盛世之下藏污垢
不管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跟东原风翎军的关系非同一般。
殷琥示意祖玄坐好,说道:“此人到底是谁,与你我无关。莫要多管闲事。”
“咳咳……”
祖玄尴尬地咳嗽两声。
多管闲事?
祖玄心中默默喊冤。
论多管闲事,祖玄自认为自己怎么也比不上殷琥吧!
宫沐阳似乎听到殷琥和祖玄在谈论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冲殷琥展露出一个微笑。
殷琥礼貌地向宫沐阳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祖玄说道:
“风翎大将军府毁于一场大火。只有一年前失踪的少将军宫沐阳不在其中,目前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风翎军少将军能够回到东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风翎军自然听命于宫沐阳。
如果真正的宫沐阳回不去,弄一个假的出来也不失为一个下策。总好过大将军之位旁落他人。”
“没错!”
祖玄是个商业奇才,十几年将祖家的商行做到荣国翘楚,对朝堂局势自然了如指掌,接过殷琥的话,说道:
“不管此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宫沐阳。只要风翎军上下支持,便无人有资格质疑他的身份。
随便编造些理由就可以糊弄过去。
坐实他少将军的身份。观此人对风翎军的控制,朝堂上的那些官老爷们即便知道,也会装聋作哑地拉拢此人。不过……”
祖玄和殷琥对视一眼,后面的话不用说出口,两人心中自然明白。
掌控风翎军是一回事,能否坐上大将军之位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五大边军的大将军是镇守一方的重臣。
不但手握重兵,更管理着数州的军政事务。
拥有极大的权力。
大将军是一品武将。
这个假冒的宫沐阳只不过二十出头,想要得到朝廷认可,出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恐怕难度不小。
殷琥和宫沐阳昨夜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认识了。
只是两人身份特殊,为了避免麻烦,两人各坐一桌,都没有与对方说一句话。
风华驿大堂的人越来越多,周围龙蛇混杂,殷琥和祖玄所在的地方不适合畅所欲言。
祖玄转移了话题,说道:
“大人,今夜的风华集可热闹得很。就连名满京城的历家戏班也破天荒地过来搭了台子。
这历家班的戏可是一票难求。听说班主历小云也亲自来了风华集,准备登台。大人如果有兴趣,属下这就去安排,给大人留个好的位置。”
“免了。”殷琥摇头,说道:“就在驿站寻个清净的地儿,在月下喝点酒就行了。”
殷琥不爱凑热闹。
昨天殷琥在风华集的大街小巷逛到二更天后。
看了不少杂耍和戏剧。
殷琥看惯了电影电视,对这些隐晦难懂的唱腔实在兴趣缺缺。
祖玄见殷琥态度坚决,也就不再继续劝说。
时间在殷琥和祖玄的闲聊中流逝。
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愈发多了。
肩挨着肩,一条百米的长街得走一刻钟。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么些人。
“站住!抓住她!”
“都他娘的给我让开!”
咋咋呼呼的呵斥声被淹没在喧闹的大街上。
“哎呀!”
直到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街面上才出现一阵骚乱。
三四个身穿官衣,腰挂长刀的六凡卫缇骑挤在拥挤的人流中。
几个缇骑大声呵斥。
见周围的人不为所动,抓起长刀就往周围的人身上抽打。
好在长刀没有出鞘。
饶是如此,被坚硬的刀鞘打在身上也不好受。
挨了打的路人无不发出痛苦的惨叫。
街上的路上这才发现出事了。
纷纷从那几个六凡卫缇骑的身边闪开,空出一条道出来。
几人撞开人群,冲进风华驿中。
其中一个领头的小旗目光如注,在风华驿人来人往的大堂扫视一眼。
走到一张方桌旁,从桌下拽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女孩面黄肌瘦,身单力薄。
被小旗抓住胳膊后疼得直掉眼泪。
任女孩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小旗的控制。
被拖着往风华驿外走。
“放开我!救命啊!”女孩绝望地伸出手,想要向周围的人求救。
可是动手拿人的是六凡卫。
即便是风华驿留宿的官员看到也退避三舍。
不想惹火上身。
女孩没有被拖出风华驿。
刚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皮肤黝黑,身穿青色长袍,头上扎着青巾的外邦商人跟着跑了进来。
一边从六凡卫小旗的手中接过女孩,一边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感谢道:
“多谢官爷仗义出手,替小民抓住此逃奴。小民感激不尽!几两纹银不成敬意,请大人收下。”
这个外邦商人的中土话说得娴熟,而且也很懂得荣国官场的人情世故。
小旗接过银子,握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头,说道:
“此女子是犯官家眷,罪当发配边关。我家大人看你是外邦之人,横竖也是要带到边外去的,才愿意让你花银子赎去。离开边地前切不可再出差池。否则那你问罪!”
“不敢!不敢!”
外邦商人点头哈腰地送走几个六凡卫的官差。
风华驿站中有人认出这个外邦商人的身份,小声地说道:
“是海外沙坨国的商人!他们专做人肉生意,花钱赎来犯官的家眷,训练以后卖到其他王国做娼。从来不把女人当人,听说在沙坨国吃女人也不犯法。”
“啧啧!”有人附和着,叹息道:“这个女子惨了,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入教坊司。至少死了找得到回家的路,不至于流落海外,做一个孤魂野鬼。”
驿站大堂的人越聚越多。
看着可怜的女孩指指点点,无不摇头叹息。
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为女孩出头。
“我不跟你走,我要找我娘!”女孩拼命地挣扎。
可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又怎么是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的对手。
女孩闹得凶了,激怒了那沙坨国的奴隶商人。
从怀里抽出皮鞭劈头盖脸地往女孩身上抽打。
“啊!哎呀!”
只两下就抽得女孩的后背皮开肉绽。
痛得她满地打滚。
很快刺眼的鲜血渗透单薄的衣衫,浸湿了女孩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