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顶替太离奇
房间中同样贴着不少符咒。
还挂着做法事遗留下的布幡、法坛,以及散落的法器。
屋里的人离开得匆忙,没有顾得上带走房间里的东西。
便匆匆地锁了门离开。
这些符咒、写满经文的布幡、造型怪异的法器对柳依没有丝毫作用。
如同一堆垃圾。
对走进房间的柳依没有一点作用。
不……唯一的作用便是阻挡了柳依前进的线路。
被柳依挥手,全部扫落到地上。
叮铃哐啷……
房间里发出一阵物品摔落到地板的声音。
柳依划拉开面前的阻碍,走到铜镜前。
仪态端庄地坐下来。
拿出抽屉里的牛角梳,对着铜镜独自梳妆。
柳依脸色阴沉。
双目虽然是睁开的,但是眼中无神。
就像一个提线的木偶。
被人操控着身子,做着不受自己意念控制的事情。
整个过程透着诡异。
唰!
殷琥手中的长剑出鞘,搭在柳依的肩头,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依对肩头的长剑毫不在意。
依然自顾自地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似乎泛着绿光的铜镜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
柳依空洞无神的双眼盯着铜镜,不再离开。
而铜镜里倒影出来的居然是另外一张女人的脸庞。
“官人……可愿听……奴家讲个……故事……”
柳依的嘴唇微微闭合。
缥缈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声音似从柳依的喉咙发出,又好似从桌上铜镜里,那张陌生的女人口中发出。
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愤恨,还有几分惋惜。
“装神弄鬼,给本官破!”
唰!
殷琥体内的凛冽剑气勃然爆发。
将环绕在身边的阴寒气息全部驱散。
一剑斩在柳依与铜镜之间。
长剑似乎斩断了柳依与铜镜间的链接。
脸色阴沉的柳依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失去力量,瘫倒在梳妆台前。
跟春风楼中其他人一般,昏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啊!”
铜镜中的女人惨叫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殷琥剑指失去光彩的铜镜,呵斥道:
“何方鬼魅敢在本官面前放肆,还不快快现身。本官这便破了你的栖身的法器。让你无处容身!”
殷琥将体内的剑气凝聚在剑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向铜镜袭来。
“大人,饶命!”
铜镜中再次浮现出一张女人惨白的脸庞。
一脸苦楚地向殷琥求饶。
铜镜表面的绿光重新出现。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殷琥面前,款款地跪下,喊到:
“大人的法眼能看见奴家?求大人给奴家做主,奴家死得冤枉啊!”
女子身影飘忽,在月光下没有倒影。
它不是人,而是真正的鬼魅。
剑体已不是肉体凡胎,自然能够看到旁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喊冤的女鬼。
殷琥问道: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只管说来本官听。能不能帮你做主,却不能现在就答应你。”
“奴家姓周名云杉,小名云娘。”女子幽幽地对殷琥说道:
“本是军户薛定义的发妻……”
“你说你是薛定义的发妻?”殷琥听了云娘的话,吃惊不小。
薛定义虽然不常公开露面。
但是却是富阳县真正主事的人。
殷琥与薛定义没有交往,只是远远见过这位游击将军几眼。
据说这个薛定义视财如命,但是却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他的身边有过女人。
这个铜镜中的女鬼竟然说自己是薛定义的发妻。
这件事情整个富阳县恐怕都没几个听说吧。
事情牵扯到薛定义,殷琥听得仔细。
这次殷琥被人暗算,就是天阙军所为。
背后很可能是薛定义指使。
云娘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殷琥诧异。
云娘跪坐在殷琥面前,说道:“奴家和夫君惨死在歹人之手,求大人为奴家做主……”
“等等!”殷琥打断云娘的话,说道:
“薛定义如今可是活得好好的。你所说的军户薛定义,与天阙军游击将军可是一个人?”
“游击将军……那歹人竟已成为手握重兵的将军!”
云娘面露悲愤,缥缈的身体被一股能量拉扯着剧烈的晃动。
好一阵才又稳定下来。
云娘说道:“奴家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于大人知晓……”
十三年前,云娘随薛定义至中原而来。
那时候的薛定义还只是一名百户。
受兵部的调遣,前来沧州富阳县所驻守的天阙军任职。
行到富阳县东百三十里的清风山。
被连续数日的大雨阻了去路。
两人只得在山中寻了一户庭院歇脚。
准备等大雨停歇,抢修通塌方的官道再赶路。
这户人家姓陈,是清风山中的大户,家中有一个名叫陈立农的独子。
那陈立农也是习武之人,与薛定义一见如故。
两人闲来无事切磋武艺、推演兵法。
云娘跟着薛定义在陈员外家一住便是半月。
薛定义和云娘怎么也想不到,一场阴谋正在他们的头顶笼罩。
一天夜里,夜黑风高。
陈立农与薛定义在月下饮酒。
酒过三巡,陈立农突然暴起发难,用一把匕首捅死了毫无防备的薛定义。
至此陈立农便占了薛定义的身份,以薛定义的名义带着被胁迫的云娘前来富阳县为官。
这半月时间,陈立农已经套出了薛定义的全部情况。
混入天阙军中竟然没有人怀疑。
想来薛定义和云娘住进陈家的那一天,便落入了陈立农的圈套。
进了富阳县,陈立农便将云娘囚禁在了现在的春风楼中。
云娘不堪侮辱。
用一柄剪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谁知梳妆台上的铜镜是一件难得的法器,收纳了喊冤而死的云娘魂魄,让云娘修炼成了厉鬼。
不过云娘尚有一丝善念。
化为厉鬼后并没有伤害无辜。
只想等机会,找到陈立农报仇雪恨。
可惜……
云娘死后不久,陈立农便将这栋小楼开设成了勾栏院。
本人再没有踏进来半步。
云娘苦等十数年终不得如愿,这才忍不住出来作祟。
云娘的话让殷琥一时半会有些难以接受。
薛定义居然是假的!
被人冒名顶替了十几年!
殷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道:“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