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刚平一波起
殷琥故意甩开卢望松。
没有回家……
而是根据脑子里的记忆,往城南米仓巷的方向去。
殷琥在米仓巷被罗老四打伤。
是因为殷琥发现了米仓巷中的边军粮草库房有异响。
殷琥没有看清永丰仓中发生了什么事。
便被罗老四下死手,当场杀人灭口。
这才有了后来殷琥穿越而来的一系列事情。
罗老四一伙并没有就此罢手。
又引来猪妖袭击牢房,想要置殷琥于死地。
现在这伙人被殷琥招来的天雷符吓到。
殷琥暴露了自己练气修士的身份。
让他们有所忌惮。
一时半会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是殷琥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这伙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欲除之而后快。
这些人不会放过殷琥。
再动手,一定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殷琥不会坐以待毙。
在春风楼中获知游击将军薛定义的真实身份。
可惜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想要凭一个阴魂鬼魅的话,扳倒薛定义几乎没有可能。
这些人两次三番地动手,便是为了掩盖米仓巷永丰仓里的事情。
永丰仓中一定有古怪。
只要能够查清楚薛定义驻守的永丰仓中的隐秘,便可以掌握主动。
逼迫这伙人现身摊牌。
当当!
咚咚咚!
殷琥还没有走到米仓巷。
城南的方向便锣鼓喧天,片刻间火把照亮了半个富阳城。
永丰仓出事了!
天阙军闻风而动。
等到殷琥赶到米仓巷,全副武装的边军已经将永丰仓周围几个街巷全部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
不准任何人靠近。
南城巡检司就在左近。
听到动静后,留守在巡检司的巡役也马上出动,此时同样被天阙军挡在外面。
巡役见到殷琥过来,赶紧迎了上来:“巡检大人,米仓巷又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殷琥脸色沉重。
殷琥手下这几个巡役是除了边军,早到抵达米仓巷外的人,见自己长官问起,不会有任何隐瞒,禀告道:
“巡检大人,今日有一伙奸细夜探永丰仓。被发现后与驻守的天阙军爆发冲突。除少数逃脱以外,其余都被当场诛杀!”
“奸细!”殷琥可不相信这些夜探永丰仓的人是什么敌国奸细。
苍州虽地处西境,但是距离边陲还隔着数州,一千多里地。
如今边地太平,没有战事发生。
哪有敌国奸细会不远千里,深入大荣朝内地,来刺探一座粮草仓库的虚实。
不管夜探永丰仓的是什么人,被这么一闹,天阙军一定会加强永丰仓的防守。
殷琥想要再潜进去一探究竟,可就难了!
而且已经打草惊蛇。
那些人也许会极力掩盖他们在永丰仓中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人,坏了我的大事!”
殷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火光冲天的米仓巷。
“出来了!出来了!”
米仓巷中闹出的动静太大。
即便是半夜三更,还是惊动了周围的居民。
就连宿醉的县太爷张本初也被惊醒。
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衙门查看情况。
今年的富阳城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波刚刚平息,一波又接踵而来。
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片刻功夫,米仓巷外已经人头攒动。
好些老百姓守在天阙军布置的防线外瞧热闹。
米仓巷中,一队天阙军士兵抬着几具尸体出来。
引起围观的百姓一阵骚动。
殷琥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一眼便看清了躺在担架上的尸体。
这些夜探永丰仓的人准备充分。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夜行衣,外面还套了一件特制的黑色皮甲。
挂着的各种物件、武器制作精良。
一看就是大有来头。
尸体脸上的蒙面巾已经被扯下来。
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人不是来自西域,都是咱们大荣朝的人。
这是一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探子。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永丰仓的防守。
刚潜入永丰仓不久就被发现,惊动天阙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有几个尸体脸色发黑,有中毒的迹象。
永丰仓是西境天阙军后方的四大粮草仓库之一。
里面断不会有毒性物质存在。
应该是这几人被包围后自知逃不出去,当场服毒自杀了。
不让天阙军抓到活口。
最后一具尸体被抬出米仓巷。
几个天阙军将士抬着尸体从米仓巷出来,在殷琥的眼前匆匆晃过。
殷琥现在的眼睛很尖,即便在漆黑的环境之下,也能清楚视物。
虽然只一晃而过,殷琥还是将尸体的脸看得清楚,心中暗暗惊讶:
“居然是他!”
殷琥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
永丰仓中发生的事情不归南城巡检司管。
就连县衙也没有权利插手。
殷琥的离开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夜幕下,殷琥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飞奔。
一路从南城米仓巷口,跑到东城的如意客栈。
最后被抬出的那具尸体不是别人。
正是上午殷琥搜查如意客栈时,挡在门口的那名护卫。
殷琥还与他交过手。
夜探永丰仓的人居然是他!
殷琥知道他们的落脚地在城东的如意客栈。
便赶了过来。
那伙人已经全军覆没,天阙军想要查清他们在富阳县的落脚地,最快也得在天亮以后。
殷琥有时间赶在天阙军之前,进入如意客栈,调查这伙人的来历。
更重要的是,弄明白他们夜探永丰仓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他们的目的与殷琥相同。
也是为了探查永丰仓中隐藏的秘密。
现在永丰仓防守严密,殷琥无从下手,只能从侧面展开调查。
希望能赶在天阙军之前,从这伙人的身上,查出点有用的信息。
四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马上就要天亮了。
殷琥走到如意客栈的院墙边,轻松翻过三四米的院墙。
矮着身子,小心地潜入客栈二楼。
在一间客房前抽出长剑,挑开紧锁的门栓。
房间中空无一人。
衣柜敞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被褥整齐地放在床头。
床板上散落着几件女人的衣裳。
这些衣裳殷琥也不陌生。
正是上午房间中端坐的女子身上所穿的那身。
难道这个女子也参与了行动,折损在了永丰仓中?
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不明不白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