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前往天京城
宗灵惜躲在水里,难为情地摆弄着衣角。
可是又控制不住双眼,情不自禁地往殷琥健壮的身上瞟。
宗灵惜紧咬着嘴唇。
害怕殷琥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误会自己是个轻薄的女人。
可是又担心殷琥醒不过来。
各种矛盾的情绪冲击着宗灵惜的内心。
此时的宗灵惜哪还有刚才战斗时指挥若定,杀伐果断的样子。
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
宗灵惜的内心已经泛起涟漪,便难以平复。
身子在水里一点一点地往殷琥的身边靠。
当宗灵惜柔软的身子与殷琥的肌肤触碰在一起,宗灵惜宛如触电一般,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吓得马上从殷琥的身边弹开。
可是过了一会,又因为迷恋刚才那种拨动心弦的感觉,忍不住再次靠了过来。
宗灵惜为了掩饰自己紊乱的心绪,拿起一张布巾轻轻擦拭殷琥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痂。
双眼痴迷地看着殷琥棱角分明的脸颊。
几个月未见,殷琥的模样虽然没有大的改变,但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凛冽的杀伐之气。
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不再是富阳县里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子。
“这呆子,还学着旁人续了胡须!”
宗灵惜趴在殷琥的身边,眼睛一刻也不愿从殷琥的脸上挪开。
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殷琥下巴浅浅的胡渣子,面容凄苦地自言自语道:
“你这人……为何总是让人不省心呢!哪家姑娘若是挂念上了你,还不得日日担惊受怕啊!”
宗灵惜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突然意识到这些话可不就是说的她自己吗。
这世间除了宗灵惜,还会有谁记挂殷琥。
一张原本就红彤彤的脸更泛起了一抹潮红。
这些话也就现在敢说出口。
如果殷琥醒着,宗灵惜是万万不敢如此大胆的。
毕竟宗灵惜是个饱读圣贤诗书的大闺女。
……
七月下旬,正午的骄阳似火。
肆无忌惮地烘烤着大地。
裸露在大平原上的石头冒着滚烫的火舌子。
官道两旁的绿植被高温烘烤得耷拉着树枝绿叶,显得有气无力。
吱吱乱叫的知了鼓噪得人心烦意乱。
在通往天京城的直道上,数队车马不急不缓地赶路。
“烦死了!”
其中一辆马车里射出几道无形剑气,准确打在官道旁一棵大树上。
几只肥硕的知了剑气斩成两截,掉落到地上。
炎热的天气里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殷琥大人,威武!”
马车后面的车队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欢呼声让坐在马车里的殷琥表情一僵,痛苦地捂着脑袋,喃喃自语地嘀咕道:
“哎呀,烦死了!”
这辆马车的车厢很大。
是祖玄为自己准备,用于长途跋涉,经过特别设计的马车。
坐在上面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车厢内部更是异常奢华。
车厢下还有一个特别的保温隔层。
里面放入了冰块。
既能保证冰块不马上融化,又能透出丝丝寒气,降低车厢里的温度。
此时车厢里还有宗灵惜。
宗灵惜听到殷琥的抱怨,微笑着摇了摇头。
以殷琥的修为,四季的气候变化对他的影响很小。
即便再热几度,也不会让殷琥如此心烦意乱。
让殷琥心烦的是车窗外叫个不停的知了,以及那些人时不时起哄的欢呼声。
风华集大战的第二天,西境、东原和南荒三支边军留下重伤员在风华驿站,由洪十娘照顾疗伤。
其他人就立刻启程前往天京城。
殷琥昏迷了三天三夜,昨日刚刚苏醒过来。
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这辆马车里。
身旁有宗灵惜亲自悉心照顾。
此时三支边军队伍已经进入天京城地界。
再有不到五十里,就即将抵达大荣国的都城天京。
让殷琥没想到的是,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马车周围就时不时发出起哄欢呼的噪音。
就像刚才那样,殷琥随手甩出几道剑气,击落几只趴在树上的知了,外面同行的人会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殷琥开口说两句话也能引起一阵骚乱。
即便是走出车厢晒晒太阳,也有人起哄。
相当于殷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有人捧场呼喊一阵。
就好像殷琥成了这些人的偶像。
醒来一天时间,这些人的举动让殷琥感到不厌其烦。
殷琥愁眉苦脸地坐在车厢里,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还给殷琥的伤口换药了。
宗灵惜提着药箱半跪在殷琥的身边。
举止亲昵地解开殷琥的上衣。
自从那夜在温泉中为殷琥疗伤以后,宗灵惜在殷琥面前不再那么拘谨。
殷琥昏迷的这几天,换药的事都是宗灵惜一人亲力亲为。
再面对殷琥,即便做出宽衣这等亲昵的举动,也自然了很多。
殷琥并不排斥宗灵惜如此亲密的举动。
反而乐于接受宗灵惜的伺候。
两人虽然谁也没有点破,但是对于彼此之间的那点情愫是心照不宣的。
宗灵惜一边小心地脱下殷琥的上衣,一边轻声抱怨道:
“活该!以你这不知收敛的性子,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一堆事来。那些人可不就是你自己招惹来的嘛!现在知道啦。让你乱出风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咳咳!”
殷琥对宗灵惜的抱怨无言以对,干咳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宗灵惜看到殷琥一脸桀骜,说道:
“好好的一趟入京,让你整得如此惊天动地。这人还没到呢,就将京城的势力得罪了一半。我看你到了京城怎么办!”
“我哪有……”殷琥嘴硬地否认。
宗灵惜马上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杀上青云山,将青云山打得自闭山门的是你吧!六凡卫指挥使是青云山掌门游龙仙人的大弟子。你杀了游龙仙人,与六凡卫指挥使结下了死仇。是也不是?”
殷琥默默地点头。
不管事情起因如何,这杀师之仇是个死结,除了你死我活,没有化解的余地。
宗灵惜见殷琥不开口,又数落道:
“在淮阳城中拆了天墉殿,大开杀戒的是你吧!那地府见不得光,天墉殿不敢以此为借口对你发难,但是心中肯定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