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话辨局势
华灯在城中亮起。
璀璨的灯火彰显出大荣王朝的繁荣昌盛。
殷琥一路自西境而来，早已经见惯了中土的繁华。
与四方通衢的淮阳城相比天京城的夜晚更加开放和热闹。
城中的商业活动并没有因为夜幕的到来而变得冷清。
反而愈发的繁忙。
宗灵惜和祖玄不是边军，他们比殷琥先一步入城。
祖家在天京城有不少的产业。
入城后安顿好手下，马上赶到殷琥所进驻的府邸。
宗灵惜离开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
入城后先在各处打探了一番，掌握一些京城的最新消息。
稍晚一点也来到殷琥这里。
见面以后殷琥、宗灵惜和祖玄在前院的空地上摆上一张简陋的茶桌。
边西铁骑刚刚进驻，这里除了一百边西骑士没有供人使唤的下人。
宗灵惜很自然地扮演起女主人的角色。
亲自为殷琥和祖玄沏茶，然后端坐到殷琥身边。
宗灵惜没有意识到，她在殷琥面前的言行举动越来越随意。
甚至可以说有些亲密。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匪浅。
“情况有些不对！”
宗灵惜将沏好的茶递到殷琥面前，率先开口。
入城后宗灵惜从各方打探到一些情报，让她注意到天京城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宗灵惜对殷琥说道：“陛下今年早些时候征调五边精锐进京，目的是保护皇后和东宫太子。如今五边精锐已经全数抵达，按常理应该进驻禁军军营，或者东宫殿前营。没有将五边精锐安置在民间宅院的道理。”
殷琥对此也感到奇怪。
不过因为掌握的情报不多，无法判断朝廷如此安排的用意。
五边精锐进驻的府邸虽然不在一处，但是都位于天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距离皇宫和太子东宫也都近在咫尺。
可即便如此，万一皇宫和东宫发生变故，五边精锐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往救援。
就算能够赶到，面对高耸的宫墙，五边精锐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而且五边精锐入城后，朝廷官员纷纷避之不及。
要知道除了东原和西境，其他三支边军的主将身份都非同一般。
在各自的边地中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手握重兵的边将一定是各方竞相拉拢的对象。
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和势力与他们接触。
朝廷派来安置的官员也只是五军都护府的六七品小官。
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与五边保持距离。
那南荒的桑罕碣入城后就异常活跃。
还没安顿好就借各种名义拜访各级官员。
可是无一例外的都吃了闭门羹。
宗灵惜在天京城的消息灵通，对殷琥说道：
“目前天京城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就好像……所有势力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没有任何行动。这很不符合常理！”
殷琥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说道：
“也许皇宫中要有大事发生了！五边的到来对这件事情来说是一个变数。因此有人不想让五边插手。其他人也在静观其变，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这是最合理，也是唯一的解释。
殷琥悠闲地品茶。
对可能发生的大事没什么兴趣。
皇宫大内之中无外乎都是一些皇权争斗的老戏码。
跟殷琥这个初来乍到的西境天阙军骁骑校尉无关。
骁骑校尉只是从六品官职，这在随便丢一个砖头都能砸中一个官员的天京城，属于不入流的小官。
如果不是西境入京主将的身份，没有任何人会搭理他。
西境此次奉命派兵入京本来就是走一个过场。
能够抵达天京城就算完成任务了。
没有任何期望和任务。
朝廷的这番安排让殷琥乐得轻松自在。
不论天京城中发生何种变故，只管站到一旁看戏就是。
殷琥三人喝着茶，七嘴八舌地分析局势，商量应对的策略。
不知不觉已经月上中天。
二更天过，宅院外的大街上依然人声鼎沸。
繁华的市场居然没有关门歇业的迹象。
天京城的繁华可见一般。
“地府有什么消息吗？”
殷琥想起几天前在风华集被地府的人围攻，差点丧命。
以殷琥的性格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天墉殿并不神秘。
它是一个已经存在多年，在禁军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势力。
大统领是大内总管辛啸，表面来看是直接听命于皇帝。
神秘的是躲在暗处的地府。
殷琥很肯定，天墉殿和地府之间脱不了干系。
因此在入京前就向宗灵惜提出帮他查明地府底细的要求。
宗灵惜摇头，说道：
“咱们入城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不过风华集死了上万人，五十年前失踪的飞熊军也露面了。此事没人能掩盖得住。生杀司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嗯！”殷琥默默地点头。
这个地府隐藏得很深，风华集大战后没有抓到一个活口。
唯一确定身份的就是历小云。
可是历小云的公开身份是历家戏班的班主。
在天京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名角。
天京城是宗灵惜的地盘。
殷琥只能依仗宗灵惜的情报网络暗中调查。
凭殷琥自己的力量，想要挖出地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提到生杀司，宗灵惜赶紧对殷琥说道：“你是生杀司百户，此次进京其他可以不管，生杀司还是得去一趟的。明日酒爷就会回京，也许他知道一些关于地府的事情。”
殷琥不置可否地点头。
三人又说了一些闲话。
宗灵惜和祖玄直到三更天才离开。
殷琥将两人送出门，临分别的时候殷琥叫住祖玄，说道：
“祖爷，烦请你派人回到淮阳城，将上次那几个西方人接到京城。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得到他们的证实。”
边西铁骑已经入京，不能再随意调动。
殷琥只能借祖玄的人手去接卡门等人。
不死族的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不死族真的已经染指西域，那么它们来到东方只是早晚的事情。
殷琥需要提醒朝廷早做准备。
如果不死族着呢的攻来，西境天阙军将首当其冲。
“是！”祖玄恭敬地抱拳，钻进停在门口的马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