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显贵免猜疑
狄高卓在天阙军和边西七卫的地位不低。
曾经是边西七卫的七大卫千总之一。
官居正五品。
虽然品级不高,却是边军中手握重兵的实权派。
关内一个卫所领兵一千是满员,实际能有五百人已是十分难得。
但是边西七卫情况特殊。
七大卫所统领的边西铁骑少则三千,多则八九千人。
边西铁骑拢共三万三千骑。
这三万铁骑威震西域,战力超绝。
在西境天阙军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因为违反了军规,才从正五品的卫千总贬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
屈居于殷琥之下。
这次天阙大将军派遣狄高卓随殷琥入京,也是想给狄高卓一个立功的借口。
任务完成,回到西境后再顺理成章地官复原职。
明面上入京的边西铁骑由名不见经传的殷琥统领。
其实真正发号施令的是狄高卓。
只不过风华集外的一战让这支桀骜不驯的精锐铁骑见识了殷琥的绝顶战力和顽强的战斗意志,让殷琥在狄高卓和边西铁骑中树立起了威信。
离开风华集后,这支队伍才以殷琥马首是瞻。
狄高卓曾经是天阙军高层,大将军的心腹。
自然是知道不少西境的内幕。
这殷琥虽然是边西七卫的骁骑校尉,可是并不是出身边西,更与天阙军没有什么瓜葛。
算不得西境天阙军的嫡系。
只不过在破获官仓大案中立了功,才破格加入天阙军中。
狄高卓如获至宝地揣着《迅疾兵法》,这部兵书实在太珍贵了,他不相信与天阙军没有多少牵连的殷琥愿意把它叫出来,用来训练边西铁骑。
“大人当真愿意将此兵书交于属下?”
狄高卓的声音有些颤抖。
“收着吧。”殷琥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臂,说道:
“这本兵书留在我手里也无法发挥它的作用。倒不如交到你这样的内行手中。我也想看看,它能够把边西铁骑打造成一支怎样的骑兵。”
殷琥的神级签到系统给了他不少东西。
《迅疾兵法》只是一部灵品的初级兵法。
在神级签到系统中不算高级货。
即便是送人也不觉得可惜。
而且这样的兵法,只有在专业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殷琥留在手中只不过又多了一件压箱底的秘籍而已。
狄高卓是个颇有智谋的猛将。
将兵书交到他的手中,也算是殷琥给戎边将士的一个礼物。
同时也是为了训练一支强大的军队,能够抵御西面不死族可能发起的攻击。
殷琥得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哗啦!
狄高卓身上的铠甲晃动,单膝跪拜在殷琥面前,说道: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带领弟兄们勤加练习。为大人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保大人在天京的周全!”
狄高卓被殷琥从地上扶起,兴奋地回到住处。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研读《迅疾兵法》,根据兵书中所记载的内容,制订出一套能够在眼前这种情况之下秘密训练的方案。
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秘密训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临近正午的时候,刚刚分开半天的宗灵惜和祖玄又先后来到驻地。
在祖玄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支由数辆马车组成的车队。
马车刚停稳,就从车队中钻出来几十个男女,手脚麻利地向殷琥的住所搬运东西。
有整套名贵实木打造的家具,也有床单被褥等生活用品。
祖玄抹着满头大汗,指挥着这些人有条不紊地重新布置西境驻地的房间。
看祖玄这架势,如果条件允许,怕不是要将整个宅院重新翻修一遍。
祖玄在驻地门前闹出的动静不小。
不但吸引了围观百姓的目光,也惊动了住在对面的东原风翎军。
宫沐阳一身戎装,似乎正要出门,看到站在门前的殷琥和宗灵惜,一抹异样的目光从她的眼中闪过。
宫沐阳很快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向殷琥抱拳道:
“殷校尉好大的手笔,不愧是五边最富裕的西境。只入城短短一天,便置办好了全部的家当。在下佩服!”
宫沐阳的话落到殷琥的耳朵里,听着有些别扭,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同样抱拳朗声说道:
“宫将军见笑了。西境此行别无所求,让弟兄们住得舒坦点,日子也能过得快些。”
殷琥和宫沐阳隔着街面寒暄了几句,目送着宫沐阳骑着马离开,转身对站在身边的宗灵惜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宗灵惜无辜地摊开手,说道:“这可不是我的安排,都是你家那祖大官人自作主张。”
祖玄是生杀司的编外人员。
宗灵惜对祖玄的底细自然是一清二楚。
祖玄号称关内首富。
生意遍布大荣国各处。
布置这么点家当对祖玄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宗灵惜见殷琥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气,知道殷琥在心中责怪祖玄的自作主张,赶紧劝慰道:
“你也莫要责怪祖玄。自打昨日五边进京,另外四边在城中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唯独西境不见任何行动。就算满朝文武知道西境此行不过是走走过场,该出的风头也得出。
免得惹人猜忌。”
宗灵惜指着陆续搬进驻地的家具,继续说道:“边地苦寒,初临繁华富庶的中土,谁不想好好享受一番。若是还像在西境那样横枪立马,时时刻刻摆出一副勤加训练的战备状态,任谁都对你们西境心生戒备。猜疑你们此次入京另有打算。”
宗灵惜的话让殷琥茅塞顿开。
顿时想明白,这里不是西境边地,而是太平日久的关内。
五边入京不过是替太子壮声威。
向天下宣示五大边军对当朝太子和皇后的支持。
没人指望五边能否真正打仗。
若是天京城都发生了战事,那整个大荣国也早已经乱了!
对深居于皇宫大内的几位贵人来说,吃喝玩乐的兵痞子比横兵秣马的精锐更让人放心。
殷琥心中释然,看着陆续搬进驻地的名贵家具也不再刺眼,不过还是指着那些搬东西的男女,问道:
“置办些名贵家具也就罢了,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样子,也要在驻地常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