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调查凶杀案（上）
哐！哐！哐！
就在那囔囔着要报官的书生即将冲出酒楼大门的时候，殷琥大手一挥，酒楼的门板和窗户全都无风自动关闭。
将所有还没来得及跑出酒楼的人关在了里面。
那书生不死心。
用力拉了一下酒楼的大门，紧紧关闭的门板纹丝不动。
书生和其他准备离开的人挤在酒楼的大门口一脸惊恐地不知所措。
“事情没查清楚以前，你们哪都不许走！”
殷琥从陈吉安的尸体旁站起来，手指着那个书生，又看了一眼乐怡和另外一个同样已经被吓傻的书生。
以殷琥的修为，如果谁想要在他的面前杀人，没有道理毫无察觉。
除非动手的人行动非常隐蔽。
要想瞒过殷琥的耳目，那么与陈吉安同桌的三人嫌疑就最大了。
也只有这三人才能找到机会悄无声息地在殷琥面前将陈吉安杀死。
酒楼中的其他人？
殷琥自信但凡有任何动作，都会被自己察觉。
可是殷琥就坐在陈吉安一两米外的地方，没有注意到酒楼中任何人对他动手。
因此在那书生即将跑出酒楼的时候，出手将他拦下。
不过殷琥的话马上也引起酒楼中其他想要离开的人不满。
酒楼死了人。
死的还是剑州知府的儿子。
在天子脚下出了如此大案，官家一定会严加调查。
酒楼中的人难免都会被牵连。
谁都不想留在这里接受官家的盘查，平白地招惹祸事。
“开门，让我们出去！”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将我等扣留在此……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
“对，开门！开门！”
“这里是天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
“呃……”酒楼里立马热闹起来。
被堵在门口的人大声喧闹着，以抱怨和谩骂宣泄不满。
“住口！”殷琥一声大喝，从陈吉安的尸体旁走到酒楼大堂中央。
双手叉腰直挺挺地立在这些吵闹的人面前。
双目圆睁，不怒自威。
今日的殷琥同样没有穿官袍。
因为天气炎热，只套了一身轻便宽松的深色长衫。
手腕戴着不灭护腕。
腰间扎了一条皮带。
脚踏皮靴……
一副街头闲人的随意装扮。
不过殷琥身形高大健壮，又因为连番的血战，身上带着一股充满血腥的戾气，就这么赤手空拳站在众人面前，便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让那些吵闹的人不敢再大声喧闹，只能捂着嘴嘀嘀咕咕地发点牢骚。
宗灵惜走到殷琥的身边，朗声说道：
“本官乃是大理寺寺丞，现接手此案的调查。在调查结束以前，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酒楼。掌柜的……”
“大理寺寺丞！”宗灵惜的身份让酒楼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嚷嚷着要离开酒楼。
围堵在大门口的人也渐渐散开，站到酒楼的各个角落，离陈吉安的尸体远远的，生怕沾染上是非。
“大、大人！”酒楼的掌柜听到宗灵惜的招呼，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这人也是走了霉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离奇地死在酒楼里，若是不调查清楚，这间酒楼恐怕开不下去了。
掌柜的带着哭腔向宗灵惜行礼，说道：
“求大人明查，小民确实与这位公子的死无关。请大人替小民做主，还小民清白啊！”
掌柜的知道殷琥和宗灵惜就坐在陈吉安的身后。
两桌相隔不到两米。
此时又发现宗灵惜的身份不简单。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即便陈吉安的死一时半会查不清楚，只要宗灵惜愿意为酒楼说两句好话，酒楼应该也能有惊无险地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不至于落个被查封关门的下场。
掌柜的很是激动，当场就要跪倒在宗灵惜面前。
“起来！”
宗灵惜阻止了掌柜的跪下，说道：“你派个机灵一点的伙计，去六扇门将此间的事情说清楚。让他们派些人手过来查案。”
“是！是！”掌柜的听了宗灵惜的吩咐，赶紧转身找来一个模样精明的店小二，两人把脑袋碰到一起，嘀咕一阵，亲自从酒楼的后门把人送了出去。
大理寺负责刑狱案件的审理，与刑部和都察院合称「三法司衙门」，职责类似于最高法院。
说起来是没有直接查案的权利。
因此宗灵惜这才让掌柜的派人通知刑部六扇门的捕头前来。
想要由六扇门来主导案件的调查。
不过殷琥却不这么想。
陈吉安临死前吐出的那口腥臭的黑血让殷琥意识到这起杀人案也许并不简单。
殷琥伸手，拽住那书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拎在手里，走回到陈吉安的尸体旁。
随手将书生丢到乐怡的脚边。
“你要做什么？”书生看着陈吉安的尸体，脸吓得煞白。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乐怡和另一个书生的身后。
畏畏缩缩地望着殷琥。
宗灵惜知道殷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陈吉安暴毙，不管死因如何，都只是一件寻常的凶杀案。
交给六扇门办理即可。
就算死者是官宦子弟，亦或者案情复杂，还有六凡卫和守夜人可以介入。
根本就不需要生杀司插手。
宗灵惜见殷琥的架势，显然是要插手查案了。
宗灵惜有些纳闷，不动声色地走到殷琥身边，问道：
“此案可是有蹊跷？”
殷琥蹲在陈吉安身边，仔细地勘察尸体，听到宗灵惜的问话，没有抬头说道：
“现在还不清楚，待我先弄清楚死因。”
“死因？难道不是中毒身亡吗？”宗灵惜刚才也勘察了尸体。
陈吉安的死因与中毒很像。
特别是临死前吐出的黑血，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被人下毒谋害。
而且此种毒药异常厉害。
杀人只在转瞬之间，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殷琥听了宗灵惜笃定的推断，不置可否地摇头，说道：
“我刚才查看了桌上的全部食物和酒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里含有毒物。而且这人临死前一直在与那女子争吵，没有吃喝任何东西。想要在我的眼皮底下下毒，普天之下能办到的人屈指可数！”
殷琥并不是盲目的自信。
除了高绝的修为，他还拥有可以洞悉世间万物的三目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