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不教母之过
“娘啊!”
大荣国太保府上,阵阵哭嚎声惹得全府上下鸡飞狗跳。
府上的宝贝少爷让人给打啦!
下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让人给抬了回来。
那鼻青脸肿的模样都没个人形了。
要多惨有多惨。
听说打人的是西境蛮子。
夫人震怒,已经集结了府中的私兵,只等入宫当差的陈顶天回府,就率兵打上西境驻地去。
给儿子讨一个公道。
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夫人宠的很。
平日连狠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陈玉要是受点委屈,夫人必定找上门去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陈家这对母子一个跋扈,一个护犊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惹不得。
今日陈玉居然让外人给打了!
天京城恐怕要出事了。
“娘啊!”
陈玉翘着屁股,趴在软榻上,哭得死去活来。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娘啊,你可得给儿子做主啊!儿子只不过约了三两个朋友喝酒看戏,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顿打。儿子想不通啊!”
“我的乖儿子,莫要着急!”陈顶天的夫人一边跟着儿子抹眼泪,一边安慰着:
“待你爹回府,咱们就找上门去。这里是天子脚下,还能让那些西蛮子翻了天不成!儿子,娘一定给你出这口气。把那个西蛮子碎尸万段!”
“呜呜!”陈玉抽搐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娘,儿子还要诗仙阁里的烟烟姑娘……哎呀!”
陈夫人见儿子受了如此重的伤还想着女人,知道这次被打肯定不是跟朋友喝酒看戏那么简单。
抹掉眼泪一巴掌拍在儿子翘着的屁股上,低声喝骂道:
“混小子,离了女人就活不了了吗!待会你爹回来,千万莫要提什么诗仙阁,什么烟烟、柳柳的。可知道了!”
陈玉只是小恶。
殷琥没想要了他的命。
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几棍打下去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陈玉被手下送回府后已经用过药,不至于还疼得大呼小叫的。
之所以躺在床上打滚,也只不过是想博取亲人的同情,让母亲给他出气。
被母亲拍了一巴掌,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老实了,乖乖地点头:
“娘,儿子知道了!可是那个殷琥实在太嚣张了,不但没把儿子放在眼里,就连爹爹也出言辱骂。
边州的人都如此蛮横吗?根本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刚来就目中无人,时日久了这天京城还不得成了他们的天下。”
陈玉不笨,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
闭口不提自己的跋扈,把火往边州和朝廷上拱。
目的自然是想要至殷琥于死地。
啪!
果然,陈夫人怒拍桌子,一张脸气得铁青。
陈夫人可不是庶民。
她的父亲是寿安王,当今圣上云渊的亲叔叔。
有着郡主的身份。
是大荣国的皇亲国戚。
这也是陈顶天能够仕途顺畅,成为六凡卫指挥使的原因。
鲁王被废黜太子,不但遭到文武百官的反对,也没有得到皇室宗亲的支持。
再加上陈皇后的权势日益增加,让京城的皇室旁支日子颇为难过。
朝野上下都知道五边是陈皇后征召入京的。
目的就是保护陈皇后和太子东宫。
也就是说五边精锐只听命于陈皇后,其他任何人都无权调动。
边军入关本就违反了祖制。
这些边军入京以后还如此蛮横,仗着陈皇后做靠山,不但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更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实在欺人太甚!
陈夫人越想越气,当下决定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懂规矩的边军,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荣国的主人。
陈夫人愤而起身,走到门口呵斥道:
“老爷还没回府吗?都被欺负到家里来了,若是不能讨回公道,这差不当也罢了!”
门前的台阶下站着黑压压不少人。
有府里的丫头小厮,也有近百私兵,还有不少六凡卫的心腹。
见陈夫人发飙,没人敢上前答话。
就在这时陈顶天从宫里回来,走进府中。
“老爷……”陈夫人赶紧迎了上去,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想要向陈顶天哭诉儿子今日受到的屈辱。
可是陈顶天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黑着脸径直走进陈玉的房间。
陈夫人见陈顶天脸色不对,赶紧跟了进去。
啪!
陈顶天走到陈玉躺的床榻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扇在儿子陈玉的脸上。
“啊!”陈玉捂着脸愣住了,低着头不敢与陈顶天对视。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陈夫人依然护着儿子,赶紧上前搂住陈玉,辩解道:
“就算玉儿今日有错,也轮不到旁人教训。我家的孩子,自会管教。是他西境目中无人,欺人太甚,你为何拿自家的孩子出气!”
“你这逆子!”陈顶天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微微地颤抖,抬起手来还想再打,却被夫人拦了下来,无奈地喝骂道: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陈家上下得跟着他一起陪葬!”
陈夫人嫁给陈顶天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顶天如此动怒。
搂着儿子不敢再顶嘴。
哗啦!
陈顶天怒不可遏,一脚踹在面前的实木大圆桌上。
一张大桌子立马四分五裂。
“呼呼!”
陈顶天指着吓懵了的儿子,骂道:
“为父早就告诉过你,让你离西境那帮人远点。你这逆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到那殷琥的地盘闹事。你想死,别拉着我和你娘!”
“我、我……”陈玉不知道陈顶天为什么这么生气,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陈夫人不停地安抚儿子,小声地嘀咕道:
“不就是一个边军校尉嘛!就算它天阙军势大,可这里是京城,难道你这堂堂一品太保、六凡卫指挥使,还对付不了他们不成。若是你不愿替儿子出气,本夫人亲自出手便是!否则皇家的威严何在!”
陈顶天看着夫人一阵头疼,摇着头叹道:
“夫人,你就莫要跟着裹乱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那殷琥若只是官面上的身份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