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线索意外现
殷琥找到宋家,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三十多年过去了,就连生杀司中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宋家的孤儿寡母也未必知道太叔孤的事情。
不过既然来了,殷琥还是说道:“在宋镇抚使遇害前一月左右,从晋州抓捕回来一个南荒山民。罪名是此人劫财杀人。
一同带回的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此人如今就关押在生杀司的大牢中。
昨日本官已经见到他,他告诉本官自己被关押后,妻子和孩子被宋镇抚使带到一个秘密地方看护。你可知道此事?”
“当然知道!”宋老太太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殷琥大吃一惊。
没想到宋老太太居然知道此事,这倒有些出乎殷琥的预料。
殷琥原本以为能够在宋家找到一些宋乐天的手稿文书,或许会在其中记录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就不错了。
现在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宋老太太赶紧对殷琥说道:“此事就发生在老爷被杀前一月,而且与老爷的死有直接关系,老身自然是记得清楚的。
只是老爷死后马上就被抄家,老身将此事告诉生杀司的大人,希望生杀司能凭此调查出杀害老爷的凶手。可是、可是那个时候老爷已经身败名裂,没人再愿意帮我们细查了。”
殷琥听宋老太太如此说,赶紧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老夫人尽量回忆得详细一些,莫要漏了细节。”
“哪是什么秘密地点!”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宋廉突然插话,道:
“我爹从晋州回来,确实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就把他们三人安顿在了家里。那时候我才不满十岁,不懂事,还以为是爹给我找了一个姨娘……”
宋廉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凑到殷琥身边神秘地问道:
“这位大人,你来我家的目的不是为我爹翻案的吧?可是为了寻找那三人的下落?若是这样,大人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宋廉一副贪婪的表情,在殷琥面前搓着手指。
今日闺女没能出嫁,嫁妆也落了空。
宋廉想从殷琥的身上挤点油水出来。
赌徒为了一点银子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连这个时候还不忘捞钱,简直岂有此理!
“混账!”
宋老太太见自己儿子如此无可救药,气得怒不可遏,站起身来一巴掌扇在宋廉的脸上,喝骂道:
“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宋廉又挨了一顿骂,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刚想要出言狡辩,看到殷琥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脚底抹油,灰溜溜地窜出家门。
“让大人见笑了!”
宋廉的举动把宋家的脸丢完了,宋家人在殷琥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一脸尴尬。
宋老太太对殷琥说道:“那忤逆子说得没错,老爷带回的女人刚刚生产,身子骨非常虚弱。便没有再另寻地方安置,就领回到家中,交由老身照顾……”
宋老太太慢慢向殷琥讲出其当年的事情。
或许是害怕遗漏什么,宋老太太的语速很慢,想到什么就赶紧说出来。
殷琥听起来有些混乱。
不过在脑子里整理一番后,还是了解到一些关键的信息。
宋乐天将太叔孤关入生杀司的大牢后,带着太叔孤的妻子和孩子回到家中。
把三人交给自己的夫人照顾。
宋老太太并不知道三人的身份。
甚至开始的时候宋老太太也以为这个女人是宋乐天在外面找的女人,两个新生儿也是宋乐天的孩子。
接触了几天以后才知道其中有误会。
宋老太太从那个女人的口中知道她和两个孩子正在被一些很厉害的人追杀。
宋乐天这是在保护他们。
女人生的是一对龙凤胎,都很健康。
不过那个女人的情况就很不好了。
或许是刚刚生产,没有好好的休养,身体一直不见起色。
十几天后甚至连下床都困难了。
在那段时间里两个孩子几乎是宋老太太独自一个人在照顾。
一个月后宋乐天突然回家,告诉宋老太太京城不安全,必须马上把两个孩子送出京城。
宋乐天计划把两个孩子送回自己的师门。
交由自己的师父保护。
临行前一晚改变主意,三人在一起的目标太大了,决定分批将女人和孩子送走。
宋乐天最先带走的是那个女婴。
可是就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宋老太太说到此处,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抽搐着说道:
“三日后,一个年轻的读书人来到家中,手里拿着老爷的兵器风雷如意棍。
那书生将老爷的兵器归还,说是受老爷的临终嘱托,前来接借宿在家中的女人和另外一个孩子。书生手中拿着老爷的信物,老身只能让他将人带走了!”
“年轻的书生!”殷琥又问道:“那个书生长什么样子?他可说了宋镇抚使遇害的细节?那两个孩子现在何处?”
宋老太太轻轻摇头,回答道:“书生只说老爷已经遭了毒手,不日遗体便会运回京城,其他什么都没讲。老身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不过他临走的时候说会保护女人和另外一个男孩的安全,把她们送回南荒。”
宋老太太又仔细地回想了一阵,才对殷琥说道:“那书生很年轻,嘴唇边连毛都没长,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模样俊郎,皮肤白皙得像女人一样。老身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后生。而且言行优雅、举止大方,颇为老成!对了……”
宋老太太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那书生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丝蟒纹!”
殷琥若有所思地点头。
宋老太太向殷琥提供了最关键的信息。
这个十来岁的书生是个关键人物。
他手中拿着宋乐天生前的兵器,说明他见过临死前的宋乐天。
或者到过宋乐天遇袭的现场,目睹了宋乐天被杀的过程。
甚至也不排除他直接参与了袭击宋乐天的可能。
另外这个书生说他会把太叔孤的妻子和儿子送回南荒,但是却只字未提被宋乐天先行带走的女儿。
很可能这个女婴已经出了意外,或者落入了仙盟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