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故人来
殷琥所施放的剑气没有刺穿偷袭者的身体。
而是全部悬停在他面前几寸的位置。
逼得他上天不能入地无门。
殷琥之所以手下留情,是因为眼前这金鳞战甲实在太熟悉了。
咻!咻!咻!
殷琥挥手,漫天的剑气倒飞回来,钻进身体中。
捡起散落的衣服,披在身上,说道:“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刀剑无眼,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你不在富阳县待着,跑到天京城来干什么?”
哗啦!
那人身上的金鳞战甲逐渐脱落,最后汇聚成婴儿巴掌那么大的一块金色鳞片。
显露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
殷琥从那身金鳞战甲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是留在富阳县宗慎和身边的那条小青龙通莜。
“没意思!”
通莜撅着嘴,小声地嘟囔着。
殷琥和通莜在富阳县外斗了一场,两人当时斗得难解难分,最后殷琥用混天索将她擒下。
作为高傲的龙族,通莜一直记得那场失利。
龙血觉醒后,通莜获得了龙族的血脉传承,留在富阳县修炼了一年多,战力大增。
这次来到天京城,原本想要给殷琥一个下马威,以报当年被生擒活捉之仇,没想到殷琥的进步更大。
一个照面就被完全压制。
如果不是殷琥在最后一刻收手,通莜已经被乱剑刺死。
这让通莜十分好奇,殷琥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通莜见殷琥冲了凉回到房间,赶紧也跟了进去。
此时的殷琥正在脱衣服擦拭身体,被突然闯入的通莜吓了一跳,不满地说道:
“你一个大姑娘,也不知道害臊!大老远跑到京城来到底想要干什么?是宗大学士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通莜一双忽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殷琥。
这丫头如今觉醒了龙血,继承了龙族的记忆,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性情也在慢慢地发生改变。
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早已经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
现在的通莜变得更加自信,即便面对殷琥也不再畏畏缩缩。
通莜的双眼闪着金光。
她正在用龙族的法术观察殷琥,不过似乎没有看出殷琥的底细,显得有些失望,自来熟地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殷琥面前,说道:
“老师让我来问你,你和他老人家的约定还做不做数了?”
通莜口中的老师自然就是宗慎和。
宗慎和收养了通莜以后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殷琥和宗灵惜还没有离开富阳的时候,两人就以师生相称。
“就为了这个?”殷琥一边往身上披挂战甲,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通莜,说道:
“就为了带一句话,宗大学士就让你一个小女孩独自赶了七八千里路。也不嫌累得慌!”
离开富阳县的时候殷琥确实去找过宗慎和。
宗慎和向殷琥提出,只要帮他拿回一样东西,就告诉殷琥自己的秘密。
殷琥当时实力不济,对神神秘秘的宗慎和颇多忌惮,并没有当场答应。
没想到那老头还记得这件事。
甚至把通莜派来传话。
“我不是小孩了!”通莜气鼓鼓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挺直了胸膛,让自己显得高一点。
通莜今年十五岁。
以前跟随母亲在边州相依为命,生活很是清苦。
身体发育迟缓,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小了一点。
在宗慎和身边调理了一年多,再加上勤于修炼,通莜的个子往上窜了一大截,模样和身子都长开了。
如果不是那片金鳞战甲,殷琥也没有认出她来。
按照人间的看法,十五六岁的丫头确实不再是孩子了。
在有些地方十来岁的女孩早已经结婚生子。
不过对于龙族来说,十来岁还只是幼年期。
通莜昂首挺胸,不满殷琥对她的轻视,说道:
“富阳到天京很远吗?本姑娘也只飞了一天半而已,哼!”
殷琥拍着脑袋,想起这丫头的本体是一条青龙。
对旁人来说千山万水的艰苦跋涉,对她根本不是事,化形后就可以在天空中腾云驾雾。
日行万里都不是难事。
这丫头花了一天半时间,已经算慢的了,半道上没准还去什么地方玩了一阵。
此时边西铁骑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殷琥这个主将,没时间再跟通莜墨迹。
战甲穿戴完毕后又从床上拿起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身上。
看头顶的天气,只怕是又要下雪了。
冰冷的甲胄披挂在身上实在难受,外面裹一件披风能够抵御逐渐恶劣的天气。
通莜见殷琥就要出门,赶紧上前挡在门口: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呢!你和老师的约定到底做不做数?”
殷琥无奈地看着通莜。
这丫头说话和脾气越来越像宗慎和了,也不知道宗慎和教给她些什么。
如今的殷琥修为大增,在江湖上闯荡罕有敌手。
面对宗慎和自然更有底气。
不再像离开富阳县前,想着事事低调,害怕惹上什么天大的麻烦。
虽然殷琥还是很好奇宗慎和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现在手里的事情不少。
眼前即将开始的冬猎不知道会举行几天。
即便什么都不干,也得率领边西铁骑留在皇家猎场。
回来以后还要继续查找那个神秘的书生;
殷琥现在实在没时间去给宗慎和取什么东西,只能敷衍道:
“你先回富阳,告诉宗大学士,等我有了时间再履行与他的约定!”
“我不走了!”通莜倔强地挡在殷琥身前,说道:
“老师让我来了京城,就留在你身边,暂时不用回富阳了!”
“你留下来干什么啊!”殷琥拍着脑门。
这丫头留在京城,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万一哪天不受控制,化身成龙在京城大闹一番,那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通莜不知道殷琥的担忧,忽闪着大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道:
“留下来自然是帮你查案啊!老师说,你莫要再费心去查那个人了,老师知道那人是谁!”
“什么!”殷琥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通莜。
殷琥不是震惊于宗慎和对他在京城的事情了如指掌。
那个老狐狸本来就是个谜,她的女儿又是酒爷的小师妹,在生杀司中有眼线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