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合作查永丰
“他们在找受伤之人,或者一具尸体!”
殷琥对宗灵惜说道:“那个人很自负,站在屋顶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如此自负的人,自然认为被他打伤的人,不可能在短短两三个时辰内痊愈。
你的嫌疑被排除了。”
殷琥的分析不无道理。
随着那个人影的消失,挨家搜查的天阙军也没有了动静。
宗灵惜如释重负地放下佩剑,看着殷琥说道:“你真的只是富阳县的一个巡检?”
宗灵惜依然无法相信,殷琥的身份会如此简单。
殷琥耸了一下肩头,说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至少我不是天阙军的人了。我不是你的敌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你为什么要调查永仓卫?”
宗灵惜对殷琥的态度逐渐缓和,不再如之前那般充满戒备。
加上这次,殷琥已经连续两次救了宗灵惜。
不然宗灵惜早已经落入天阙军的手里了。
不过要让宗灵惜完全信任殷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前段时间在米仓巷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天阙军已经连续暗杀了我两次。为了自保,我必须把永丰仓的秘密挖出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殷琥开诚布公地将自己与天阙军的纠葛告诉宗灵惜,说道:
“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
宗灵惜目不转睛地看着殷琥,没有说话。
殷琥又说道:“你想要查清永丰仓的秘密,我想要对付永丰仓的幕后黑手。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而且现在你一个人在富阳城立足都困难。我们可以合作。”
宗灵惜低着头。
殷琥看不到她的表情。
半刻钟以后,宗灵惜抬起头来,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必须先知道你探查到的信息。”
“没问题!”
殷琥拍着手走到宗灵惜面前,伸出手。
看到宗灵惜一脸茫然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现在可没有握手这个礼节。
更何况试图跟一个女人握手。
殷琥伸出的手僵持了一下,尴尬地搓着手,说道:
“合作愉快!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查到的秘密。
镇守永丰仓的游击将军是被人冒名顶替的。现在的游击将军本名陈立农。薛定义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可惜,时间太久远了,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殷琥把在春风楼中得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宗灵惜。
包括真正的薛定义,肩胛骨受过毒箭的事。
“什么……等等!等等!薛定义居然是假的,这怎么可能!难道……”
宗灵惜从殷琥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被惊到。
结合这个消息,永丰仓里的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如果真如殷琥所说,薛定义十几年前就死了,那永丰仓中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宗灵惜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
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道:“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这下麻烦了!”
殷琥看着急得来回踱步的宗灵惜,反而不急了,等着宗灵惜理清头绪。
“你可认识陈彬?”
宗灵惜突然站在殷琥面前,看到殷琥眼中的茫然,不等殷琥发问,便自顾自地说道:
“陈彬是守夜人正三品指挥使,皇后身边的宠臣。我离京的时候,陛下已经下旨,授其正二品太子少保。日日伴在太子左右。”
殷琥身处边州,对这些朝堂的事情一无所知,又听宗灵惜继续说道:
“陈彬五年前进京,升任守夜人指挥佥事。在此之前,他是天阙军沧州守备!
陈彬并无战功,唯骁勇强悍而已。
但此人并不是莽夫,携大量财物入京,结交权贵,网络爪牙。
短短几年便成了皇后口中的千古良将。深受陛下和皇后的宠幸。如今更是成为太子的老师!”
殷琥听出一点眉目了,说道:
“你怀疑陈彬带入京城的钱财出自永丰仓?可是已经过去五年了,想要查清楚账目恐怕不容易。这五年永丰仓有太多手段可以抹平这些贪腐的烂账。”
“没错!”
宗灵惜没有否认,说道:
“不过都察院、六凡卫在这几年陆续得到消息。永丰仓中每月依然有大量粮草军械流失。可是陈彬现在权势滔天,又和朝廷中的权贵龌龊一气。没人敢查永丰仓。所以……”
“所以你们乔装打扮,秘密潜入永丰仓,就是为了一探其中的虚实?”
殷琥知道永丰仓中藏着秘密,但是没想到牵扯如此之深。
难怪只在米仓巷口看了一眼,便要被杀人灭口。
把一个边军粮草仓库,当成自己的私仓。
几年如一日地予取予求。
这个守夜人指挥使,太子少保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难道他就不怕东窗事发。
宗灵惜现在已经不关心永丰仓中的贪腐。
如果真正的薛定义十几年前就被杀死。
让人冒名顶替。
那么这个陈立农与陈彬是什么关系?
这是不是陈彬一手策划?
十几年前,陈彬还只是一个副千总,如何能够谋划数年后的事情?
宗灵惜感觉后背发凉。
意识到永丰仓中的隐秘还远不止贪腐那么简单。
也许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殷琥看着再次陷入沉思的宗灵惜,说道:“你是废太子的人?”
“你很聪明!”宗灵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地说道:
“太聪明的人并不长命,难怪你会卷入到永丰仓的漩涡里来。”
殷琥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头,说道:“事情很明显,陈彬深受陛下、皇后和现太子的信任。六凡卫不敢查,守夜人不会查。
京城中敢在这个时候查陈彬的,便只有被废黜的太子殿下。
这也是他翻身的机会。你放心,我这人没有其他优点,只嘴严而已。今日房中所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愿如此!”
殷琥的承诺没有任何约束力。
只是宗灵惜不是殷琥的对手,即便被殷琥点明了身份,也无可奈何。
宗灵惜对殷琥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查清楚薛定义的真实身份。如果真是冒名顶替,那个陈立农与陈彬肯定脱不了干系!”
“怎么查?”殷琥扳着手指头,说道:“十几年了,薛定义的骨骸恐怕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