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大摆升官宴
狄高卓对殷琥的命令心领神会。
朝廷如此明显地对五边精锐区别对待，本来就引起了包括狄高卓在内的边西铁骑的不满。
自然不会为了皇帝皇后拼命。
看着大军在风雪中驻扎下来，狄高卓小声地在殷琥身边说道：
“大人，你说这皇帝也真是奇怪，选在这么个日子冬猎。熊瞎子、大虫这些猛兽都钻了深山。也不知道要猎些什么？”
殷琥挥手，也让边西铁骑下马休息，说道：
“琰山下有一条青水江，江中盛产肥美的青鱼。每年冬季江上结冰以后都会举行盛大的冬季捕捞。听说一天能打捞上来数万斤的青鱼。皇帝也许就是来观赏渔民捕捞青鱼的。”
大荣国幅员辽阔，东南西北各地都有不同的风土人情。
狄高卓这些边西七卫的将士常年驻扎在荒漠戈壁之中，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江中一天就能捕捞起数万斤的鱼。
听殷琥这么说，这趟也算是长了见识。
大军在风雪中停驻了两三个时辰。
好在没有发生意外。
等到风雪停歇后，大军继续往琰山脚下的冬猎行宫继续前进。
大军抵达行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行宫修建在琰山脚下。
虽不及天京皇城的规模，但是同样富丽堂皇。
因为是皇家行宫，少了处理政务的宫殿，多了不少寻欢作乐的庭院楼阁。
大军进入行宫后，禁军和后军西境天阙军被安排在宫外的军营驻扎。
其余四个边军全部进驻到行宫之中。
在边西铁骑入驻军营的时候，周围的禁军对西境的境遇颇为感同身受，双方的关系反而变得融洽起来。
这倒是殷琥没想到的。
不过很快行宫中来了一个女官，把殷琥带进了行宫里。
今夜皇后和太子将在行宫设宴，宴请随行的文武百官和五边的将领。
等到殷琥进宫的时候，宴会早已经开始。
宽敞的宫殿里莺歌燕舞，陈迎天带着太子云天赐端坐在白玉龙椅上，怡然自得地接受百官的顶礼膜拜。
殷琥被女官带到一个靠近大殿门边的位置。
寒风呼呼地刮着。
桌上的酒肉早已经吹得冰凉。
西境不受恩宠，殷琥也只是一个从六品的骁骑校尉。
大殿里能有殷琥的位置算不错了。
殷琥抖了一下身上的风雪，盘膝坐了下来，对面前的酒肉和开怀畅饮的群臣视而不见，目光落在大殿深处的陈迎天身上。
这趟冬猎就是陈迎天一手策划。
随行的文武百官都是心腹亲信。
此时的陈迎天抱着太子云天赐公然端坐在龙椅上，仪态端庄，一派母仪天下之势。
在场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在宗慎和的信中，反复提及陈迎天。
言之凿凿地写明陈迎天就是上古魔神在人间的代理人。
陈迎天奉魔神之命，在谋划某件不可告人的事情。
可是以殷琥的观察，陈迎天似乎只是对这个皇位感兴趣。
而且已经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架势。
殷琥对天下皇权不感兴趣，只要不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对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就算坐天下的是女皇又何妨。
陈迎天超前的思想，强势的执政能力，以及网络人心的手段，让现在的皇帝云渊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陈迎天似乎察觉到殷琥投过来的目光，往殷琥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很快又转过头去继续接受百官的恭维。
殷琥独自端坐在最外侧的位置。
在他看向陈迎天的同时，也在被人偷偷地打量。
大殿中不时有官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虽然受到皇后的冷落，但是西境殷琥的名号还是传遍了朝野。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殷琥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能让六凡卫指挥使陈顶天登门赔罪。
甚至在西境驻地外把儿子打成重伤。
如今关于殷琥的谣言满天飞，真真假假相互掺杂，反而让这个西境的校尉显得更加神秘。
对于这样的人，这些陈迎天的心腹自然是敬而远之。
不会轻易上前结交。
不过也有例外。
宫沐阳看到殷琥来到大殿，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向殷琥拱手行礼，道：
“殷大人，你来得有些晚了！”
殷琥礼貌地点头，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表现出丝毫的怨言，拱手回礼道：
“宫将军，咱们又见面了。来得晚，总比不到好，希望我没有错过什么好戏。”
宫沐阳知道殷琥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心中暗暗佩服，若是换做自己恐怕做不到殷琥这样。
宫沐阳转头看了一眼龙椅的方向，说道：
“好戏没有，闹剧倒是有一出。刚才宴会开始的时候，陈皇后宣布了守夜人指挥使的任命。
南荒的桑大人如愿以偿，成了皇后身边的近臣。
一时得意忘形，在大殿里向皇后和太子展示了一套南荒战舞。舞得兴起之时喝下三瓶烈酒，现在怕是有些醉意了。”
五边将领负责皇室安全。
今晚即便是皇后设宴，受邀的五边将领也没人主动饮酒。
此时桑罕碣红光满面地站立在陈迎天和云天赐的身后。
履行太子近臣的职责。
只是看他的身子微微摇晃，确实有了三分醉意。
殷琥没想到宴会还有这样的插曲，看着同样喜形于色的宫沐阳，淡淡地说道：
“那真是要恭喜桑将军了，终于得偿所愿。这近半年的奔波也算没有白费。同时也恭喜宫将军了，应该也受到皇后的封赏了吧？”
“哈哈！”宫沐阳笑着说道：
“殷大人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大人的法眼。实不相瞒，皇后说陛下不日就会下旨，由在下出任东原风翎军副将一职。待返回东原重整风翎军，再正式任命大将军的人选。”
“大喜啊！恭喜宫将军，贺喜宫将军！”
殷琥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边州大将军可是一品封疆大吏，宫沐阳虽然只是被任命为副将，但是有重整风翎军之责，假以时日大将军之位自然是水到渠成。
这可比桑罕碣出任守夜人指挥使更大的恩赐了。
宫沐阳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言语间对皇后陈迎天充满了感激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