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啸现身来试探
一群南方兵，哪见过这么大的风雪，哪见过这么厚的冰层。
急哄哄地往云渊落水的冰窟窿跑。
没两步就在冰面上滑得东倒西歪，别说赶过去救人，自己能站稳就不错了。
眼看着冰窟窿冒了几个气泡以后就没有了动静。
“救驾！”
“快救驾啊！”
这个时候陈迎天才反应过来，趴在护栏上大声疾呼，眼泪脱眶而出。
封狼军常年驻守在冰天雪地的北漠，纷纷从马背上跳下来，抽出一种类似冰刀的鞋子套在脚上，冲到冰面上，向出事点的下游飞快地滑去。
这些北方的士兵很有经验。
冰窟窿下面可就是湍急的青江。
人落下去了肯定会被冲到下游，守着冰窟窿那是什么也捞不到。
宫沐阳率领的风翎军和海波苍龙军紧随其后。
在冰面上到处搜寻皇帝的下落。
只有殷琥和他所率领的边西铁骑依然驻守在江岸边，目睹着眼前的闹剧，按兵不动。
“殷大人！”殷琥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面白无须，容貌苍老的男人。
看身上的服饰，是宫里的太监。
殷琥骑在战马上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这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老太监。
殷琥对这个老太监并不陌生。
那夜在皇宫中，就是这个老太监伺候在陈迎天的身边。
当时陈迎天还给了他三颗所谓的仙丹，暂时将修为从凡境的筑基期提升到了仙境的出入期。
出了京城，殷琥就隐隐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可是无论殷琥怎么探查，都没有将这个暗中偷窥的人找出来。
只能提高警惕。
看到这个老太监阴柔邪魅的目光，殷琥马上明白，那个暗中偷窥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老太监。
此时他应该是服用了陈迎天赏赐的「仙丹」，修为达到了仙境仙师的境界，对殷琥形成了另外一个修为层次的压制。
难怪殷琥找不出这个人来。
这个老太监在皇宫里一定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殷琥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向老太监拱手问道：“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老奴辛啸，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奴才，见过殷大人。”老太监礼数周全，在殷琥面前表现得颇为客气。
他就是辛啸！
殷琥来到京城已经快半年。
辛啸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此人与殷琥还多少有些牵扯。
司礼监执笔大太监，皇宫中最有权势的宦官。
在先皇的时候就掌握了后宫的权柄。
一手扶植云渊登上皇位。
人称九千岁！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天墉殿的大统领！
地府幕后的实际控制人！
正是他倒向陈迎天，才让云渊彻底失去了与皇后陈迎天对抗的本钱，最后沦为傀儡。
殷琥拆了淮阳城的天墉殿高楼，毁了地下的地府洞窟，抢走上古神器四方镇天旗。
然后又在风华集外打败地府死亡军团。
可以说殷琥与此人早已经结下了死仇。
殷琥抵达京城后一直小心防备天墉殿的报复，没想到与辛啸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不过殷琥有四方镇天旗和进化为神兽的朱雀，并不惧怕辛啸这个伪仙师。
即便辛啸暂时的修为比殷琥高一个层次，双方真要发生冲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殷琥面对辛啸，有拼死一战的能力，因此昂首而立，不卑不亢。
辛啸在殷琥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就像一个寻常的老人。
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头上戴着暖和的皮帽，双手还抱着一个暖壶，口中不停地哈着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辛啸在殷琥面前虚伪的自嘲着，看似随意地问道：
“殷大人为何不前去救驾？谁要是将陛下从江中救起，那可是大功一件。加官进爵自不在话下，后半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殷琥从容地回答道：“边西铁骑是重型骑兵，下马以后身披重甲行动不便。然而在冰面策马，马匹的铁蹄容易打滑，难以控制。此时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而且……”
殷琥顿了一下，低头盯着眼前这个小老头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而且拥立新皇之功并不比救驾之功小。辛公公，在下说得可对？”
“哈哈！”辛啸大笑着，不停地点头，道：“都说殷大人是个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既然殷大人已经看出其中玄机，那不知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辛啸目光炯炯，直截了当的逼问，让殷琥不容回避。
殷琥从宗慎和的信中知道陈迎天的真实身份。
再结合这次不同寻常的冬猎。
就已经预感到要出事。
只是没有想到陈迎天如此迫不及待，抵达行宫第二天就动手。
而且手段如此简单直接。
皇帝云渊落入冰窟，即便不死，救上来也去了半条命。
观景台上的近臣乱作一团，不合理的护卫布置，这些都让这场意外看起来如此蹊跷。
相信现场不止殷琥一人看出端倪。
可是陈迎天已经大权在握，她只需要一个可以向天下昭告皇帝驾崩的借口，并不在乎旁人没有证据的揣测。
皇家的事本就是一团乱麻。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辛啸出现在殷琥的身边也不是偶然。
他是奉了陈迎天的命令前来监视殷琥的。
如果殷琥刚才有任何行动，辛啸恐怕不会以现在的态度来与殷琥对话。
各种杀招已经往殷琥的身上招呼。
杀死殷琥以后，皇帝的意外也有了另外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只是殷琥太过神秘，就连辛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当场将其击杀，这才有了辛啸对殷琥的连番试探。
殷琥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向辛啸挑明陈迎天弑主的阴谋，让双方的谈话变得直接。
辛啸的试探落了空，不得不直接逼问殷琥的立场。
今日的事情唯有殷琥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陈迎天派出辛啸，足见她对殷琥的重视。
殷琥与辛啸的谈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中较劲，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辛啸的身上压了过来。
殷琥也毫不示弱，运起凛冽的剑气与之针锋相对，说道：
“辛公公以为在下有什么看法？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谁坐上皇位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