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亏一篑妖兵撤
在这十二真仙之外,也许还有隐世不出的仙师。
他们一心探寻天道,不问世事。
不过数量应该也不会太多。
十二真仙让人忌惮的除了绝顶的修为,还有他们座下的庞大势力。
每一个真仙都是一脉修行传承的老祖宗。
这一脉所衍生出来的门派都以此真仙为尊。
真仙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东方的大地震三震。
驼峰岭是妖族中一只不容小觑的势力。
为首的更是成名已久的妖王。
可是即便如此,在十二真仙面前还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此人出手便将辛啸和两大妖王从天上打落下来。
即便不是十二真仙之一,也是修为与十二真仙不相伯仲的隐世仙师。
青面狮王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不敢拿驼峰岭十数万妖族性命做赌注。
既然此人插手,即便东原五州再有诱惑,也必须放手。
青面狮王见对方没有回答,知道他不想表明身份,在手下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向着天空的裂缝抱拳道:
“前辈有令,驼峰岭上下自当尊令!众小的们听令,撤出战斗。带上鲁王殿下送咱们的铠甲兵刃,随本大王退回驼峰岭去。”
哗啦啦!
与五边对峙的妖兵全部收起兵刃,在十三大妖的带领下快速地从运河的冰面撤离。
“大王,等等!”
刚刚还骑着骏马意气风发的鲁王见驼峰岭撤军,马上急眼了。
为了这次行动,鲁王可不仅仅是承诺了驼峰岭东原五州的土地。
还拿出他当太子的这十多年积攒的全部物资、钱财。
东拼西凑出足以装备五万大军的铠甲兵刃。
驼峰岭如果就这么走了,鲁王不但所有的计划前功尽弃,还会血本无归!
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鲁王近乎哀求着说道:
“大王,你们不能就此撤军啊!那位仙人要的是陈迎天,让他将人带走便是。诸位助我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待本王回京登基,本王、本王……”
鲁王犹豫了一阵,把心一横承诺道:
“本王再将中土与驼峰岭接壤的三州交给大王!大王,咱们有约在先,不能如此背信弃义啊!”
“哈哈!”
四妖王和十三大妖被鲁王的话逗得哄堂大笑。
此人居然跟妖族讲道义。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真仙出手的动机不明,鬼知道这些老怪物脑子里想些什么。
驼峰岭继续留在这里不外乎两个结局,要么真如鲁王所说,待真仙带走皇后,继续大开杀戒,等到中土和东原富饶的土地。
要么逼得真仙出手,驼峰岭全军覆没。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看似有的赌,可是失败以后的代价实在太大,青面狮王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
再说驼峰岭这次出征并不是一无所获。
五万套铠甲和兵刃已经足够组建一只精锐大军。
让驼峰岭的势力进一步壮大。
丢了悬崖边的西瓜,捡了成熟落地的苹果。
青面狮王的脑子很清醒,看着哭丧着脸的鲁王,轻蔑地说道:
“小子,你没有做皇帝的命!如果云飞龙没死,本王或许会助你一臂之力。可惜……谁让你们云家子孙如此不孝呢。将云飞龙的传承丢了个精光。江山落到别人的手里,也是迟早的事!”
驼峰岭大军丢下鲁王,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南撤离。
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夜幕之中。
鲁王浑身瘫软地从马背上滑落了下来,一脸死灰地望着天京城方向。
云飞龙是大荣帝国的开国皇帝。
当年也是强大的仙师之一。
不过已经死了几百年。
云家子孙几百年来罕有修炼人才出世,云飞龙的这一脉传承竟然让云家的子孙给荒废了。
云家享受了云飞龙数百年的福荫,眼看是要到头了。
大好的江山就在眼前。
可惜这一切都跟鲁王没有任何关系了。
妖兵撤离,天空中翻滚的妖气逐渐消散。
辛啸所搅动起的阴寒气息也没有了踪影。
夜空中难得地呈现出璀璨的星河。
殷琥抬起头来,心中默默地想道:
这就是仙境的力量吗?
与辛啸那种用药物临时提升起来的仙境修为相比,这个神秘的真仙无疑更加强大。
殷琥施展三目天眼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
并没有发现真仙的身影。
只看到天上飘着一团淡淡的云雾。
与天空中漂浮的其它云雾相比,殷琥的三目天眼也无法把它看透。
也许是察觉到殷琥的窥探,那团云雾随着夜风搅动起来。
咔嚓!
天地间响起一声炸雷。
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天空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被五边精锐重重保护的皇帝车驾上。
十几匹骏马拉动的奢华大车瞬间被闪电劈的四分五裂。
拱卫在马车周围的南荒无涯军藤甲士兵首当其冲,被强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好在没有人受伤。
就连陈迎天也抱着云天赐安然无恙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陈迎天把吓得不停哭闹的云天赐交给身边的贴身太监,对着天空喊道:
“前辈尊为十二真仙,欺负哀家一介女流,难道就不怕天下笑话吗?”
“嘿嘿!”天空中的神秘人再次出声,轻笑着说道:
“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从本尊的手中逃走。”
呼呼!
短暂平静的天地突然狂风大作。
卷起漫天的风雪,刮得运河冰面上的人睁不开眼。
五边精锐所列的战阵被狂风吹散,所有人东倒西歪,站不住脚。
只能压低了身体,相互搀扶着紧紧靠在一起。
眼前白茫茫一片,勉强可以看到面对面的彼此。
就连殷琥也不得不将无锋剑插入冰层,握紧剑柄才能在肆虐的狂风中站稳脚跟。
凡人的力量在仙师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娘娘!”大风中能够听到辛啸的呼喊声。
“啊!”
接着又传来辛啸的一声惨叫。
随后狂风慢慢停歇,运河的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数千人的军队被一阵大风吹得七零八落。
有的甚至被大风吹出去一里远。
只有边西铁骑在这场大风中勉强保持了队列的整齐。
这倒不是殷琥未卜先知,在大风刮起的时候提前做了布置。
因为边西铁骑驻扎在大漠深处的边西七卫,那里常年风沙肆虐,更有恐怖的死亡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