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惊且惧
在房中站定,通莜打趣地说道:
“看起来你这段时间的变化不小嘛。越来越有做官的样子了!”
殷琥没好气地撇了通莜一眼,要说变化之大,殷琥怎么也比不上通莜。
现在的通莜跟在富阳县所见,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殷琥对通莜说道:
“你老师让我调查的那个人已经失踪了。以我现在的修为,即便找到她的下落,也没机会把她救出来。我跟你老师的约定看来没有办法继续履行了。你什么时候回西境?”
殷琥不日就将启程离开天京城,前往江南出任南镇抚使,得尽快将京城的事情安顿好。
自然是想把通莜打发回西境。
让她跟在宗慎和的身边,免得在外面惹是生非。
殷琥在北定桥旁目睹了掳走陈迎天的神秘人出手,见识到仙师真正的力量,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将会在神级签到系统的帮助下,更加勤勉的修炼。
即便不能在短时间里达到仙师的修为,也要拥有自保的能力。
应该没有什么精力去顾及通莜。
“我知道!”通莜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说道:
“昨天半夜你和那几个妖怪交手,我看见了。不过那个老爷爷好凶啊,吓得我不敢靠近。老师命我离开富阳,本来就是让我四处游历的,我还没玩够呢,才不要这么早回去!
你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
通莜冲殷琥扮了一个鬼脸,嫌弃地说道:
“你求我跟着,我还不乐意呢!只是这个姐姐怎么办?”
通莜现在跟宗慎和一样,成天神神秘秘的。
既然宗慎和把这条小青龙放出来游历,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殷琥也不再瞎操心。
看着站在通莜旁边,显得怯生生,有些不知所措的宋清月,说道:
“你爷爷宋乐天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正好想要找你们说个清楚。走吧,带本官回你家,再见见你家老太太。”
殷琥领着宋清月出门,通莜也要跟着出门,殷琥赶紧拦住她,说道:
“我这里的事已了,宗大学士既然让你游历,你还不快些出发。大荣的大好山河可还等着你呢。”
“哼!”听了殷琥毫不客气的逐客令,通莜气得直跺脚,小声地嘀咕道:
“走就走,当谁愿意跟着你呢!”
通莜望着殷琥离开的背影,忽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眼珠子直打转,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随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西境驻地的上空。
……
京兆尹衙门。
府尹张保龄匆匆地从皇宫回来。
外面虽然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可是张保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刚才当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张保龄回到衙门以后,径直去了后院。
赶紧命令下人准备滚烫的热水,压一压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大人。”衙门的通判站在门外,小心地禀告道:
“昨日那老小子又来衙门闹了。听监视的捕快回报,嫌犯殷琥已经回府,是不是派人前去将他缉拿归案。也好早日将此案了结……”
砰!
紧闭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只见张保龄浑身湿淋淋地冲了出来,身上只胡乱套了一件单衣,劈头盖脸地指着通判一顿臭骂:
“你要找死,自己出城跳运河去,莫要拉上本官跟你陪葬!”
“这……”
通判见自家大人如此失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骂得呆立当场。
张保龄嘴里骂着还不解气,直接抬脚一下揣在属下的小肚子上。
痛得那通判满地打滚。
京兆尹衙门管着天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
是州府衙门里地位最特殊的一个。
寻常的知府是正四品,京兆尹府尹的品级是正三品,足足高了两级。
足见这个天子脚下的父母官何等重要。
同时天京城中权贵云集,大大小小官员就有近万人,更不要说那些混吃等死皇亲国戚,整日无所事事,总要闹出些事端出来。
想要管理好这座都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保龄为官多年,能够安然地待在府尹这个位置上近十年,凭的就是圆滑的处事作风,巧妙地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攀附。
前段时间鲁王托人带话,让张保龄找机会教训一下西境来的那个骁骑校尉殷琥。
张保龄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毕竟殷琥是西境天阙军的人,即便只是一个从六品的骁骑校尉,那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张保龄不想给自己惹事。
当时就找了些借口敷衍过去。
又过了几天,宫里也传出话来,要敲打敲打这个殷琥。
张保龄这才动心思。
既然殷琥在鲁王和宫里都不受待见,小小惩戒此人一番,既能随了鲁王的意,又能称了皇后娘娘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正巧外西城的混子宋廉来到府上状告殷琥拐骗黄花闺女,谋夺宋家祖传宝贝。
张保龄便将此案交给了手下的一个通判办理。
任由着那宋廉满大街的败坏殷琥的名声。
要说这事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即便出了什么纰漏京兆尹也能推脱掉自己的责任。
毕竟有苦主上门告状,京兆尹接诉状办理案件,合情合理。
要命的是局势急转直下。
往日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张保龄今日站在太和殿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西境骁骑校尉不但与首富费庆、六凡卫指挥使陈顶天谈笑风生,还随中枢内阁的五位大学士和生杀司两位天师一同进入了太和殿中。
要知道当时的情况,连陈顶天都没有资格进入太和殿。
最后更是亲自押着鲁王出了皇宫。
坊间都在传说五大边军中,西境的殷琥才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张保龄原本还将信将疑,今日在宫中亲眼所见,才知道坊间的传言非虚。
这个殷琥确实不一般。
现在派人将他缉拿到京兆尹衙门,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张保龄刚刚压下去的冷汗又给激了出来。
顾不得门外寒冷的天气,呵斥道:
“还不快把人都给本官撤回来!还有那个姓宋的,竟敢诬告朝廷命官,简直是胆大包天!给本官重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