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风雨方成才
“要死一起死……呃！”
疯狂的女犬妖还是没有突破巨猿的防御，杀死薛步升。
一只包裹着龙鳞甲的手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脑袋。
尖利的龙爪深深嵌入头骨中。
在最危急的关头通莜终于赶了过来。
女犬妖的脑袋被通莜紧紧捏在手里，只要通莜稍微用力，就可以捏碎它的脑袋。
“饶……饶命啊！”
女犬妖又幻化成了妩媚女子的模样，瘫倒在地上，双眼绝望地望着不远处的薛步升，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公子救命啊！奴家在山中修炼，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求求你救救我，不要杀我！”
薛步升心智不坚定，很容易被妖怪所迷惑，此时心中又生出了一丝怜悯。
可是他知道无量洞七怪每一个手上都有累累的血债，其中没有无辜之人。
最后选择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残忍的一幕。
通莜见不惯薛步升懦弱的样子，大声喊道：“把眼睛睁开！”
通莜的呵斥声吓得薛步升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咔嚓！
就在这时，通莜捏碎了犬妖的脑袋。
骨骼碎裂声音让薛步升心头一颤。
粘稠的脑浆和血液到处喷溅。
薛步升从七八岁开始跟随韦正修炼，两年前开始跟随在韦正的身边执行生杀司的任务。
可是每一场战斗开始前，薛步升都脚底抹油溜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女犬妖就在眼前被捏碎了脑袋，另外六只犬妖也死状惨烈，其中有一只被通莜徒手撕成了两半。
薛步升现在已经被吓傻了，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犬妖全部被杀，无量洞中的幻术也随之破除，眼前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客栈飞快地消失。
变成了破败恐怖的洞窟。
通莜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薛步升。
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拖进无量洞的深处。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十几个目光呆滞的普通人。
墙上挂着四五个铁钩，其中一个铁钩上面还挂着半具尸体。
这里就是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而那十几个凡人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连续的刺激终于让薛步升忍不住，从通莜的手里挣脱，趴在墙边大口地呕吐起来。
通莜说道：
“你最好记住今天所看到的。对这些无恶不作的妖魔心生怜悯，就是最大的恶！
如果你被它们抓住，下场也许比这些人还惨！殷大哥让你跟着我，可不是游山玩水的。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每一次。万一你死了，可别怪我！”
“呃……”薛步升说不出话来，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神情显得很痛苦。
今日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
刚才薛步升被追杀的时候，通莜完全有能力出手相救。
不过通莜选择袖手旁观。
就是想让薛步升经历一次生死，给他一点教训。
否则薛步升永远没机会成长。
这也是通莜离开龙陵城的时候，殷琥偷偷交代她办的事情。
让薛步升见血。
男人总要经过血与火的淬炼才能成长。
通莜不再管薛步升，走到石壁边的铁笼旁。
铁笼中关押的这些人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即便通莜把铁笼的门打开，也没有人起身逃跑。
反而满眼惊恐地望着通莜和薛步升。
相互之间挤在一起，年轻强壮的男人把体弱的老人和孩子推了出来。
在他们的身下堆积着很多尸骨的残骸。
有的人手里还抓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手掌。
“哎！”通莜摇头，转身带着薛步升走出无量洞。
这些人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即便活了下来，也变成了没有人性的行尸走肉，在通莜看来已经失去了营救的意义。
倒不如把他们留在无量洞中自生自灭。
无量洞外，圆月高高地挂在天空。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薛步升走出洞口，浆糊一样的脑袋被清凉的夜风一吹，终于清醒过来。
心有余悸地望着杂草丛生的无量洞。
今夜的事情对薛步升的心理震慑极大。
薛步升若是能够克服心中的畏惧，以他的修炼资质，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因此留下更深的心理阴影，修行的道路也就彻底废了。
只能回到龙陵城跟着母亲一起经营那一家不大的食铺。
做一个平凡的人，过完平凡的一生。
通莜从怀里摸出殷琥给她的纸条，在面前展开，随手在身上沾了一些血迹，把纸条上的第一个名字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通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吗？”
薛步升肚子一阵痉挛，又想要呕吐，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只想快些离开。
“等等！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办。”
通莜走到无量洞口，走到一方还算平整的石壁旁，伸出手指头在石壁上刻下了如今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七杀诗》！
洋洋洒洒地刻下《七杀诗》后，通莜站在石壁下满意地拍拍手，大手一挥，道：
“搞定！薛不胜，带我去找下一个，本姑娘要大开杀戒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
薛步升赶着马车缓缓地走进无量山下的无量镇。
在无量山中转悠了三十几天，马车里的干粮早已经空了。
通莜和薛步升身上也沾染了血污。
两人需要找地方休整。
马车进入无量镇后停在了镇上唯一一间客栈门口。
两人在客栈伙计惊恐的目光中大大咧咧地走进店里。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血污早已经把镇里的居民吓坏了。
马车从大街上走过，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店铺掌柜以为有大事发生，手忙脚乱地放下店铺的门板。
大街上很快就看不到一个人了。
啪！
通莜大马金刀地坐在客栈门口的方桌旁，往桌子上放了一锭五两重的金子，大声喊道：
“伙计，把你们店里的肉全都端上来！”
“来、来了！”客栈的掌柜虽然也怕得要死，但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金子。
掌柜走上前来把金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确定是真金无疑。
人性的贪婪很快就战胜了恐惧，赶紧吆喝伙计下去备菜，自己亲自留下来给通莜和薛步升端茶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