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冲天虞山城
货郎没有说谎，这张符咒贴在门上确实有驱鬼避灾，保家护宅的功效。
不过说它是下仙师所画，可驱除百鬼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最多也就能够驱挡孤魂野鬼。
对修炼了几年的阴魂都不见得能有多少作用了。
最多是个初学者随手的涂鸦。
“多少银子？”殷琥不动声色，一边随口询问一边往拥挤的城门走。
城门周围聚集了大量修行者打扮的人。
其中只有极少数身怀修为，大部分都是穿着道袍袈裟的江湖骗子。
他们在城门附近装模作样地摆造型，吸引过往百姓驻足。
很快就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被一个大户花大价钱请了去，惹得其他人分外眼红。
货郎见来了买卖，赶紧背起地上的货箱跟了上去，挤到殷琥身旁，说道：
“少侠，只要三两银子。”
“呵呵！”
殷琥听货郎把这符咒夸的天花乱坠，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卖区区三两银子，只怕是连成本都卖不回来吧，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殷琥摇着头说道：“看你长得一副精明模样，怎么还做起赔本的买卖来了。你那里可还有好一点的货，拿来给我看看。”
货郎眼中放出光芒，赶紧拉着殷琥走到一处人少的僻静处，放下背上的货箱一番翻找，说道：
“原来少侠是个识货的人！说起来不怕少侠笑话，这些符咒的成本就得五两银子。
可城中的那些愚民，宁愿买那些骗子手里的废纸，也不愿买我这货真价实的驱鬼符。还不是瞧我这张脸没有仙气。哼！被骗了也是活该！”
货郎一边说话，一边在货箱里好一阵翻找，终于在箱底摸出一个桃木盒子，双手捧着递到殷琥面前，说道：
“少侠，你给看看此物可入的了你的眼。”
殷琥打开桃木盒，看到里面摆的是一面铜镜。
铜镜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泛着一抹凡人看不见的淡淡金光。
此物应该是一件法器。
或许是放在修行者的身边久了，沾染了些灵气，有了驱除鬼魅保护家宅的功效。
凡人长时间佩戴在身上还能延年益寿。
虽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不过跟那张半吊子符咒比起来，也算是不错了。
“不错……”
殷琥表情淡然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这面铜镜你想卖多少银子？”
“三十……不，五十两！”货郎见殷琥询价，兴奋地搓着手，说道：
“金子，五十两黄金！”
“这是一百两黄金的官票。”
殷琥没有讨价还价，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黄金，大荣通兑的银票，递到货郎的手里，然后拿过桃木盒子。
“谢谢，少侠！”
货郎将银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验，确定是真的以后对着殷琥不停地点头作揖，高兴得脸颊通红。
“不急。”殷琥拦住转身要走的货郎。
殷琥自然不是看起了货郎手中的铜镜。
之所以愿意多花一倍的价钱买下铜镜，只不过是想从货郎那里打听些事情。
这货郎手中有法器，身体中也有微弱的修为，算是半只脚踩进了修行的行列，最近又常在虞山的街面走动，自然知道些不为寻常人所知道的消息。
货郎以为殷琥想要反悔，吓得捂住装了银票的钱袋连连后退。
殷琥说道：
“买卖已经成了，自然没有临时反悔的道理。你莫要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货郎小心地问道。
“今日是哪一年，几月初几！”殷琥放下拦在货郎身前的手。
“就问这个？”货郎难以置信地看着殷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少侠可是刚从山中出来？现在的年月是圣隆元年，九月十五。”
“圣隆元年！”殷琥心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数月前新皇在天京城登基，改年号为圣隆。
殷琥算了一下，之前忘我的修炼突破仙凡瓶颈也只是消耗了几天时间。
都说修行无岁月。
殷琥还真怕自己一个打坐就是几十上百年，醒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物是人非。
现在距离收到通莜讯息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应该就在碧波湖附近。
殷琥又问道：“我看城中来了不少牛鬼蛇神，怕是有大事发生了吧？”
“嘘！”货郎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殷琥说话小声些，缩头缩脑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把殷琥拉到墙根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少侠初来乍到，不该随意打听这些不吉利的事情。你只要记住，将我的这面铜镜放在身边，它自然能保少侠在虞山县中无恙……哎呀！”
货郎抬头正在跟殷琥说话，看到殷琥举起了手，手指头上挂着的钱袋眼熟，往空荡荡的腰间一摸，发出一声怪叫。
好好挂在腰带上的钱袋怎么就到了殷琥的手里。
货郎伸手要抢，可是使出浑身解数，连殷琥的边都没有摸到。
“呼呼！”货郎闹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最后无奈地放弃，道：
“你将钱袋还我，我告诉你便是！”
殷琥轻笑一声，把钱袋抛到货郎的手中，说道：“如果有半句假话，这金子你只怕是有命赚，没命花！”
“你……”货郎被殷琥的话吓得眼皮直跳，赶紧说道：
“你自己想要找死，我为何要拦你！实话告诉你，虞山城中有妖魔作祟。
每到月圆之夜，那妖魔就会在虞山城中四处游荡。谁家要是点了灯，那妖魔就会前去扣门。将家中的人杀个精光！”
货郎说得玄乎，见殷琥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还别不信，如今虞山县里已经有三户被灭了门！天亮以后屋里只有大滩的血迹，连尸体都找不到。
城里的人都在传说，是有人挖开了城外山中的古墓，放出了里面的恶鬼。这是恶鬼在寻着光亮索人性命。现在日落以后城中已经无人再敢电灯。”
殷琥见货郎越说越起劲，直截了当地问道：“其实并非恶鬼索命，对吧？”
货郎此时也看出来了，眼前的殷琥不是普通人，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说道：
“自然不是恶鬼，是碧波湖中出了一只妖兽。它每半月来到城中觅食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