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藏疑点
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现在的游击将军是冒牌货。
真正的薛定义早已经在十几年前被杀死。
有了这副遗骸,以及医士院的伤情记录。
陈立农杀人冒名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
“呼!”
宗灵惜看着眼前的尸骸,长吁一口气。
原本以为永丰仓的调查受挫,这次的行动便再没有转机。
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结识了殷琥。
在殷琥的帮助下,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了突破口。
一举揭露游击将军的真实身份。
只要将此事呈报上去,相信很快那个假冒的游击将军便会被都察院和六凡卫逮捕入狱。
没有了陈立农坐镇永丰仓,想要查清其中的贪腐问题,自然容易得多。
只是陈彬已经在京城经营多年。
建立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更有无孔不入的守夜人。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要将那陈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否则必然会遭受陈彬以及其党羽的反噬。
“哎呀,我的妈啊!”
惨叫声再次传来。
刀疤和卢氏兄妹从昏迷中苏醒。
不敢在密林中停留。
现在陈家宅院的幻象已被殷琥破除。
三人惊慌失措地跑出密林,便看到陈家宅院的废墟上燃起的篝火。
壮着胆子跑了过来。
看着后院遍地支离破碎的尸骸,吓得一个个面无血色。
瘫坐在乱石废墟上,牙齿咯咯地打颤。
殷琥听到三人的动静,从深坑里跳了出来。
见到殷琥和宗灵惜,三人才生出点胆量。
跌跌撞撞地跑到殷琥身边。
“虎爷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卢望松望着遍地的尸骸,心里犯怵。
“不该问的不要问!”殷琥没有解释,只说道:
“清风山中的妖邪已除,以后不会再作乱了。你身上可带有银两?”
“啊!”卢望松见殷琥找他讨要银两,往怀里摸了一把,才想起他和妹子刚遇到土匪。
身上带的银两已经被刀疤和他的手下收刮一空。
卢望松一脚踹在战战兢兢的刀疤身上,喝骂道:“不开眼的玩意儿,早已告诉与你,大爷身后有虎爷关照。现在轮到你这玩意儿倒霉了吧!还不快将大爷的钱袋交还出来!”
刀疤被卢望松一脚踹到地上,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绣花的钱袋。
钱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不少银两和银票。
这卢望松追着妹子离开富阳县,怕存了去沧州城寻欢作乐的心思吧。
不然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银两。
殷琥接过钱袋,从里面倒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将银票丢到刀疤的面前,说道:“下山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再雇几个脚夫到这里来。”
“祖宗,十几年无人敢入清风山,谁还敢跟我上山啊……”
刀疤哭丧着脸。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可不是有银子就行。
卢望松肉疼地看着自己的银票,又是一脚踹到刀疤的身上,骂骂咧咧地说道:
“不开眼的东西!没看到山中的要魔鬼怪全都被虎爷砍杀了吗。怎么把棺材和人带上来是你的事。难道还要虎爷教你?”
“是!是!”刀疤不敢争辩,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准备下山。
“等等!”
殷琥把刀疤叫住,警告道:
“不要耍小聪明,若是拿着银两不回来……你知道我有的事办法找到你!”
刀疤已经被殷琥收拾得怕了,看着满地的尸骸更是知道殷琥有通天的手段,连连点头哈腰地说道:
“不敢!不敢!明日午后,小人一定将人和棺材带到此地。”
刀疤逃命似的跑了。
卢望松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钱袋,又不敢直接开口找殷琥讨要。
心里如猫爪一样,站在殷琥的身边抓耳挠腮。
卢沛是卢望松的亲妹妹,哪里不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没好气地将卢望松从殷琥的身边拉开。
刀疤离开以后,殷琥站在原地发呆。
见到卢氏兄妹的小动作,才明白自己手里还抓着卢望松的钱袋。
摇着头轻笑一声,将钱袋抛给卢望松。
“你在想什么?”
宗灵惜走到殷琥的身边。
殷琥和宗灵惜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这趟清风山之行,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至少打破了彼此的猜忌和隔阂。
更难得的是在合作中显得很有默契。
宗灵惜虽然修为暂失,但是见识和经验丰富。
更难得的是对当今朝堂的局势了解透彻。
一路上殷琥从她那里了解到不少东西。
并不如殷琥所说的那样,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拖油瓶。
殷琥的发呆被宗灵惜看在眼中。
马上意识到殷琥心中还有疑惑,便上前询问。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殷琥摇着头,将他和宗灵惜来到陈家废墟的过程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阴魂消散的时候,其中有几个的目光并没有看着我们?”
“是吗?”
宗灵惜得到殷琥的提醒,也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数百阴魂齐刷刷地跪在面前叩拜。
第一排确实有几个的目光没有直视,而是同时望着一个方向。
当时情况太复杂。
殷琥和宗灵惜都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有些异常。
殷琥和宗灵惜同时转身,看着那几个阴魂所望的方向。
那是陈家宅院的一片废墟。
房屋早已经坍塌。
宗灵惜对殷琥说道:
“陈家的宅院是按照江南庭院的格局仿建。按照江南庭院的布置,那里建的应该是一座书楼。”
江南文风昌盛。
大户人家的庭院中往往会建一座专门的书楼。
供东家藏书、读书,官员们回家以后的办公也会在书楼中。
因此江南地区庭院中的书楼规模不小。
如果陈家完全按照江南庭院仿建自家的庭院,那么书楼也不会太小。
只不过陈家被一把大火焚毁。
又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所有的主体建筑都已经坍塌。
看不出原来的样式。
殷琥和宗灵惜走到坍塌的书楼前。
在火把的照射下,殷琥注意到这一片区域倒塌得更加彻底。
似乎这里被那些黑衣人重点关照。
哗啦!
殷琥抬起一根石梁,运足全身力气,将这根压在地上的石梁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