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湖底寻敌踪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追捕那六只落网的水妖。
生杀司在南方的人手有限。
如果现在责罚了灵光禅寺的僧人，殷琥一时半会抽不出人手出来镇守锁妖塔。
殷琥抬着晦明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说道：
“此时不全管你，即便是本官也没有料到这伙水妖如此大胆妄为。居然敢直接对锁妖塔动手。
好在发现及时，没有让它们得手。不过灵光禅寺的防守存在很大漏洞，为避免再发生意外，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封了佛门吧。”
“谨遵大人之令！”晦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次跪拜在殷琥身前。
殷琥离开灵光禅寺后，这座建成两百年的古寺第一次关上了厚重的佛门，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往来。
殷琥下山回到鹤庆城宗府。
向宗灵惜说起了锁妖塔的事情，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马上调动靖州的所有密探，严密搜寻那伙水妖的下落。
两天后韦正也带领大部队抵达碧波湖。
一张明暗相交的大网笼罩在以碧波湖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范围。
昏迷数日的薛步升醒了过来。
殷琥的膏药很管用。
短短两天，断裂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
不过想要完全康复，还得继续用药。
因此薛步升暂时不能下床活动。
韦正见到爱徒的惨状，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一定不好受。
此时的薛步升反而安慰韦正：
“师父，徒儿没事。徒儿不是孬种，没有给师父丢脸。”
“好！好！好！”韦正能够感觉到薛步升的进步，心中欢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又过了数天时间。
在生杀司的天罗地网之下，这伙水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发现它们任何蛛丝马迹。
更奇怪的是随着生杀司调查的深入，除了碧波湖周围，一个多月前也没有发现这伙水妖活动的迹象。
这种情况是极不正常的，生杀司也是第一次遇到。
雁过留毛，水过留痕。
即便它们再小心谨慎，只要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可是这伙水妖就如同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碧波湖一样，突然在靖州的地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非它们个个都拥有仙师的修为，是从天上掉到碧波湖里来的。
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不但殷琥与这伙水妖交过手，灵光禅寺的晦明也与它们遭遇过。
虽然没能将它们降住，晦明等一众僧人也个个毫发无损。
如果真是拥有仙师修为的玄妖，它们遭遇灵光禅寺的围剿时根本就不需要逃跑，晦明和他的罗汉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你们到底在哪里？”
殷琥站在碧波湖畔，对这伙水妖如何逃脱生杀司的搜捕百思不得其解，托着腮帮子，望着风平浪静的湖面，轻声说道：
“不是上天，难道是入水？看来我还得找那只龟甲巨斗蛟聊一聊。也许那晚在读取它记忆的时候有遗漏的地方。”
殷琥走到湖边，开始三目天眼很快锁定了龟甲巨斗蛟藏身的位置，一头扎进了碧波湖中。
落入湖中后，不灭剑丸周围闪耀的炫光破体而出，将殷琥身体周围的水全部推开，形成一个避水的光球。
同时因为光在水中的穿透性减弱，只能照射到水下几十米的距离。
随着殷琥不断下沉，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殷琥不再以肉眼观察周围，开启的额头的三目天眼。
如此一来殷琥在水中的行动和视线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只有神兽朱雀，不喜欢待在水中，附身在殷琥的身体中不愿意再出来。
碧波湖水平均深度达到几百米。
最深的地方据说有数千米。
殷琥落到湖底后向着一个漏斗一样的深沟游去。
几天前受到重伤的龟甲巨斗蛟就隐藏在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沟中。
殷琥来到漏洞的边缘，看到脚下的深沟漆黑一片，神识往下不断扫描延伸，竟然无法探寻到底。
其深度恐怕远不止几千米。
藏身在海沟中的龟甲巨斗蛟感受到殷琥的神识，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逃跑。
不过很快感觉到这股强大的神识有些熟悉，这才慢慢地从深沟中探出头来。
龟甲巨斗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游到殷琥身前，匍匐在殷琥的脚下，对殷琥说道：
“小妖拜见仙师。”
“起来说话。”殷琥抬手，示意龟甲巨斗蛟起身。
经过几日的休养，龟甲巨斗蛟的伤势虽然不见起色，但是精神好了许多，至少有精神与殷琥交谈。
龟甲巨斗蛟得到殷琥的示意，借着湖水的浮力抬起头来。
殷琥说道：
“我此番还是为了那几只水妖而来。一个多月前它们第一次出现在碧波湖中，可知道它们是从何而来？”
“小妖不知。”龟甲巨斗蛟缓慢地摇头，它的记忆都被殷琥读取，其中不敢有任何隐瞒，说道：
“小妖平时在湖中修炼，只有满月之夜才会浮出水面吸取月之阴华。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它们。小妖并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不过……”
龟甲巨斗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对殷琥说道：“不过小妖知道它们是如何离开碧波湖的！”
“噢！”
龟甲巨斗蛟的话让殷琥很是意外。
碧波湖中和周围大片区域被生杀司地毯式搜寻，都没有发现这伙水妖的踪迹。
难道它们果然如殷琥猜想的那般，已经从湖中悄悄离开？
龟甲巨斗蛟继续说道：“两日前，小妖在洞府中养伤，感受到那几个水妖的气息。好奇之下远远地跟在它们后面，见到它们沉入了湖眼之中。
小妖重伤未愈，不敢跟上去一探究竟。不过它们的气息很快就从湖眼消失，再没有出现。”
传说碧波湖的最深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眼。
那里与大海联通。
碧波湖的湖水都是从湖眼倒灌而来。
龟甲巨斗蛟的话证实那个神秘湖眼的存在。
在龟甲巨斗蛟的带领下，殷琥沉入深沟中，向湖眼靠近。
殷琥和龟甲巨斗蛟一起下沉了至少两个时辰，最后终于站到了深沟的底部。
与殷琥想象中的死寂、黑暗的深水底部不同，这里居然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