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尸骨下山去
在徐徐升起的朝阳中。
祁山鬼门的余孽逐渐被火焰烧为了灰烬。
宗灵惜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幸亏今日有殷琥在。
否则在场的人可能都没命活着走下清风山。
卢氏兄妹表现得更是不堪。
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太阳逐渐升起,众人才劫后余生地长出了一口气。
殷琥握着疾风剑,有些发愣。
就在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他发现剑刃中无法再释放出剑气。
看来是火鸟依附在剑丸上,吸收了他一半的修为。
殷琥现在的境界又从先天宗师,退回到了后天。
得重新开始修炼。
宗灵惜一直注意着殷琥。
看到殷琥并没有因为战胜强敌,而露出高兴的表情,以为殷琥又发现了什么,赶紧问道:
“你又想到了什么?”
殷琥失望地摇头。
修为的倒退让殷琥有些力量流失后的失落。
好在仙兽火鸟的依附,为殷琥加持了神火攻击属性。
此时的战力非但没有倒退,与之前的先天境界时相比,还略有提升。
当殷琥的修为再次突破,所展现的战力必定更加强大。
殷琥看到宗灵惜焦急的表情,咧着嘴笑道:
“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我的修为境界倒退了。没关系,大不了再重新修炼……”
“境界倒退!”
殷琥说得轻松,但是听在宗灵惜的耳中,却无比的震撼和惋惜。
练气的修士如果修为倒退,那多半是伤了丹田气海,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且即便恢复原来的修为境界,也很难再精进?。
一定是刚才那个祁山鬼门先天宗师的偷袭。
让殷琥受了重伤。
宗灵惜与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交过手,知道它体内阴气的厉害。
随后已经身受重伤的殷琥又为了救自己,强运真气导致伤上加伤。
造成了修为境界的倒退。
可惜!
一个冉冉升起的修炼天才,便毁在清风山中了。
宗灵惜心中有些愧疚。
毕竟这次两人是一起合作,如果自己不是身体有伤,也许殷琥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受伤。
这个男人嘴上不饶人,但是心却是火热的。
能为一个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拼命。
现在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还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殷琥站在陈家大宅的废墟上,清晨的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在宗灵惜的眼中显得无比的伟岸和高大。
宗灵惜偷偷地摸了一下眼角,伸手扶着殷琥的胳膊。
殷琥不知道宗灵惜心中所想。
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宗灵惜,注意到她眼中复杂的眼神。
殷琥偷偷地把胳膊从宗灵惜的手中抽出来。
装作在废墟中翻找,心里想道:
“这女人有古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还是离她远点!”
那个祁山鬼门的先天宗师被烧成了灰烬。
留下一块似金非金的鬼门令牌。
除了这块令牌,废墟中再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现在只能将富阳县永丰仓的游击将军作为突破口。
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找到陈彬是祁山鬼门余孽的直接证据。
午后一刻钟。
刀疤拎着一把菜刀,赶鸭子一样带着七八个脚夫,扛着一口上好的漆木大棺材,磨磨蹭蹭地走到陈家大宅的废墟前。
“看看!俺没有说谎吧,富阳县的虎爷已经将清风山中作乱的妖物尽数斩杀。清风山以后太平了!来、来,都过来领赏钱……”
刀疤被殷琥收拾得够呛,果真在午后想尽办法,带着脚夫和棺材回到山中。
见到殷琥赶紧装模作样地给每人分了五钱银子。
然后跑到殷琥的身边,抹着额头的汗水,小心地说道:
“虎爷,人和寿材都带来了,还需要小人干什么,尽管吩咐。”
殷琥望着宗灵惜,没有说话。
以后的事情就需要宗灵惜拿主意了。
殷琥猜到宗灵惜是前太子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自己的任务算完成了一半。
回到富阳城,宗灵惜一定不会放过陈立农。
至于该对陈立农采取怎样的行动,那是宗灵惜和她身后势力所考虑的事情。
殷琥只需要静观其变。
只要陈立农倒台,永丰仓中的隐秘就要被彻底揭开。
到时候富阳城应该不会再有人时时刻刻惦记他的小命了吧。
然后……也许在富阳成中安安稳稳地过一段太平日子。
每日签到,慢慢提升一下修为,增加自保的能力。
在这个世间到处游历一番。
前一世的殷琥工作到猝死,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出门旅游过一次。
重活一世,殷琥不想再过得那么窝囊。
殷琥不知宗灵惜所想。
宗灵惜也猜不透殷琥现在的心思。
这次行动到现在,说是两人合作,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殷琥作为主导,宗灵惜配合。
宗灵惜见殷琥让她布置接下来的行动,以为殷琥伤重,便没有推辞。
带着脚夫走到废墟中的深坑边,指挥众人小心地将薛定义的尸骸起出来,装入到棺木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
再雇了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往富阳城的方向走。
殷琥驾车,宗灵惜坐在旁边。
车厢里摆着安放了薛定义遗骸的棺木。
卢氏兄妹跟棺木坐在一起。
殷琥原本是想让他俩单独赶一个马车。
但是这俩兄妹被昨日发生的事情吓得够呛,宁愿跟棺材坐在一起,也不愿意单独走。
害怕这回去的一百多里地再发生意外。
“虎爷爷、虎奶奶,慢走!”
刀疤站在官道边,点头哈腰地目送殷琥驾着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在官道上完全看不见,才敢直起腰来。
大冬天地,刀疤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摇着头感叹道:“俺的个乖乖,总算是把小命保住了……”
“虎奶奶!”
宗灵惜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心里并没有刀疤的口无遮拦而生气,偷偷地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殷琥好奇地看了一眼宗灵惜,问道:
“怎么?马上就要离开咱这个苦寒边州,回到富庶繁华的中原。高兴地笑出声来了?我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等每人的时候再偷着乐。你这样让我这个边州小民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