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纷乱胡言语
“才没有!”
宗灵惜白了殷琥一眼。
这个男人倒是豁达,受了如此重的内伤,还有心情说笑。
宗灵惜笑着说道:
“我不是因为将离开沧州而笑。是觉得此次沧州不虚此行,没想到西境边州还有你这等……这等有趣的人物。”
“我哪是什么人物!”
殷琥苦笑着摇头,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果不是开启了神级签到系统,在这个世界恐怕连三天都活不过。
因此即便开启了神级签到系统,获得了足以自保的力量,殷琥依然没有得意忘形。
处处小心谨慎。
殷琥对宗灵惜说道:“我只不过是想活着,仅此而已。”
宗灵惜以为殷琥是在自谦,说道:
“二十五岁以前便突破后天,成为先天宗师。阁下的修炼天赋世间罕见!
可惜,昨夜被同位先天修为的祁山鬼门余孽偷袭,伤了丹田气海。你放心,我离开沧州以后一定会帮你遍访名医。医治好你的伤势!”
“我的伤势?”
殷琥看了一眼自己活蹦乱跳的身体,不明白宗灵惜在说什么。
听了宗灵惜的话以后,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
“二十五岁前达到先天就是世间罕见了吗?看来我还得再低调一点……不然容易招人惦记。”
宗灵惜听到殷琥的嘀咕,莞尔一笑,问道:
“以阁下的手段,走出沧州便可闯出一片天地。不如随我回到中原。这次你出力不少,待案子告破,朝廷的封赏自然是少不了的,我可以……”
“不去!”
殷琥连连摇头,他不是没想过离开富阳城,但是不是现在,更不可能跟着宗灵惜离开,断然拒绝道:
“你这女人看着不像好人,我不跟你走!”
“你……”宗灵惜没想到殷琥突然骂人,气得满脸通红。
不过宗灵惜的脸上涂了厚厚的黄蜡,旁人看不出来。
不等宗灵惜质问,就听殷琥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把我拉去帮助前太子,对付陈彬和他身后的皇后太子。我才不会这么傻,不去!”
宗灵惜目光闪动,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问道:“你不随我一同去,我只当你是不愿卷入朝堂的纷争。但是为何要说帮助鲁王殿下是不智的行为?
鲁王是先皇后所生,素有贤名。虽然现在被废黜了太子之位,但是朝堂之中依然有不少老臣支持。你就怎知没有翻身的一天?”
“噗呲!”殷琥轻声地笑了一下,说道:
“素有贤名,百官支持?那为何还让皇帝废了太子之位,连带着数百官员受了牵连。
内阁大臣更是差点被一锅端!说明当今皇帝不是明君,你们闹腾得越凶,皇帝废太子的态度越坚决。因为皇帝已经将你们的鲁王视为威胁。”
“呃……”宗灵惜没有想到殷琥会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更没有想到一个身处边州的九品巡检,能将庙堂的纷争猜个八九不离十。
宗灵惜看着殷琥,心中暗暗想道:“这当真只是个武夫?”
殷琥驾着马车,没有注意宗灵惜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时候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到处查案,想要扳倒皇后身边的宠臣。你们的鲁王也仅有贤名而已,干的全是蠢事。”
宗灵惜又变换了脸色,沉住气,说道:
“阁下何出此言,难道铲除朝堂奸臣有错吗?愿闻其详!”
“铲奸除恶,当然没错!”
殷琥慢条斯理地说道:
“错的是不该鲁王动手,更不该现在动手!即便陈彬伏法,也只不过让你们出了一口恶气而已,但是你们想过后果吗?
陈彬的事与皇后和太子何干?养的一条狗得了疯病而已,这条狗还是皇帝亲手送到皇后身边的。陈彬倒台,你的鲁王离死也不远了!”
“你是说……”
殷琥的话已经说得很透彻。
皇帝本来就对鲁王有了猜忌,为此不惜处罚数百官员。
将鲁王为太子期间在朝堂建立的人脉和威信一举推翻。
这个时候还有人跟着鲁王摇旗呐喊。
甚至不远万里,远赴边州查案。
陈彬可能因此倒台,但是也暴露了鲁王对朝堂的影响力依然很大。
皇后和太子会忌惮,皇帝对鲁王会更不放心。
素来皇城大内无亲情。
鲁王的下场可想而知。
现在让殷琥入中原,帮助鲁王,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殷琥可不干!
宗灵惜盯着殷琥,问道:“那又该如何去做?”
“喝!”
殷琥大声地吆喝,扬了一下手中的马鞭,说道:
“皇帝多疑,一定没有放鲁王回封地吧!皇帝正值壮年,太子年幼,在京城老老实实待着吧,当几年闲散的王爷算了。
手里全是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成不了大事。
陈彬的事情也不需要鲁王出面,露出一点风声便可。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他比你们更容不得卧榻之侧出现纰漏。让皇帝自己动手,对鲁王、对朝堂都是最好的选择。”
宗灵惜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殷琥的话句句在理。
三言两语便将各方算计其中。
此人不但是修炼的天才,还是玩弄人心的鬼才!
宗灵惜沉默了好一阵才幽幽地说道:“你倒是敢说,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告到六凡卫,参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
殷琥确实有些忘形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收住。
这些话在前一世可以顺便说,但是在这一世,还真有可能惹来麻烦。
殷琥咧着嘴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不告发我,我便再跟你说一件事,如何?”
“好!”宗灵惜满口答应,她还想听听殷琥能说出什么话来。
殷琥把脑袋靠近宗灵惜,在她的耳边神秘地说道:
“你们的鲁王做不了皇帝,不要白费力气了!若没有威胁,结交文武百官,树个贤能的名声顺利登基,自然名正言顺。
但现在是皇庭争斗,内忧外患。十个文官抵不上一个武将。你们和你们的鲁王斗不过现在的皇后和太子。”
宗灵惜已经习惯了殷琥如此直白地说话,同样直接了当地问道:
“若是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