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升三级惹人嫉
边军在所驻扎的州府拥有极大的权利。
可以在非常时期接收军政两务。
甚至在战时直接征收所属州府的钱粮税务。
每支边军设从二品将军一名。
战时可升任正二品总兵,或者统领数边军事的正一品总督。
其下设正三品副将两人。
每一州由从三品参将镇守。
府,或者像之前富阳县这样的粮草重地,派驻正四品游击将军统领防务。
富阳城中的永丰仓已经不复存在。
天阙军在富阳的游击将军编制也自然被裁撤。
富阳与中原只一脉相隔。
不是天阙军的防务重点地方。
只留下百人的守城部队,交由殷琥这个新任镇守校尉指挥。
边军为保持战斗力,执行的是职业军人的募兵制。
从民间招募勇武之士参军很常见。
像殷琥这样的情况属于常规操作。
锦布包裹里装的是镇守校尉的军服和印信。
还有一块被烧得漆黑的石印。
那是富阳县衙的官印,待新任的县令到任后由殷琥代为转交。
现在交于殷琥代为保管,让殷琥暂时行使县令的权利。
殷琥悠闲的日子恐怕到头了!
殷琥看着桌上摆放的军服、印信和任命公函,苦笑着:
“这算是赶鸭子上架吗?”
……
砰!
县丞徐茂的府上,下人们老远就听到书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天阙大军离开富阳城后,原南城巡检司正九品巡检殷琥连升三级,出任从七品镇守校尉,总领富阳军政的消息已经在富阳城中传开了。
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漠不关心,也有人恼羞成怒。
“从七品!从七品!他殷琥何德何能,居然能踩到本官的头上!”
徐茂怒不可遏。
抓起书桌上的一方砚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漆黑的墨汁飞溅得到处都是。
书房中躬身站立着主簿、书吏等衙门小吏。
被吓得连连后退。
衣裳被泼了墨汁也不敢弯腰擦拭。
一个个压低了脑袋,直接面对徐茂的怒火。
富阳县衙被夷为平地。
住在县衙后宅的县令张本初尸骨无存。
正八品的县丞徐茂便成了富阳的主官。
这一个多月县衙的官吏衙役都尽归徐茂管辖。
徐茂也自然而然地行使着县令的职权。
在富阳城中俨然以一县之长自居。
待永丰仓的善后事了,稍作疏通便可坐正富阳的县令之位。
谁也没想到天阙军临走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手。
将八竿子打不着的巡检殷琥扶正。
出任从七品的镇守校尉。
如此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他领富阳军政事务。
官衔品级比正八品的徐茂还要高一级。
虽说武官和文官在职务上有轻重之分,不能单以品级论高低。
但是这里可是边州。
天阙军的武官处处压着地方政官一头。
殷琥这个新任的镇守校尉有天阙军撑腰,话语权自然比徐茂大得多。
往日理也不理的下属,摇身一变成了长官。
徐茂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徐家是富阳望族。
徐茂不是科举出身,属于地方推举,协助县令治理地方的官员。
在富阳县丞一职做了近二十年。
如果没有意外,是没有机会坐到地方主官的位置上。
但是这次永丰仓发生如此惨重的事故,县衙几乎瘫痪。
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混乱,县丞很有可能被破格就地提拔为县令。
以稳定全县的局势。
现在一纸委任从天而降 搓破了徐茂的黄粱美梦。
徐茂此时恨极了殷琥。
从早上开始,已经在书房中指名道姓骂了殷琥整整一个时辰。
“咳咳!”
徐茂年过五十,骂了一上午体力有些不支。
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地喘气。
候在书房外的管家瞧见,赶紧招呼丫头进屋。
送上熬好的参茶,给徐茂抚胸拍背,平复心情。
“都给本官滚!”
徐茂咳嗽两声,看着眼前一个个心不在焉,各怀心事的衙门官吏,气就不打一处来。
挥手将所有人全部赶走。
徐茂对这些人心里所想一清二楚,不就是见来了个镇守校尉,害怕跟自己走得太近,惹的长官不高兴。
想要与自己疏远,避嫌了嘛!
官场便是如此的现实。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门外走进来一个翩翩少年郎君。
身材修长,气度不凡,剑眉大眼,透着一股孤傲的英气。
徐茂看到儿子徐允恭进来,脸色缓和了些。
徐允恭是徐茂的幼子,只二十有三,比殷琥大一岁。
是沧州青云山掌门游龙仙人的关门弟子。
十二岁拜入游龙仙人的门下,练气修行。
十五岁就产生了气感。
如今已达后天中期的修为,极有可能在三十岁以前突破后天,达到先天宗师的境界。
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被青云山寄予厚望。
徐茂能坐稳富阳县丞一职,多少也跟这个幼子有些关系。
前几日刚刚下山游历,回到家中小住。
徐茂看到徐允恭,胸中的闷气舒缓了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儿起来了。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师门,为何不多睡一阵。”
徐允恭倨傲地坐在书房的主座,打着哈欠说道:
“十余年练功,早已经习惯了早起。再说父亲吵得激烈,全家上下都能听见。让儿子如何安睡。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茂羞于在儿子面前说出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在了身下,喝着参茶没有说话。
躬身站在一旁的管家赶紧走到徐允恭的身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殷琥?”
徐允恭听着这个名字耳熟,可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管家低声提醒徐允恭,道:“就是当年来府上教小少爷念书的那个殷教谕的儿子!”
徐允恭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小胖墩的模样,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啊!”
当年殷教谕受徐茂之邀,前来府上教徐允恭读书。
身边总会带着一个调皮捣蛋的小胖墩。
后来衙门的孩子都被送到徐府,统一由殷琥的爹教导。
最多的时候家里有十几个孩子。
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徐允恭对殷琥有些印象,当年两人还为了一个小女孩打了一架。
徐允恭虽然比殷琥年长一岁,但不是从小就人高马大的殷琥对手。
让殷琥骑在身上暴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