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压力斗志扬
那次徐允恭被殷琥打得不轻。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
从那天以后殷琥便没有在徐家后院出现过。
半年以后,徐允恭也被送到了青云山练气修行。
两个人的人生发生改变,再没有什么交集。
徐允恭练气有成。
是青云山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自认眼界地位高了不少。
并没有把儿时的恩怨记在心上。
因为在徐允恭的心里,像殷琥这样的凡夫俗子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不配做他的对手。
徐允恭听了家中老管家的话,脸上只是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从七品镇守校尉?没想到那小胖子现在还算有些出息。”
“儿啊,你就不要长他人威风了!”
徐茂心情恶劣,让他心甘情愿地屈居在一个黄毛小子之下,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徐允恭轻松地翘着二郎腿,说道:
“我记得那殷教谕与张县令有些交情。殷胖子做南城的巡检便是托的张县令的关系吧。现在如何又跟天阙军扯上关系?”
徐茂闷闷不乐地回道:“这谁能知道,那小子的路子野得很,是城中出了名的混人!”
“父亲,不要着急。”
徐允恭成竹在胸,说道:
“如今张本初已经死了,天阙军也已经开拔离城。城中便是他殷胖子一手遮天。但是……”
徐允恭半闭着眼睛,眼角射出一道阴狠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是如今富阳城中依然人心不稳。许多产业都没了后台,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难免闹出些乱子来。
事情闹大了,便收不了场。
殷胖子在城中立足未稳,殷家又势单力薄,到时候还是得请咱们徐家和父亲你出面斡旋。想来殷胖子这个主官也就呆不长久了吧……”
啪!
徐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从端坐的凳子上站起来。
徐茂为官二十余年。
在县丞这个位置上待了近二十年,深谙官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使阴招、下绊子的事情也没少干。
今日是被殷琥连升三级的消息激怒了,一时乱了分寸。
得了徐允恭的提醒,马上将老管家叫到身边,两个头碰着头地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商量着,我再回房睡一会。”
徐允恭打着哈欠,走出徐茂的书房。
东城巡检司,后宅。
殷琥望着桌上的官府和印信发呆。
此时此刻,殷琥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连升三级。
从一个正九品的巡检,升到从七品的镇守校尉。
九品、七品都不过是地方小官。
让殷琥没有准备的是任命书中所写,让他在新县令到任之前,主政一县的军政事务。
管理一县之地,数万余人。
责任何其重大。
殷琥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
前一世书读得再多,电影电视也看了不少。
但那都是纸上谈兵的经验。
真把一个县的军政事务交到手里,恐怕不少人都得抓瞎。
殷琥现在就有些无从下手。
“这一定是宗灵惜那女人的阴谋!”
殷琥心中默默地想着,脑子里浮现出宗灵惜绝美的容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
“你不是那么能说回道嘛!现在就给你一个县,看看到底有几分本事!”
殷琥摇了摇脑袋。
将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清理干净。
现在富阳县的大印已经交到殷琥的手里。
殷琥就是想退,也不知道该登哪扇衙门的门。
只得将精力放到富阳县的政务上来,试着做一个合格的县官。
现在的富阳城看似已经从一个多月前的事故中走出来了,但是城中几乎家家戴孝。
临近年关,城中的气氛还是有些压抑。
如今大荣朝已经立国八百年,国力强盛,四海平波。
边州也几十年未有战事。
太平盛世之下不至于出什么大的乱子,但百姓的心惶惶不安。
之前有沧州参将带着重兵驻守,无人敢惹麻烦。
现在天阙军已经撤离。
只留下百余人驻扎城防。
这百多人勉强能够承担起一个县城的防务。
想要分兵它用,恐怕力不能及。
前段时间猪妖打闹一场,县衙巡捕和东西巡检司损失惨重。
之后南城永丰仓大爆炸,殷琥的南城巡检司也受到波及。
三十人的巡役队伍,死伤超过一大半。
现在富阳城中的治安缉捕队伍可说是「死走逃亡伤」。
也就殷琥还在,勉强维持着一支十几人的巡逻队伍。
每日无论刮风下雨,提着水火棍上街巡逻。
可这点人对一个县城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此时又恰逢年关将至。
各路宵小一定会抓住这个富阳衙门人手空虚的时机,跳出来兴风作浪一番。
殷琥望着校尉官袍思虑一阵,意识到自己上任后所面临的第一个考验,便是如何安稳度过这个年关。
城里城外也有不少眼睛盯着殷琥。
看殷琥到底能不能镇得住邪,如果富阳城再闹了匪乱,那殷琥的官也算是做到头了。
压力反而激发起了殷琥的斗志。
穿越一回,又开启了神级签到系统,走上了修炼的道路,总不能真如咸鱼一般,窝在角落混吃等死!
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好歹也是接受了四个现代化教育的新时代有为青年。
殷琥有神级签到系统傍身,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还有祁山鬼门的血仇未报。
既然不得安生,那便放开手脚大闹一番。
就从这一县之地开始吧!
殷琥本就不是畏手畏脚的人,之前只是因为刚刚穿越,顾虑颇多,才生出了偏安一隅的想法。
此时面对压力反而释放出激昂的斗志。
彻底改变了殷琥的想法。
决定直面挑战,干出一番成就,也不枉穿越一场。
呼啦!
殷琥抖擞开桌上的官袍。
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条落在了地上。
殷琥弯腰捡起,展开以后看到上面就一个「死」字。
字迹娟秀,柔弱中暗藏笔锋。
殷琥看到这个「死」字,莞尔一笑,随手丢弃在废纸篓中。
这张纸条不是谁向殷送来的死亡威胁。
而是宗灵惜在向殷琥传递陈立农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的永丰仓爆炸中死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