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霸道徐家人
殷琥在牢房中醒来以后,受陈三金的照顾良多。
诛杀猪妖后,殷琥就再没有见过他。
这个时候再次相见,心中有些高兴。
说起来陈三金算是殷琥穿越以后的第一个朋友。
殷琥搂着陈三金的肩膀,许久后问道:“你不在牢房当差,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陈三金面对殷琥的热情,显得有些拘谨。
殷琥本来就是陈三金的长官。
现在的殷琥更是今非昔比,连升三级做了富阳的主官。
陈三金不敢在殷琥面前平起平坐,听到殷琥的问话,赶紧躬身回答:
“回大人,天阙军离开富阳的时候,已经将牢房中的犯人全部处决。咱们牢狱司的伙计闲在牢房也是无聊。属下就想着大人这边肯定事务繁忙。便过来帮忙。”
“如此也好!”殷琥对陈三金说道:
“既然牢房无事,就跟巡检司合为一起。暂时去街上巡逻吧。年关了,最近富阳的街面上恐怕不太平。”
“是!”陈三金领了殷琥的命令,赶紧转身,将这个消息告诉牢头,开始履行巡检的工作。
殷琥看着陈三金匆匆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
这小子倒是热心,只是能力差了一点。
殷琥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不然可以留到身边使用。
新官刚刚上任。
这些衙役被徐茂冷落。
差点让徐家的家丁下人顶了差事。
因此在殷琥的面前,事情办得格外认真。
殷琥在衙门里转了一圈,回后院换了一身便装,走出东城巡检司的大门。
最近城中什么情况,还是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已经入冬……
大雪封了西域入关的商道。
富阳城中少了很多来往中原与西域之间的商旅。
街道变得冷清了许多。
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得采买些年货。
城中连接东西门的大街依然热闹。
街上人头攒动。
两旁的店铺、货摊摆放着不少喜庆的物件。
干果蜜饯、蔬菜酒肉的店铺生意最好。
这个时节家家户户都难免摆酒席宴请宾客。
酒楼也生意火爆。
客人在店小二的迎来送往下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街边有心急的商家和住户已经在屋檐上挂起了红灯笼。
城中已经有了几分过年的味道。
街上每个人的脸上挂着笑容。
看起来已经从一个多月前的灾难中走了出来。
“让开!”
繁华的大街上,传来阵阵吆喝声。
人群变得有些拥挤。
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从街角转了过来,走上城中最热闹的大街。
四五个青衣小厮撩起衣摆,昂首挺胸地围在马车周围。
口中喷出污言秽语,驱赶出现在马车周围的百姓。
“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没看到这是徐大人家的马车吗!还不快滚开,讨打是不是?”
被推搡谩骂的百姓原本想要转身谩骂,听到这些小厮的吆喝,最后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缩着脑袋走开。
百姓们的隐忍更是让这些小厮得意。
街道本就不宽,两旁又摆了很多货摊。
马车开进来站了大半的街道。
街面中行走的路人被纷纷驱赶到街边,有甚至被挤到路边的铺面里。
这是徐家的大厨,带着小厮出来采买食材。
徐家小少爷回来了。
徐茂已经在家中宴请了三天宾客。
家中的食材不够,给徐家送食材的马车被大雪堵在了城外。
一时半刻进不了城。
晚上还有不少客人等着,徐家的大厨只得亲自带着人出来采买。
徐家在富阳城本就是嚣张跋扈的大户。
现在县令死了,天阙军撤了,富阳城便成了徐家的天下。
这些小厮出门办事,更加肆无忌惮。
马车从一个干果摊旁路过。
两个小厮随手便抓了一把炒瓜子,一路走一路磕。
干果摊的货主脸色凄苦,敢怒不敢言。
一个年轻的书生,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衫。
长衫上打了几个补丁。
脸颊消瘦,没有什么血色。
看起来家境有些凄苦。
不过书生身板笔直,面对周围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浑不在意,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书生找一家酒楼的老板借了一张方桌,一把凳子。
摆在酒楼的门口,给过往的路人写春联。
书生的书法苍劲有力。
很受老百姓的欢迎。
桌前围了不少的人,等着买书生的春联。
徐家的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眼看着便要来到书生的摊前。
酒楼的店小二与书生相识,赶紧跑了过来,说道:
“荀乐,徐家的马车过来了,这幅字写完,我帮着你不桌子往后抬一抬。莫要挡了他们的路。”
“挡谁的路了?”书生荀乐莫名其妙地看了周围一眼。
他摆的桌子紧挨着酒楼,周围即便围了好些人,也留着好大一片街面。
一辆马车过去是绰绰有余。
荀乐自顾自地写字,没有理睬店小二的提醒。
“哎!”
店小二对脾气执拗的书生无可奈何。
此时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客人进进出出。
店小二也没功夫再顾得上荀乐。
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滚开!”
徐家的马车走到书生荀乐的摊位前,两个小厮一把将围在桌前,等着拿春联的百姓推开。
“诸位,莫要惊扰了我的客人!”
荀乐皱着眉头,看到一个小女孩差点被挤得摔倒,只是轻声地抱怨了一句。
“咦!”
荀乐的话被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厮听到,看了一眼埋头写字的荀乐。
走过去住着桌子的一腿,挥手将写字的摊位给掀翻。
桌上摆着笔墨砚台。
砚台中的墨汁全都泼洒到了荀乐的身上。
“哈哈!”
荀乐落魄的样子惹得徐家的人哄堂大笑。
马车继续前行,徐家的人耍了横,这就要离开。
“站住!”
狼狈的荀乐怒不可遏,从地上爬起来,撩起长衫就要追上去。
“小书生,算了!那些人咱们惹不起!”
有人赶紧上前,拉着书生的手劝阻。
可是荀乐一身书生气,以为朗朗乾坤,世间自有王法公道,哪忍得了被如此欺负。
挣脱众人的劝阻,跑到马车前,张开手臂拦下徐家的人,喝问道:
“你们莫要走!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竟敢如此跋扈!天理何在?王法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