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咽下胯下辱
“你们赔我的摊子,否则我便要报官了!”
荀乐面对徐家凶神恶煞的小厮,怡然不惧。
拦着马车索要赔偿。
“哈哈!”
荀乐的话惹得徐家的人报以更热烈的哄笑。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荀乐说道:“哈哈……穷酸书生,你恐怕是外县来讨生活的吧?今日便好叫你知道。在这富阳城,我们便是官,徐家便是王法!不想讨打,便快快滚开!”
“你们放肆!”
徐家以前在富阳城也很霸道,但是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上行下效……
看来这一个多月徐家的那个县丞老爷已经做好了主政富阳的准备。
已然将富阳看做了自己的地盘。
这些下人小厮耳濡目染之下,才会愈发地嚣张。
居然在大街之上,喊出这样的话来。
荀乐饱读圣贤诗书,哪容得下这样目无法纪的人存在。
当下便叉着腰,指着徐家的人一顿痛骂。
荀乐不愧是读书人。
这引经据典的一番喝骂,洋洋洒洒可做一篇千字文,其中不带一个脏字。
让刚刚挤过来的殷琥硬是一句话没听懂。
殷琥听不懂,被骂的徐家人都是粗鄙之人,更是不明白荀乐口中那些之乎者也的意思。
不过看荀乐情绪激动,手指指指点点,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在荀乐喝骂的时候,一个人也插不上嘴。
“愣着干啥,给爷打啊!”
徐家的大厨踹了身边的小厮一脚,这些人才反应过来,挽着袖子冲上去就要按着荀乐,把他暴打一顿。
“光天化日,尔等鼠辈竟敢行凶……”
荀乐书读的迂腐,人却还没有全傻。
看到徐家的人过来,知道自己的小身板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赶紧蹲下,用胳膊护着脑袋。
“给我滚吧!”
徐家的人当真敢动手,一个小厮过来,一脚踹在荀乐的身上,把身材干瘦,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一脚踢到了街边,滚了数米才停下来。
徐家大厨迎着荀乐翻滚的身体,张开大胯,让荀乐的身体从自己的胯下钻了过去。
“哈哈!”
挡道的荀乐被踹开。
徐家的人看着荀乐钻裤裆的狼狈模样,哄笑着往前走。
街面上站的人不少。
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为书生主持公道。
目送着这些热人离开。
所到之处纷纷避让,生怕躲得慢了,遭了无妄的灾难。
士可杀不可辱!
荀乐受如此胯下大辱,没有血色的脸涨得通红,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桌上裁纸的小刀掉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踢到荀乐的脚边。
荀乐目光落在小刀上,下意识地抓在手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荀乐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握着小刀,目光锁定在徐家大厨的背上,口中反复嘀咕着。
钻入胯下的一幕反复在脑子里出现。
荀乐无法压抑内心所受到的屈辱,往前迈出一步。
“啊!”
荀乐刚迈出一步,握着小刀的手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那人手上的力气奇大。
荀乐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居然无法让那只手晃动一下,更不要说挣脱那只手的抓拿。
“你要作甚?”
荀乐回头,看到抓住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子,悲愤地质问。
殷琥稍稍用力,将荀乐握着小刀的手举起。
明晃晃的刀刃在荀乐的眼前晃动。
殷琥没有回答荀乐的质问,而是反问道:
“这一步跨出去,便没有了回头的路。你的功名、前程,还有你读的圣贤之书全部化为乌有。你可想好了吗?如果想明白了,就点一下头,我现在放了你去胯下之辱的仇。”
“我……”
荀乐听了殷琥的话,竟无言以对,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
憋了好一阵,才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受此奇耻大辱,若不能报仇,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这世间的公理道义何在?”
“呵呵!”
殷琥轻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公理道义,那不过是先人创造出来,约束世人的教条。
若是你没有力量,便没有公道;你若是有力量,便就是公道!
一把小刀,也报不了仇。讨不回你的公道。若是今日受得这两腿之间的屈辱,他日或有报仇的机会。你可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荀乐握着小刀的手渐渐松开。
小刀掉落在地上。
殷琥见眼前的书生逐渐冷静下来,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
荀乐在殷琥面前,后退了两步,慎之又慎地抱手,对殷琥躬身行了一个儒生的大礼,说道:
“先生的教诲,学生受教了。必将先生的话铭记在心!”
“呃!”
殷琥摸了一下鼻子。
他只是不想看到一个书生毁了前程,没想到这书生如此慎重,行此大礼。
赶紧侧开身子,说道:“今日这公道,本官便给你找回来。”
“官?”
荀乐看着殷琥大跨步地追着徐家的人过去,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劝阻自己的年轻人会是官家的人。
“站住!”
一声大喝在街面上响起。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中久久地回荡,传得老远。
“还真有不怕死的小瘪三……”
徐家的主厨骂骂咧咧地转身,没看清来人,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襟。
那只手力大无穷。
轻轻松松地就将一百五六十斤的矮胖大厨拎在手里。
大厨被人拿在手里,有些慌了神,喝骂道:
“不开眼的小瘪三,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不快快将我放下来!”
“让开!让开!”
巡逻的巡役人手不足,在望楼上看到城中的骚乱,赶到事发的地方已经是殷琥将大厨拿下以后。
“大人!”
领头的巡长见到殷琥,赶紧抱拳行礼,指着几个想要动手的徐家小厮大喝道:
“将这些当街行凶的歹人拿下!”
这一个多月衙役们受徐家的欺压日久。
此时有殷琥撑腰,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将徐家的几个小厮按在地上。
殷琥也将那领头的大厨摔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脚下稍稍用力,就压得大厨动弹不得,扯开喉咙大声喝骂:
“我是徐大人的家厨,你们好大的胆子!徐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