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试牛刀驱阴气
最近几日，卢望松看起来已经能够下地出门。
但是他心中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家中遍请名师，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谈何下药医治。
与其窝在家中等死。
不如出得门来及时行乐。
在大街上恰巧遇到了立威的殷琥。
卢望松想到殷琥出手救了自己和妹妹，便上前相邀，一起喝酒。
感谢殷琥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殷琥看到卢望松后，开口就将卢望松的病因说得个八九不离十。
妹妹卢沛从清风山回来以后也确实如殷琥所说，大病了一场。
连着发了几天高烧才好转。
卢望松听殷琥如此说，以为殷琥有救命的法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说什么也不让殷琥离开。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殷琥救他的性命。
殷琥被卢望松缠得摆脱不得。
不敢在大街上跟他闲扯。
万一生命力逐渐枯竭的卢望松顺势倒下。
因此一命呜呼，殷琥还得摊上人命官司。
卢望松见殷琥没有断然拒绝自己的邀请，赶紧说道：
“虎爷，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春风楼。请柳依姑娘作陪，如何？”
“算了吧！”
殷琥摇着头，他现在有官家的身份。
大白天就往勾栏院子里钻，那不就真坐实了殷琥吃喝嫖赌的名声了嘛。
殷琥看了一眼旁边生意不错的酒楼，说道：
“你我说话，还怕谁听到！你如果真想请我，就在这里备一桌酒菜吧。咱们喝一盅，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要问你。”
“哎！虎爷，咱们这就走着！”
卢望松单薄的身子，挂着厚重的兽毛袍子，行走有些蹒跚，一副摇摇欲倒的架势。
殷琥和卢望松走到酒店门前。
荀乐已经重新收拾起了写字的摊子，慢条斯理地磨着砚台，准备继续替人写春联的生意。
殷琥若有所思地站住了脚。
从怀里摸出一串铜板，放在荀乐的面前。
“大人要写春联？”
荀乐也不点数，随手将铜板丢进腰间挂着的钱袋里，说道：
“替大人写字，原本不该收大人的钱。只是如今家中等着用钱，只能厚着脸皮收了。
大人为在下讨回了公道，虽然方法不敢苟同，但是这份恩情自当铭记在心。
大人教诲在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了那胯下之辱，报恩自然也无需急在此刻。大人想写何字？”
“你倒是孺子可教！”
殷琥觉得这个读书人挺有意思，有原则但是不迂腐。
骨子里还有着一股子执拗劲。
只是可惜，生在边州之地。
与中原各州相比，边州的读书人想要靠科举出头的难度太大了。
三年一场的科举，十七个边州高中的人数加起来也比不过江南一州之地。
像殷琥的父亲，即便中了举人，也只排在榜末。
仕途艰难，做了一辈子正八品教谕。
殷琥对荀乐说道：
“本官见你字写得不错，正好衙门缺一块匾额。就请你写个「明镜高悬」吧。写好了还得劳你帮我送到东城巡检司去。”
荀乐抱拳，躬身说道：
“给衙门写字，自然是马虎不得。待我回家沐浴更衣，写好以后再送到衙门来。”
殷琥点头，这才带着卢望松走进酒楼。
见到殷琥和卢望松进来，吓得酒店的店小二赶紧迎了出来。
伸手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卢望松，大声喊道：“贵客两位，楼上好座伺候着嘞！”
殷琥和卢望送跟着店小二了酒楼的二楼。
原本闹哄哄的二楼堂子马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见到殷琥上楼，赶紧闭了嘴。
背后说说殷老虎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
殷琥扫视了场中一眼，目光从戚含月主仆身上一扫而过。
并没有刻意的停留。
就像看到酒楼中的其他陌生人一样。
戚含月听了殷琥的荒唐事，心中恼怒。
此时见到殷琥上楼，又显得有些紧张。
与殷琥目光相对，发现对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更是失望。
短短时间，各种情绪在戚含月的脸上一闪而过。
那副模样让身边的丫头小玉看得直摇头。
殷琥来了，酒楼不敢怠慢。
不一会就将三荤四素，外加一个汤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卢望松给自己和殷琥倒满酒，再次恳求道：“求虎爷救在下一命！”
殷琥端着酒杯，有些为难。
卢望松好酒好色，不过也仅此而已，在富阳城中没有其他劣迹。
卢家的布行也是城中少有的，成了气候的本土商行。
卢员外有乐善好施的名声。
卢望松这身病说起来也是因殷琥和宗灵惜所染。
殷琥有心救治。
只是殷琥并不懂医术，如今卢望松体内的阴气已经入骨，不能像救宗灵惜那样，简单地以剑气硬逼。
殷琥想要救人，却没有救人的本事。
面对卢望松端起的敬酒，只能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慢慢放下。
“等等！”
在卢望松的身边，殷琥能够感受到一丝阴邪气息，体内的剑丸也许意识到危险，自动加速运转起来。
依附在剑丸上的火鸟也变得活跃。
丝丝温热的神火通过在全身游走的剑气，让殷琥的身体不受阴气侵扰。
神火专门克制阴气。
也许可以利用火鸟身上的神火，卢望松体内的阴气驱散。
殷琥放下酒杯，对卢望松说道：“把手伸过来！”
卢望松回不到春暖花开之时，与其等死，不如试一试。
尽一份力，也不枉两人相识一场。
卢望松赶紧撩起厚重的兽毛袍子，把干枯的手臂伸出来，递到殷琥的面前。
殷琥手指搭在卢望松的手腕上。
卢望松感觉殷殷琥的两根手指变得滚烫。
一丝温热的气流从殷琥的指间流出来，钻进自己的身体中。
这股温热的气流入体，仿佛撬开了压在胸口的巨石，胸闷的感觉瞬间消失，口鼻呼吸畅通。
卢望松的脸上一扫一个多月来的阴霾。
显露出一丝血色。
卢望松的变化很明显，都被殷琥看在眼中。
知道自己的尝试成功了。
火鸟所蕴含的神火不愧是天下阴邪之气的克星。
殷琥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收回钻进卢望松体内的那一丝神火，说道：
“你体内的阴气已经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