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对决占上风
“啊!”
“救命啊!”
霎时间官仓外惨叫声不绝于耳。
衙役们没有下死手。
棍子往皮厚肉多的地方落。
只有自称飞天豹张奎的络腮胡被特别的关照。
有两棍打在了脑袋上。
立马趴在地上老实了许多,不见了刚才的嚣张劲。
“住手!”
一声大喊传来。
徐茂身穿八品县丞官袍,带着一众县衙的官吏,在人数众多的护卫下,驱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站在殷琥面前。
将殷琥和他带来的衙役团团围住。
今日的事早就已经传到了徐茂等人的耳朵里。
衙门的账房被人殴打致死。
是一个出了人命的大案。
可是没有人证物证,又是一个无从查起的悬案。
众人聚在徐茂的府上,等着看殷琥出洋相。
只一天,就出了人命。
殷琥身边的人必然人人自危。
如果不能把凶手找出来,恐怕那个才开了一天的衙门,就要关门了。
可是想要找出凶手,哪那么容易。
既然干下死手,那就是做好了完全对准备。
殷琥就算是把富阳闹翻了天,也抓不到人。
无凭无据,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来顶罪吧。
然而让徐茂没想到的是,殷琥居然立马犯浑,带着人冲击官仓。
打在了徐茂的命门上。
徐茂这才坐不住了,带着人赶了过来。
在来的众人中间,还有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
徐茂等官员将这个中年男人拱卫在中间。
隐隐以他为尊。
殷琥看到正主到场,横剑端坐在椅子上,抬了一下手。
众衙役才住了手。
二十几个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殷琥,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茂年过五十,在县丞的位置上干了二十多年,全然不将比自己高一级的殷琥看在眼中。
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殷琥的名字。
殷琥目光收敛,微闭着双眼,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查案!”
“查案?”徐茂怒不可遏,指着殷琥喝骂道:
“将我的人打成重伤,这是在查案吗?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们与何贤英之死有何关系?若你拿不出证据,本官便要联合富阳的官民,在沧州提刑按察司戚大人面前参你一本。
将你拿下!”
徐茂说着话,向身边的中年男人躬身拱手行礼。
“提刑按察司?”
殷琥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身上扫了一眼。
大荣朝的地方行政制度已经延续八百年。
为避免一省之长独大,形成割据势力。
废除前朝的巡抚一职。
一省分设三司衙门,归六部管辖。
行政事务归承宣布政司,设从二品布政使一人。
司法事务归提刑按察司,设正三品按察使一人。
军事事务归都指挥司,设正三品指挥使一人。
其下分设府、州、县,派遣知府、知州、知县管理。
布政使是地方最高行政官员,按察使和指挥使次之。
沧州便是一省,治所就在沧州城。
城中除了知州衙门,还有更高的行政单位布政司、按察司和都指挥司三个衙门。
只是因为沧州地处边地,三司衙门的职权被边军侵占不少。
将军、副将和参将等手握重兵的边军将领在地方更有话语权。
这个中年男人是提刑按察司的人。
相当于省公安厅、省检察院和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结合部门的官员。
主管一省的刑事,手中权力不小。
只是不知道什么官品职务。
看徐茂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想来地位应该不低。
不过殷琥并没有在意。
他现在的身份是天阙军镇守校尉,不归三司的衙门管辖。
殷琥的目光从中年男人身上一扫而过,重新落在徐茂的身上,嘴角微微上翘,说道:
“徐大人,谁告诉你本官查的是何账房被杀一案?本官得到线报,一伙盗匪潜入富阳城中,占了富阳的官仓。
今日便带人前来剿灭。徐大人,你刚才说他们是你的人?说话可得小心些,有些话乱说可是要出人命的……”
“你血口喷人!”
徐茂倨傲的神情凝固。
原本以为这殷琥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对付起来易如反掌。
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一个交锋就被打下阵来。
徐茂赶紧躬身,向背手站立在场中的提刑按察司官员解释道:
“戚大人,您切不可听信此人胡说!驻守在富阳官仓中的好汉都是沧州地面上的侠义之士。近来城中多事,已故的张大人便与下官商量。请了他们前来协助,加强官仓的房务!请大人明鉴!”
徐茂也是个老狐狸。
三言两语就将官仓的事推到已经死了的张本初身上。
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这位校尉……”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上前了一步,说道:
“本官乃是提刑按察司佥事,戚鸿云……”
戚鸿云在殷琥面前报出官职和名号,特意停顿了一下,见殷琥的脸色如常,好像不认识自己,有些意外。
戚鸿云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继续说道:
“沧州省的刑狱案件均可过问。你可知道自己刚才的指控有多严重?可有什么证据?”
提刑按察司佥事,正五品衔。
是按察司中继按察使和副使之后的三号人物。
多负责具体的案件查办和审理。
“原来是佥事大人,幸会!”
殷琥向戚鸿云抱了一下拳,态度有些敷衍,说道:
“佥事大人,此事你们按察司还真没权力过问!攻占官仓那是造反谋逆的重罪。本官不但主持富阳的政务,还负责城防军务。现以天阙军镇守校尉一职,带兵镇压反贼……”
“冤枉啊!”
“徐大人,救命啊!”
“呃……”殷琥的话说得铿锵有力,落地掷地有声。
听到张奎等二十几个人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
他们不过是想赚点银子。
每日在街上欺负一下老百姓,调戏几个小娘子。
哪敢造反啊!
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这些小贼哪个敢认。
一时间叫喊声此起彼伏。
殷琥抬手,众衙役立马上前,又是一顿棍棒伺候。
打得无人再敢开口,才停了下来。
当着面殷琥还敢动手,众多官吏面色难看。
这场交锋中殷琥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