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做事绝
“哼!”
徐茂这次被殷琥坑得够惨。
看到殷琥走过来,双手插在官袍里冷哼了一声。
把身子侧了过去。
给殷琥一个后脑勺。
殷琥走到徐茂的身边,将手中的疾风剑插入剑鞘。
剑刃与剑鞘紧扣的声音让徐茂浑身一哆嗦。
看起来徐茂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么镇静。
殷琥冷冷地说道:
“徐大人,反贼已经正法。咱们现在该聊聊何账房遇害的案子了!”
“你还想怎样?”
徐茂没想到殷琥如此咄咄逼人。
何贤英确实是徐家管家带人在官仓门前掳走。
原本只是想学着殷琥,将何贤英暴打一顿。
没想要闹出人命。
可徐家的厨子皮糙肉厚,抬回徐府后居然捡回一条命。
何贤英一个读书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才打了两下就断了气。
徐茂已经将下手的地痞流氓全部遣散,现在恐怕已经离开沧州了。
只没有直接动手的徐恩还留在府里。
谁能想到就这么寸,官仓的人其他没看清,一眼就把徐恩认出来了。
看殷琥的架势,是想要与徐家彻底翻脸了。
占了官仓还不罢休,又将矛头对准了徐茂的心腹。
如果徐恩落入殷琥的手中,以殷琥血腥的手段,恐怕要不了几下就会什么都招了。
殷琥轻笑一声,说道:
“自然是抓捕嫌犯,把凶手绳之以法。让喊冤而死的何账房,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徐大人,徐恩是你家的管家,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殷琥将「凶手」二字咬得极重。
“我……”
徐茂见戚鸿云也把目光投了过来,神情终于出现一丝慌乱,说道:
“殷大人,你的年纪尚轻,办案的经验不足。凡事莫要轻信一面之词。”
“是不是一面之词,将徐恩抓来审问一番便可真相大白。”
殷琥打定主意要去徐家抓人,假意转身面向戚鸿云,问道:
“戚大人,富阳衙门出了一件人命官司。本官一名账房昨日被人殴打致死。现在有了一条线索,嫌犯是徐大人的管家。本官觉得此事不简单,恐有人在幕后操控。人抓还是不抓?”
“殷琥,你休要栽赃陷害!”徐茂见殷琥刻意在戚鸿云面前,把嫌疑往徐茂的身上引,吓得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躬身对戚鸿云说道:
“戚大人,莫要听殷琥胡说。徐茂只是下官请的仆人,非下官的心腹家人。他每日做什么、认识什么人,下官是一概不知。请戚大人为下官做主……”
戚鸿云撇了徐茂一眼。
原本以为徐茂在富阳为官二十余年,有些手段。
没想到昏招频出,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难堪大用!
徐茂被戚鸿云低看了一分,态度自然也疏远了一分。
刚才在官仓捉拿「反贼」,因为有边军介入,戚鸿云插不了手。
现在一个衙门的小吏被杀,即便殷琥不查,他这个提刑按察司的佥事也得查清楚。
更何况有人当众说出徐恩有重大嫌疑。
如此重要的线索怎么能放过。
不然今日一过,整个沧州恐怕都会传言,提刑按察司佥事是富阳县丞的后台。
戚鸿云为官,只八字箴言:“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今日让徐茂带着来到这里,已经是失策了。
戚鸿云往后退了一小步,公事公办地说道:
“既然有嫌疑,那自然是要抓捕归案的。徐县丞,徐恩怎么说也是你的人,最好能够劝他归案,将事情说清楚。否则按察司自当发下海捕文书,将他抓捕归案。”
徐茂感受到戚鸿云态度的微妙变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说道:
“昨夜徐恩来下官书房,说老家的房子塌了,想告假回老家一趟。当时下官同意了,还给了他五两银子做盘缠。现在恐怕已经离城。下官这就派人将他追回来,让他亲自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那就有劳徐大人了。”
殷琥在一旁叉着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徐恩最好不要死了,把事情说清楚才好。免得满城的百姓以为是徐大人是谋害何账房的主谋。
何账房管着官仓的账目。他的死如果牵扯到徐大人,城中难免风言风语。到时候恐怕要传出些难听的谣言来。”
“殷琥,你无耻!”
徐茂被殷琥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眼前这个镇守校尉哪里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下手狠辣,做事决绝,心肠还异常歹毒。
手段是一套接着一套。
让老官油子徐茂难以招架。
殷琥所说的话,表面上是在为徐茂开脱,其实已经一脚将徐茂踹进了坑里。
言语间处处藏着刀。
殷琥的言外之意徐茂和戚鸿云都听得明白。
徐恩没死也就罢了。
审讯一番,查出事情的真相,把何贤英被杀的案子结了。
如果徐恩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
何贤英的死自然还得算到徐恩头上,案子也算了结。
不过殷琥一定会在富阳城中散布各种谣言。
将各种脏水往徐茂的身上泼。
如此徐茂在富阳城中威信尽失,县丞也算做到头了。
殷琥只一句话,就把徐茂逼到两难的境地。
玩狠的,殷琥更狠!
玩阴的,殷琥同样更阴!
徐茂转过头来,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富阳的新主人。
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站得笔挺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
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
徐茂颤抖地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和一方小巧的印信,对殷琥和戚鸿云说道:
“戚大人、殷大人,下官年事已高,恐无法再胜任县丞一职。现将官仓的钥匙和县丞印信交于殷大人。富阳县中大小事务便请大人多多费心了。下官请求辞官回家,安享晚年。”
徐茂认输了!
他在向殷琥隐晦的求和,愿意放弃官位。
并且保证不再与殷琥作对。
只希望殷琥不要再咄咄逼人,让他能平安地做一个太平翁。
戚鸿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走到了一边。
官场便是如此。
处处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做人做事不能太绝了!
戚鸿云无意插手殷琥和徐茂之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