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不识君
六凡卫、生杀司、守夜人，三个衙门在大荣朝地位超然。
六凡卫由皇帝直接统领。
设立之初是皇帝身边的亲卫「直驾侍卫」，后来增加「缉事逮捕」的职权。
如今已经发展成监察百官、探查民情、缉拿逮捕、刑讯审问等职能于一体的庞大组织。
曾几何时大荣朝的官员人人谈六凡卫色变。
生杀司曾经是六凡卫所统辖的一司。
随着六凡卫职能的扩张，降妖除魔本职差事反而荒废了。
三百年前生杀司从六凡卫独立出来。
只专注于消灭天下的妖魔鬼怪，不过问朝堂之事。
因此地位超然。
守夜人成立时间最短，只四五年。
但是是由当今陈皇后统领，主要职责是保护皇后和太子。
皇帝独宠陈皇后。
守夜人如今已经接手不少六凡卫的差事，压得六凡卫抬不起头来。
在这三个衙门当差，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员，见到了都得小心应对。
如此看起来，徐茂家幼子前途岂是殷琥这个边军军官可比的。
朱榕有些心动。
只是不知道戚鸿云做什么打算。
不敢开口询问。
又听戚鸿云继续说道：“本官看徐家幼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你若是有空，带着月儿多出去走动走动。那徐家的公子平日喜欢去城外的清凉山练剑……”
“是，老爷！”朱榕迫不及待地答应着。
这还是戚鸿云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如此认可。
原因嘛……恐怕不是徐家幼子徐允恭如何优秀，而是他背后的那棵「青云山」的大树吧！
戚鸿云前半生蹉跎，离开富阳便官运亨通。
自然是分外看中仕途。
只是因为出生边州，在朝堂上势单力孤。
想要继续升迁，得有贵人的提携。
从一开始戚鸿云就将女儿作为晋升的筹码。
想要将女儿嫁入权贵之家。
徐家不值一提，但是徐允恭的身份却很特殊。
青云山弟子众多，其中不少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
如今的六凡卫指挥使便是青云山大弟子。
如果与徐家做了亲家，戚鸿云与京城的那位指挥使大人就有了关系。
借助指挥使之手调离边州，去中原富饶州府为官自然是指日可待。
甚至调入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戚鸿云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很少有人能够看穿他的意图。
即便心中有意与徐家联姻，今日在官仓外依然任由殷琥对徐茂出手。
一副不愿插手的样子。
朱榕不管其他，见戚鸿云终于对女儿的婚事松口，脸上的愁容终于绽放开。
为戚鸿云按摩的手加重了些力道。
“那殷家的小子也莫要得罪了。”
戚鸿云身子有些困了，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说道：
“这次回来富阳，还有永丰仓的案子要查。殷家的小子已经站稳了脚，以后少不了与他打交道！”
朱榕微微皱起没有，说道：
“老爷，那永丰仓如今还有什么好查的？天阙军早已经将永丰仓掘地三尺。恐怕留不下什么东西了。而且里面的事情谁都不敢碰，按察使大人让老爷去查永丰仓，会不会……”
“夫人多虑了！”
戚鸿云摇着头说道：
“永丰仓里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无需再查了。本官要查的是那场爆炸。能将整个南城摧毁，足见爆炸的威力。那火药从何而来？我们大荣朝还没有发现威力如此巨大的火药……”
戚鸿云和朱榕在内宅说着话。
窗户外闪过一个人影。
朱榕看着从窗外匆匆跑过的戚含月，微微地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这孩子，又往外跑了，哪有未出阁的闺女样！”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戚鸿云嘴里嘀咕着，翻了个身，嘴里已经发出轻轻的鼾声。
戚含月在门外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知道父亲有意把自己嫁给徐家的幼子徐允恭。
戚含月不喜欢徐允恭。
依然记得徐允恭联合其他衙门的公子少爷，欺负她和殷琥的场景。
在戚含月的心中，徐允恭是一个仗着父亲权势耀武扬威的跋扈子弟。
戚含月也从父母的谈论中听到了殷琥。
在酒楼食客的口中，殷琥是一个喜欢逛青楼，只知吃喝玩乐地痞流氓。
可是在戚鸿云的口中，却是颇有手段的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让戚含月疑惑。
戚含月心中还是放不下殷琥，她相信殷琥也一定记挂着自己，决定直接去找殷琥，将事情问个清楚。
如果殷琥真如传言那般不堪，也好死了心。
……
曾经的东城巡检司已经做了富阳的县衙。
除了县丞徐茂，县尉、主簿和典史三位大人已经回到衙门办差。
殷琥并没有一棍子全部打死。
这些官吏只不过是墙头草，风往哪吹，人就往哪倒。
殷琥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维持富阳县的稳定。
这些官吏在衙门的时间都不短了。
有他们在衙门，殷琥需要批复的事情少了很多。
衙门大堂昨天还门庭罗雀，今日午后陆续变得热闹起来。
富阳城的百姓见识了殷琥的能力。
更看到了殷琥杀人的手段。
二十七个人啊！
就这么一剑一个，被砍掉了脑袋。
边地本就民风彪悍，崇尚武力。
殷琥的举动让人害怕，但是也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
有这样一个人镇着富阳，让人安心。
衙门开门的第二天，终于有人进出衙门办理事务。
也陆续有人登门，希望拜访新上任的县官。
因为人来得太多，东城巡检司的衙门本来就小，衙役不得不在门口支了一张桌子，对来人进行登记。
来办事的才放进去。
登门拜访、邀请赴宴的统统被拦在外面。
衙役们对来人登记名字，然后只说殷琥不在，有空闲了再去回访。
客客气气地将求见殷琥的人劝回。
“我找殷琥！”
衙门口，两个负责接待的衙役面面相觑。
来了个小丫头。
指名道姓地要见殷琥。
与其他来访的人称呼殷琥校尉大人、虎爷不同，小丫头直呼殷琥大名。
两个衙役不知道戚含月的身份，不敢怠慢，说道：
“姑娘，我们家大人出门办事了，要不你留下自己的姓名和住址。我家大人回来以后再抽空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