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耍赖莫奈何
“出去了?”
戚含月兴匆匆的来,没想到殷琥并不在衙门。
这个时候是衙门办差的时候。
一县之长居然不在!
戚含月有些失望地问道:“那你家大人去哪里了,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
这些衙役都是粗人,平时干些打杂跑腿的活还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迎来送往的差事啊。
忙了一下午,早就晕头转向了。
听了戚含月的问话,随口说道:“我家大人这个时候……应该在春风楼吧……”
啪!
戚含月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衙役面前的方桌上。
吓得两个衙役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春风楼!”
戚含月自然知道春风楼是个什么地方。
殷琥作为一县的镇守校尉,才上任几天时间,就如此肆无忌惮。
大白天就逛青楼!
这要是让殷琥多当几年官,还一定会成为一个祸害。
戚含月气殷琥不争气,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撩起裙摆转身就跑。
两个衙役看着戚含月跑远了,才意识到话只说了一半,赶紧大声喊道:
“我家大人失去办案,你莫要去添乱!”
此时戚含月早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哪听得见这些话。
“阿嚏!”
春风楼前,殷琥打了一个喷嚏。
自从开始修炼不灭剑体,殷琥的身体已经不畏寒暑,不食五谷。
更不会生病。
已经好久没感冒喷嚏了。
殷琥莫名其妙地揉着鼻子,踏上春风楼的台阶。
“我的虎爷爷,您老人家可总算来了!”
老鸨看到殷琥,像迎来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楼里跑了出来。
带着浓郁的胭脂味向殷琥扑过来。
这个时候春风楼已经开门营业,可是楼里楼外都显得有些冷清。
殷琥看到老鸨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衫凌乱,赶紧侧身躲开。
可不敢让这老鸨赖到身上。
“我的虎爷爷,你可得给奴家做主啊!”
老鸨扑了个空,顺势跌坐在地上,哭天抹地地嚎起来:
“咱们富阳没王法啦,什么人都敢上门欺负这些可怜的丫头。我这个做妈妈的,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你撞!”
殷琥看着撒泼的老鸨,心里好笑。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先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付这些刁民,殷琥有的是办法,抄着手站在旁边,说道:
“你现在就撞!撞死了,我让仵作把你拖回义庄。开膛破肚好好检查一番,看是不是吃错了药,犯了癔症。你放心,如果真有人下毒害你,我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啊……”
老鸨干嚎一阵,被殷琥的话吓得没了脾气,赶紧从地上起来。
要说这老鸨也只四十来岁。
年轻的时候是勾得沧州地界的老爷公子迷了心窍的头牌姑娘。
如今上了年纪,虽然姿色大不如前,但是风韵更甚。
只是现在这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身上的衣衫都差点让人给扯下来。
看到老鸨站起来,殷琥赶紧后退一步,说道:“有事咱们就说事,你要是再敢撒泼,本官立马转身就走!”
“不敢!不敢!”
老鸨梳理散乱的头发,将耷拉在肩头的衣衫整理好,对殷琥说道:
“殷大人,没这么欺负人的!自从薛将军出了意外,什么鼠辈都想来咱们春风楼咬下一块肉。春风楼也是每月按时缴纳了税银的。衙门可不能不管咱们!”
老鸨在殷琥面前态度恭敬了许多。
而且不像一个多月前那样,对殷琥只是表面的恭敬,背地里根本不把殷琥放在眼里。
春风楼是游击将军的生意。
以前在富阳城自然是谁都不敢惹。
可是自打永丰仓炸了,就什么都变了。
春风楼成了一块没有主人的骨头。
殷琥皱着眉头,故作沉思道:“你们春风楼按月缴纳了税银吗?这事我得回去查查!”
“不用查!不用查!”
老鸨赶紧拉着殷琥,说道:“明日正午之前,奴家一定将去年的税银足额送到东城巡检司!大人,往年咱们的税银都是送到游击将军的府上。他一定是将银子交给了张大人的。不用劳动大人去查……”
东城巡检司就是现在的富阳县衙。
老鸨只说巡检司,而不说衙门,言外之意自然是在告诉殷琥,这税银是送到殷琥府上的。
以前游击将军得多少银子,以后殷琥就能得多少。
青楼妓院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其中的油水不少。
没有点背景还真开不了。
游击将军死了,春风楼没了后台。
老鸨要想把春风楼继续经营下去,就得找个靠山。
两天前没有人看得起殷琥。
老鸨更没有将殷琥放在眼里,走的也是徐茂的路子。
可谁能想到殷琥如此生猛,连升三级。
上任只两天,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就把徐茂逼走。
成了富阳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春风楼遇到了麻烦,这才想起来殷琥。
临时抱佛脚的代价可不小。
一句话就送出去一年的「税银」。
殷琥装作听不懂老鸨的话,说道:
“既然是守法的商户,衙门自然是要管的。张妈妈,你差人来衙门报官,可有什么事吗?”
老鸨把殷琥拉到门边,小心地探出半边脑袋,指着楼里的大堂,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今日开门这伙人就进了奴家的小楼。奴家以为来了大买卖,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谁知道这伙人就是群地痞无赖。
进了楼里,一人一桌坐着,也不点酒菜也不要姑娘伺候。就一人点了一壶茶。让他们这么一搅和,奴家这生意没法做了!”
殷琥走到春风楼的门边。
楼里大堂摆了十几个圆桌。
果然如老鸨所说,这些人一人占了一个桌子,不吃酒肉不点姑娘,优哉游哉地坐着。
眼睛不老实地楼里的姑娘身上瞟。
这闹事的手段很新颖啊。
殷琥以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不少,没想到亲眼所见,会是在青楼里。
这些人很老实。
点了一壶免费的清茶,就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
对楼里的姑娘和小二也秋毫无犯。
老鸨披头散发的样子多半是自己弄得。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想起去衙门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