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不相识
杜天鹏身子一僵。
想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但是肩膀被殷琥死死的压住。
在殷琥的手下动弹不得。
杜天鹏听殷琥在耳边说道:“杜兄弟,包下春风楼请兄弟们听戏,好大的魄力!只是待会走的时候将戏钱结一下。张妈妈,柳依姑娘都亲自弹琴了,这戏钱恐怕不便宜吧?”
老鸨此时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嘴里小声地嘀咕道:
“还是殷老虎坏啊……呃,脑子灵光!阴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难怪老狐狸徐茂这么快就败下阵来。这些小子简直找死……”
老鸨听到殷琥的话,赶紧答道:“不贵!不贵!一场只需一百两黄金!”
老鸨从背后摸出一块模板,上面明码标价地写得清清楚楚。
只是上面的油墨未干,好像是刚写上去的。
“黄金一百两!”
杜天蓬差点被老鸨的狮子大开口噎死,浑身虚脱地坐在凳子上,无力地向殷琥抱拳:
“殷老虎……阴老虎……果然名不虚传!兄弟认栽了。划下道来吧,如何才肯放我们离开?”
殷琥把手从杜天鹏的肩头拿开,重新坐在他的对面,冷笑道:
“你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有什么区别?”杜天鹏盯着殷琥。
“嘿嘿!”
殷琥的笑声让杜天鹏心里犯怵,可是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在道上混,吃的就是一碗杀头饭。
赌得对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赌得败了,大不了一刀两段。
杜天鹏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在江湖上也混了多年,知道此事已经不能善了。
神情反而坦然了。
殷琥将杜天鹏的反应看在眼里,说道:
“没有什么区别。私了,春风楼的人将你们打一顿,扔出富阳城。公了,衙门的人将你们打一顿。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非得结下死仇吗?”杜天鹏把手中的扇子放下,伸进鼓鼓囊囊的怀里,说道:
“大家都是沧州道上的,日后总有见面的时候……”
“你可以亮出兵器试试!”
殷琥看到杜天鹏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依然好整以暇地说道:
“我不介意城外的乱坟岗再多十几具反贼的尸体!”
“你!”杜天鹏同样感受到殷琥的狠辣,却无计可施。
这里是富阳城,他们杀得出春风楼,杀不出城门。
咔嚓!
刀刃归鞘的声音从杜天鹏的怀里传来:“阴老虎,受教了!我认栽,让春风楼的人动手吧!”
啪!啪!
哗啦!
“啊!”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春风楼里传来。
殷琥一边重新穿上官袍,一边走出春风楼的大门,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老鸨说道:
“莫要将人打死了。待会挑个热闹点的时辰,将他们抬着在城里转一圈。再扔到城外去。咱们这个年关能不能过好,就看张妈妈这场戏唱的好不好了。”
老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殷勤地搀着殷琥的胳膊,走下台阶,满口答应道:
“大人,您放心。奴家那些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敲锣打鼓唱大戏那是一个赛一个。保准让全城的人都瞧见。”
殷琥从春风楼出来,一边走一边穿官袍。
身边还跟着笑颜如花的老鸨。
两个人分别的时候还眉来眼去。
这一幕落到了不少人的眼里。
有人摇着头离开。
有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暗暗地上一声「狗官」。
“殷琥!”
戚含月火急火燎地离开衙门,原本是想直接回家的。
可是心中还是不甘心。
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春风楼附近。
恰好看到殷琥与老鸨「勾勾搭搭」的一幕。
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抓起货摊的扁担,冲了过来。
她要替已故的殷家伯父伯母,教训这个不争气的逆子。
殷琥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
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举着扁担就杀了过来,有些愣神。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嚣张了吗?
殷琥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测,眼前这个女人脚步轻浮,手上无力。
那扁担落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杀手。
戚鸿云抡起扁担,劈头盖脸地往殷琥身上砸。
可是每一下都被殷琥躲开。
抡了几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连殷琥的边都没挨到。
殷琥再看戚含月,感觉有些眼熟,说道:
“姑娘,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袭击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朝廷命官?我呸!”戚含月看着殷琥恬不知耻的模样,当真怒了,大喝道:
“我今天就替殷伯父、殷伯母教训你这个「朝廷命官」!”
啪!
再次落下的扁担被殷琥抓在手里。
殷琥听到戚含月的话,赶紧问道:“姑娘,我们认识吗?”
戚含月泪眼婆娑,小脸涨得通红:“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殷琥摸了一下鼻子。
将戚含月的容貌看得仔细,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在酒楼里恨他一眼的那个女人嘛!
这下麻烦了!
风流债主找上门来了!
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一命呜呼,殷琥附身的时间不长。
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脑子里残留的记忆。
看到戚含月以后确实没有一点印象。
只当是死了的殷琥在外面酒后乱性,欠下的风流债。
所以脑子里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殷琥暗道一声「荒唐」,甩开手中抓着的扁担,说道:
“姑娘,你最好冷静一点。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如果再动手,我可要还手了!我告诉你,我打人可疼了,你……”
殷琥高高地举起手,作势要打。
“大胆!”
殷琥的身后又是一声大吼。
一阵劲风呼啸着袭来。
殷琥顾不得与戚含月纠缠,身体旋转着腾空而起,躲过背后的偷袭,落在几米外的地方。
手握在腰间的疾风剑柄上。
“七品武官袍,你是新任镇守校尉殷琥?”
出手的男子面容俊朗,在冬日的大雪中只穿一席白衣。
好一个风度翩翩少年郎。
此人一眼就认出殷琥的身份,嗤之以鼻,道:
“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好大的胆子!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被你这样的狗官逼得挂印辞官。今日我便为名除害,要了你这狗官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