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世交来相认
殷琥站在徐允恭数米开外的地方。
手握疾风剑柄,拉开架势,冷冷地说道:“现在,该我出手了!”
殷琥长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整个人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双眼死死地盯着猎物。
徐允恭从殷琥的身上感受到滔天的杀意。
死亡就在眼前!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殷琥的剑道修为在他之上,修行的境界更压他一头。
当殷琥的长剑出鞘,徐允恭将死在殷琥的剑下。
殷琥从徐允恭的剑意中感觉到了杀意。
徐允恭无法承受殷琥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暴露出徐允恭与殷琥的真实差距。
徐允恭天资不凡。
是练气修行的天才。
可是心性太差,在剑道的修炼上无法做到舍我其谁,向死而生。
心中没有霸气,贪生怕死,未来的成就注定不高。
殷琥也怕死。
但是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却显得很坦然。
这份心性让殷琥对剑法的领悟更透彻。
同样因为怕死殷琥对于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咔嚓!
疾风剑探出剑鞘……
“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一个白发无须的老人挤进人群,跑到戚含月的身边,挥着手让殷琥和徐允恭停手。
“福伯,你怎么来了?”
戚含月抹掉眼角的泪水,扶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老人。
老人名叫福伯,是戚家的老仆人。
已经在戚家三十多年。
即便在戚家最落魄的时候,拿不到一文工钱,也没有离开。
如今戚家发达了,福伯成了戚鸿云最信任的人。
戚含月也没有将福伯当做下人看待。
福伯年纪大了,跑这一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大口地喘着气。
戚含月赶紧上前搀扶,轻轻抚着福伯的后背。
殷琥的出剑因为福伯的到来缓了一下。
徐允恭抓住机会,转身就要逃走。
“徐公子,请留步!”
福伯叫阻止了殷琥出剑,也叫住了准备从殷琥面前逃离的徐允恭。
福伯走到殷琥面前,躬身抱拳,说道:“殷少爷、徐公子,二位十年未见,怎么就打起来了!小姐,你也不知道劝一劝。”
十年?
殷琥的目光在徐允恭、戚含月和福伯之间来回打转。
听这个老人话中的意思,自己应该和这些人很熟悉。
难怪殷琥看戚含月,眼神总是怪怪的。
可是殷琥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在殷琥眼里,戚含月和徐允恭都只是陌生人。
殷琥脑子里的记忆是从十五六岁以后开始逐渐清晰的。
再往前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即便记得也不影响殷琥对徐允恭的出手。
因为殷琥只是得到了这副身体,脑中的记忆对殷琥认识这个时空的事与物没有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这副身体原来主人的性格、感情对殷琥没有任何改变。
这也是旁人觉得殷琥与以前相比判若两人的原因。
殷琥的手没有离开剑柄,问道:“我应该认识你们吗?”
福伯惊讶地看着殷琥,走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殷琥的双眼,说道:
“殷少爷,连老奴也不记得了?老奴是戚家的仆人啊,看着少爷和小姐长大。少爷以前可最喜欢吃老奴做的红烧肉……”
殷琥轻轻地摇头。
福伯说的这些,殷琥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
也许是因为这幅身体临死前脑袋受到重创,虽然因为殷琥的到来,记起来一些东西,但是也不是全部。
太久远的记忆已经彻底遗失了。
戚含月忽闪着大眼睛,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殷琥。
如果说戚含月和徐允恭在这十年里变化太大,殷琥认不出来还情有可原。
可是福伯除了头发白了,容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殷琥依然认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
戚含月走到殷琥面前,指着自己和徐允恭,说道:
“我是戚含月啊!他叫徐允恭,以前总欺负我,你为了保护我,还跟他打了一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殷琥摸着脑袋,看来这几个人与自己还颇有渊源。
这个女孩叫戚含月?
那她应该与今日见到的那个提刑按察司佥事戚鸿云有些关系。
今日戚鸿云也表现出了几分长辈的亲近。
既然想不起,便不去想了。
殷琥摇着头,说道:“我的头曾经受了很重的伤,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殷琥头受伤的事不是秘密。
说出来应付这样的局面也不算搪塞。
戚含月听说殷琥头曾经受伤,脸上显露出关切的表情,想要上前询问,但是被站在身边的福伯不动声色地拉住。
福伯上前了半步,将戚含月挡在了身后,说道:
“原来如此!殷少爷、徐公子,我家老爷今日申时二刻在富阳酒楼设下家宴,款待富阳城中各位德高望重的老爷们。也请二位莅临赴宴……”
福伯想到殷琥连他和小姐都记不得了,自然也不知道所说的老爷是哪位,赶紧说道:
“我家老爷的名讳是戚鸿云,殷少爷今日应该与我家老爷见过。”
“果然!”
殷琥猜得没错。
那位佥事大人果然与这个女孩是一家的。
只是不知道殷家和戚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殷琥的父亲两年前已经过世,母亲也在一个多月前的永丰仓大爆炸中意外去世,家中只剩下殷琥一人。
现在就算想问,也不知道找谁去问了。
不过戚鸿云这个正五品的佥事设宴,富阳城中有头有脸的恐怕都会参加。
殷琥抱拳对福伯说道:“请转告戚大人,本官一定准时赴宴。”
徐允恭也抱拳点头。
他现在身体里血气翻涌,淤血已经顶到了喉咙口,开口便会喷出。
此时为了颜面,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小姐,随老奴回家吧!”
福伯拉着戚含月,转身离开。
徐允恭也铁青着脸转身。
“站住!”殷琥把疾风剑插回腰间,在徐允恭的身后冷冷地说道:
“只此一次,你若是再敢在本官面前展露杀意,本官必取你性命!对了,受了伤就别死要面子憋着。否则受的内伤会更重!”
噗呲!
徐允恭再受殷琥一顿冷嘲热讽,终于忍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乌黑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