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疑点再出现
“我信！”
殷琥不知道戚鸿云到底想做什么。
在戚鸿云面前，把话打得滴水不漏。
殷琥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
天阙军已经对外得出「意外」的结论，殷琥作为天阙军镇守校尉，自然以此结论为准。
戚鸿云神秘地笑了一下，说道：“殷校尉莫要紧张，本官自然也是相信天阙军的调查。不过……”
戚鸿云顿了一下，看了眼前殷琥，说道：
“不过此案报到刑部，尚有一个疑点。如果不能查证清楚，实在让人寝室难安。这也是本官此次借探亲之名，回到富阳城的原因。”
此案的疑点多了去！
何止才一个啊！
宗灵惜一定已经将薛定义被害，陈立农冒名顶替，进入天阙军的情况呈报了上去。
这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案件的内幕被控制到了哪个层级。
天阙军上下不见一点异常，应该是有人将此事暗中按下。
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至于祁山鬼门陈彬幕后策划了一切，因为证据不足，宗灵惜应该不会冒然公布出来。
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此事极为隐秘，加上殷琥和宗灵惜，知道的人也许不会超过五个人。
如果宗灵惜足够聪明，便会听取殷琥的建议，将此事通过秘密的途径让皇帝「意外」获悉。
由皇帝来亲自查证此事。
让所有人远离这个朝堂内的漩涡。
因为这件事情如果查证属实，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脑袋会搬家。
殷琥不知道戚鸿云了解多少内幕，没有冒然地开口，只是一边喝茶一边听着。
戚鸿云已经见识了殷琥的手段。
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官员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见从殷琥的口中套不出话来，才直接了当地说道：
“本官此次前来，不查永丰仓，不查天阙军。只查这场爆炸本身。”
殷琥依然老神在在，问道：
“噢？这场爆炸确实蹊跷。戚大人手中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戚鸿云摇头，说道：“如何爆炸的，本官也不去查？”
殷琥半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
什么都不查，那这个提刑按察司的佥事不在沧州的衙门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还跟殷琥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戚鸿云从怀里摸出来一张折叠在一起的油纸。
在殷琥的面前慢慢展开。
里面有指甲头大小的深色粉末，其中含有杂质。
不等殷琥发问，戚鸿云拿起桌上点燃的蜡烛，把火苗凑到深色粉末边。
轰！
黑色的粉末瞬间被点燃，冒出一团爆燃的火光。
一股刺鼻的火药味钻进殷琥的鼻子。
“黑火药！”
殷琥马上意识到面前的黑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没错！”戚鸿云对殷琥说道：
“我要查的便是这个东西！此次爆炸的威力巨大，我们面前的这种火药根本就不足以引发如此剧烈的爆炸。
刑部怀疑引发这场爆炸的是一种全新的火药。本官来到富阳城之前，已经秘密派出密探。可是暗中调查多日，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戚鸿云挥手，将黑火药爆燃后的残余药渣全部扫落到地上，继续说道：
“此时极为机密。本官怀疑富阳城中还隐藏着其他的人。他们秘密制造了这些新型的火药，并储存在永丰仓中。”
“储存新型火药？”
殷琥和宗灵惜将调查的重点放在祁山鬼门、陈彬和陈立农身上。
以为永丰仓中的秘密不过是贪腐。
陈彬将陈立农安插在永丰仓中，利用职务之便贪墨仓中的粮草物资。
变卖成金银以后送入京城，以便陈彬勾结朝廷官员，结成党羽。
因此并没有重点去调查永丰仓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
此时听戚鸿云提起，才突然意识到这场爆炸的威力确实太大了。
整个富阳的南城几乎全部被摧毁。
这种规模的爆炸，就是在现代社会，也需要大量TNT炸药才能办到。
如果是黑火药，永丰仓里怕不是要存个几千斤。
这么多火药放在仓库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自杀？
等等！
殷琥的脸色大变。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雅间中来回地踱步。
不对！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殷琥在脑子里，将整个爆炸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烟！”殷琥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爆炸发生的时候，殷琥和宗灵惜正赶着马车往富阳城赶。
爆炸的一瞬间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富阳城上空火光冲天。
但是在爆炸的瞬间，殷琥没有看到浓烟！
烟尘是在爆炸引燃仓内物资以后才冒出来的。
黑火药燃烧爆炸，会产生大量的浓烟。
殷琥突然意识到，引起永丰仓爆炸的根本就不是黑火药。
可能是戚鸿云所说的新型火药，也有可能是仓中的其他东西。
不管是什么。
殷琥可以肯定，永丰仓的这场大爆炸，并不是让陈立农与仓中的贪污证据消失，而是为了隐藏其他东西。
也许就是隐藏引起爆炸的这个东西本身。
戚鸿云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提示，在殷琥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并因此否定了他和宗灵惜的调查方向。
这也许就叫灯下黑。
殷琥和宗灵惜把目光放在了远在京城的陈彬，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疑点。
可惜宗灵惜不在富阳城，不然也会大吃一惊。
戚鸿云说道：“刑部在调查中也发现，永丰仓的巴扎并非寻常的火药引起。现在本官的调查没有进展，需要阴校尉的帮助。
只是富阳城中耳目众多，本官找不到机会与殷校尉详说。才借这次宴席的机会，与殷校尉密谈。”
如果是其他事情，殷琥也许不会插手。
但是永丰仓的事殷琥早已经深陷其中。
如果其中还有隐秘，不能早日查出，对殷琥也是一大隐患。
殷琥坐直了身子，问道：“戚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富阳城隐藏了太多秘密，戚鸿云面对永丰仓一筹莫展，说道：
“殷校尉，本官的人只能在暗中调查，束手束脚。本官希望殷校尉能以一种公开的方式，全面彻查永丰仓。然而又不引起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