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只是陌生人
既要全面彻查，又要不引起城中耳目的怀疑。
戚鸿云这是在给殷琥出难题啊！
天阙军几千人驻扎在爆炸现场，早已经将永丰仓翻了一个底朝天。
该带走的已经带走了。
该掩盖的也已经得到处理。
寻常的调查手段在永丰仓中恐怕什么都查不到。
要想彻底调查永丰仓，必须大动土木不可。
也就是说需要将永丰仓重新挖开。
如此兴师动众，想不引起怀疑几乎是不可能的。
殷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端起茶碗，将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巴，说道：
“我也许可以试一试！”
亥时三刻……
夜已经深了。
富阳城繁华的夜市冷清下来。
最近富阳城不太平，家家户户早早地禁闭门窗。
富阳酒楼的门口。
福伯牵来宽大的马车，等着戚鸿云一家出来。
殷琥作为后辈，一直留到宴席的散场。
殷琥搀扶着戚鸿云走出酒楼。
戚鸿云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步履蹒跚，站不稳了。
拉着殷琥反复念叨着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
说到伤心处潸然泪下。
被福伯搀扶进马车后，倒在软塌上很快就睡着了。
车厢中隐隐有鼾声传出来。
不久后朱榕和戚含月走过来。
两人也喝了不少酒，脸上红光满面的，不过没有醉意。
戚含月看了站在马车旁的殷琥一眼，低着头钻进马车。
今日在席间，后院的女眷们谈论的话题就没有离开殷琥和徐允恭。
这两个人现在成了富阳城小姐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从这些姑娘小媳妇的口中，戚含月又听到了另外几个版本的殷琥。
每一个人口中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殷琥。
戚含月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说得殷琥好像是一个千面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所呈现出来的形象也不同。
端坐于朝堂之上，正经威严；游走于江湖草莽，无赖下贱；
面对危险的敌人，手段毒辣……似乎每个人都摸不透殷琥的真正秉性。
反而对徐允恭的评价出奇地一致。
就是一个举止儒雅的翩翩公子。
戚鸿云有意让女儿与徐允恭结合，席间朱榕借着女眷们的谈话，没少在戚含月的耳边说起徐允恭的好。
一顿宴席下来，戚含月已经被弄糊涂了。
戚含月再见到殷琥，想起殷琥早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不记得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现在的殷琥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朱榕今夜实在风光。
被人阿谀奉承了一晚上，人都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倦意。
只有朱榕依然容光焕发。
朱榕看到站立在马车边的殷琥，没有急着登上马车，而是走到殷琥面前，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朱榕知道老爷原本回到富阳，不准备再与殷家的人接触。
可是现在态度突然发生转变，就是因为殷琥。
殷琥用手段，让自己成了富阳城内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让戚鸿云在富阳城中办事，没有办法能够绕开殷琥。
“果然不凡！”朱榕心中默默地想着，说道：
“你便是小虎吧！转眼都已经长成大人了。如今也算有了出息。殷大哥、殷大嫂在天有灵，终可以瞑目了。”
朱榕说得动情，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殷琥很快判断出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的身份，抱拳行礼道：
“小侄殷琥，见过婶婶。”
“你我两家何须如此客气！”朱榕拉着殷琥的手，展露出慈祥长辈的一面，说道：
“怪我们回来得晚了，没有见到大嫂最后一面。小虎啊，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婶婶知你与我家月儿一般年纪，可曾婚配了？”
马车的帘子突然动了一下。
坐在里面的戚含月听到母亲询问殷琥个人的事情，显得有些紧张。
把头往车窗边靠了一靠。
殷琥对戚家没有什么感情，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世交，并没有完全接受，特别对是戚鸿云。
知道他回到富阳是为查永丰仓后，开始有了几分戒备。
面对朱榕的热情，也只是礼貌地应付着，回答道：
“小侄顽劣，蹉跎了些年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不怕！”朱榕安慰道：
“日后便让婶婶为你做主。今日女眷的宴席上，婶婶看到几个小姐，模样、身段、德行都不错的。你若是看得上眼便告诉婶婶。婶婶给你上门提亲去……”
殷琥笑着摇头，委婉地拒绝道：
“谢谢婶婶关心，家母刚刚过世，不便娶妻。而且小侄心中已有心仪的姑娘。就不劳婶婶费心了。”
殷琥的话传到车厢中，落到仔细偷听的戚含月耳朵里，原本期待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轻声叹了一口气，将脑袋从车窗边挪开。
戚含月心中清楚，她和殷琥往日的种种都已是过眼的云烟，至此便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殷琥的心中早就将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匆匆的几句寒暄，朱榕登上马车。
第二日清晨。
殷琥从睡梦中起来。
阳光穿过窗户，将不大的房间照耀得满堂光亮。
富阳城中连着下了两天大雪。
今日雪终于停了。
太阳高悬在上空，一扫几日压在富阳城头顶的阴霾。
殷琥翻身起来。
这两天殷琥在神级签到系统中，已经连续签到获得了两颗四年修为丹。
虽然依然是凡品的签到奖励。
但是跟这一个多月来，得到的不少三十天修为丹、三月修为丹相比，手气好了很多了。
两颗四年的修为丹，给殷琥提供了八年的修为。
只是因为火鸟的存在，汲取了一半的修为。
相当于只增加了四年的修为。
殷琥现在的境界还没有突破后天，重新回到先天境界。
不过殷琥看到了时来运转的曙光。
在神级签到系统中抽到的修为丹已经比之前提高不少。
如果能够再抽到一颗二十年的修为丹，便可以再次突破。
重新达到先天的境界。
“系统，签到！”
殷琥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存在。
现在签到变得很随意。
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展现在眼前的山河卷轴。
殷琥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等着系统自动将签到奖励送到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