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一伤受重创
流云镇最近可有些热闹。
周围几个城镇陆续传出有红衣女鬼出没的谣言。
红衣、无脸、长发，专门偷盗未满周岁的孩童，传的有鼻子有眼。
可真要细细追究起来，谁也没有真的见过。
更没有孩童因此失踪或离奇死亡。
近几日谣言传到了流云镇，说是那红衣女鬼开始在镇上出没。
每天夜里在镇上到处游荡。
一个家境殷实的员外，家里媳妇刚生了个大胖小子。
员外恐发生意外，开出一百两赏银。
广招江湖术士前来驱鬼。
消息一出，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开始镇上还有些人心惶惶，几天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人真的见到红衣女鬼。
大家只当是一场玩笑。
让流云镇的百姓在过年期间看了不少场好戏。
殷琥赶了一天路，回到房间打坐调息一阵，早早地睡下了。
哐哐！哐哐哐！
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在窗外响起。
将镇上的人全都惊醒。
客栈里的客人也纷纷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往外张望。
殷琥皱着眉头，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正在中天。
此时也才刚到三更天。
“快！快点！”
街道上，几个汉子抬着一张门板，火急火燎地冲进客栈对门的医馆。
门板上躺着一个男人。
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一张脸更是面目全非。
从衣着打扮来看，应该就是之前在客栈中的两个道士里年长的那个。
“快！快将郎中叫来！”
几个汉子满头大汗，抬着人跑了一趟已经有点气喘。
医馆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看着门板上奄奄一息的道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吓得没人敢动。
也就这么会功夫，门板上的道士蹬了一下腿，咽了气。
片刻之后，年轻的小道士也被送了过来。
他的情况同样好不了多少。
胸口几道伤口深可见骨，被抬进来的时候已经失血太多，陷入了昏迷状态，气若游丝。
医馆的郎中披着衣服过来，蹲下检查了第一个送来的伤者，遗憾地摇头：
“不行了，已经断气了。”
“三娃子，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人群里有认识送伤者过来的汉子，大声地询问。
那些汉子在大冬天里满头大汗，说道：
“红衣女鬼！是红衣女鬼干的！两位道长是我家员外请来的仙师，原本跟我家员外说好，二更天的时候来家中作法驱鬼。
结果到三更天还不见人影，员外便让我们出来寻找。刚出门就看到他们被红衣女鬼打伤。赶紧把人抢了回来……呼呼！”
“还真有红衣女鬼啊！”
汉子的话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胆小的已经偷偷回家，将房门窗户紧闭起来。
殷琥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医馆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任务是前往安居码头迎接宗慎和。
原本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流云镇恰好在安居码头到富阳县的官道上。
是宗慎和离船上岸后前往富阳的必经之地。
殷琥得保证那位宗大学士的安全，如果沿途有妖邪作祟，为了稳妥，得提前清除不确定的威胁。
殷琥准备下楼，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住在客栈中的三个捕快已经驱散人群，走进医馆里。
在郎中救治重伤的年轻道士，检查另一个死者的尸体。
殷琥出了客栈。
不动声色地站在医馆门口，听到其中一个捕快说道：
“雷老大，这些伤口深可见骨，却又不像是利刃所为。看着……看着有些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所伤！难道是妖怪？”
老道士的脸已经完全被抓烂。
致命的伤是脖颈的血管已经被切断，造成大量失血而亡。
只有那个年轻的道士，还一息尚存。
这个时候经过郎中的救治，慢慢睁开眼睛。
可是胸口的伤口实在太深，依然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照这样下去，小道士迟早也得跟他师父一样，失血过多而亡。
小道士呼吸急促，艰难地抬起手，想要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但是因为伤得实在太重，几次都没有成功。
“啊……我……”
嘴唇轻轻地动着，但是因为声音太小，让人听不清楚。
一个捕快把耳朵凑到小道士的嘴边，问道：“你想说什么？”
小道士终于把手放到腰间。
叮当！
一块金属从小道士的手上丢落在地上。
捕快捡起来，看到金属上的文字，脸色大变，声音有些颤抖，对雷捕头说道：
“雷、雷老大，是生杀司的人！”
“什么！”
雷捕头同样大惊失色，对郎中大声吼道：“救人！快救人！一定要把他救活！”
郎中已经汗流浃背，何尝不想救人。
可是这么严重的外伤，对一个乡野郎中来说，根本无能为力。
“生杀司！”
殷琥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生杀司的人。
说起来也应该算是殷琥的同僚。
殷琥推开身前看热闹的乡民，走到小道士的身边，对郎中说道：
“让我来试试！”
殷琥蹲下的时候看到捕快微微颤抖的手里握着的令牌。
虽然跟殷琥的令牌材质不同，但是上面确实有「生杀」两个字。
唰唰唰！
看到殷琥冒出来，雷捕头三人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刀，将小道士团团围住。
不让殷琥靠近。
雷捕头神情严肃，看着殷琥喝问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再不救人，他就要死了！”
殷琥看到小道士胸口突然剧烈起伏。
瞪得老大的眼睛瞳孔收缩。
已经失去了对外界刺激的反应。
小道士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不敢再耽搁，撩起披在身上的袍子，露出挂在腰间的生杀令牌，说道：
“让开！”
“啊！快把刀放下！”
雷捕头看到殷琥腰间的令牌，不敢再多问，赶紧收起长刀恭敬地站到一旁小心地问道：
“大人，还有救吗？”
雷捕头抹着额头的汗水。
两个生杀司的人死在他面前，如果连因为什么事都不知道，那罪过可就大了。
看到又一个生杀司的人出手，盼着能救活一个。
即便活不成，也别马上就断气了，至少留下点有用的线索。
让他们好交差啊！
小道士的情况很不乐观，利爪留下的五道伤口深可见骨。
郎中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