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阴谋露端倪
面对宗灵惜的询问,殷琥模棱两可地说道:
“我也只是听说,西域有人可以用棉花和棉布制成能够爆燃的火药。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沧州是边州,来来往往不少西域的商人。
宗灵惜对殷琥敷衍的回答并没有怀疑。
小心地从一具尸体上取下一件完整的棉衣。
殷琥看着眼前的棉衣,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伙人生产了大量的棉火药,然后把他们当做普通棉花,填充到天阙军冬季的军服里。然后将这些御寒的军服送到前线将士的手中……”
殷琥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赶紧连连地摇头,想要否定自己这种大胆的猜想。
可是……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啊!
如果天阙军穿上这样的棉衣上战场,一轮火箭的齐射,就有可能让整个天阙军全军覆没。
到时候西境四州将全境空虚。
大荣朝的西大门就塌了!
殷琥和宗灵惜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无比震惊的目光。
“嚯!”
通往富阳城的官道上,两匹骏马踏着积雪狂奔。
殷琥和宗灵惜必须马上赶回富阳城。
查清楚近几个月来永丰仓中近几个月来棉甲的入库和出库的情况。
如果事情真如殷琥推测的那样,肯定已经有一部分棉甲在入冬前被送到了西境四州天阙军的手中。
不管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都必须防范于未然。
将这些已经发放下去的棉甲收回来销毁。
第二日正午。
殷琥和宗灵惜快马加鞭,终于冲进富阳城中。
“戚大人!戚大人!”
殷琥马不停蹄冲进富阳城,在戚鸿云的家门前勒马。
现在已经顾不上隐藏与戚鸿云秘密往来的行迹了。
带着宗灵惜推开戚家下人的阻拦,闯进戚鸿云的宅院。
在西境的地界上,正月初三有回娘家的传统。
女子会在这一天带着丈夫回娘家,给自己的父母拜年。
现在的戚家已经今非昔比。
朱榕即便心中愿意,也没有办法说服戚鸿云,跟自己回娘家。
因此一大清早就将娘家的人接到家里。
朱榕此时正坐在屋里,跟娘家的人谈笑风生,看到殷琥带着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殷琥,休要放肆,你……”
“随我去书房。”戚鸿云打断朱榕的话,站起身来。
让朱榕带着家中的宾客去后堂稍坐。
书房里,戚鸿云打量了宗灵惜一眼,问道:“殷校尉,何事如此慌张。”
“都察院监察御史,宗灵惜。拜见戚大人。”
宗灵惜往前一步,站到殷琥的面前,对戚鸿云自报身份,说道:
“我们要查验永丰仓的账目!”
“监察御史,宗、宗灵惜!”戚鸿云的屁股刚刚挨着凳子,被宗灵惜的身份吓得站了起来。
监察御史只是七品小官,跟他这个五品的佥事还差着不少品级。
让戚鸿云大吃一惊的是宗灵惜这个人。
两朝首辅宗万庭的孙女,文坛大家宗慎和的女儿!
即便抛开宗灵惜的显赫家世不谈,单单宗灵惜这三个字,在中原的名气就不小。
科举以来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女状元。
差点成为太子妃的女人。
与这些比起来,正五品的提刑按察司佥事不过是个屁大的小官。
虽然宗家已经在皇帝面前失势,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戚鸿云在宗灵惜面前不敢摆官架子。
戚鸿云撇了一眼殷琥,想道:
“难怪这小子连升三级,原来是搭上了宗家的船。只是那是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现在上去了,恐怕不好下来了!”
“永丰仓的账目?”戚鸿云收敛心神,在宗灵惜面前小心应对,道:
“永丰仓的账目种类繁杂,数量众多。只品类就达到三千八百余余种,账簿有几万册。要想查清楚,至少得一年半载。宗御史是想全部查,还是只查其中的一部分?”
永丰仓是天阙军的官仓,原始的账目已经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不过为了相互监督,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一套副本到承宣布政司衙门封存,以备日后查验对证。
去年富阳城的税银还在官仓,最近几月的永丰仓账目肯定也还保存在官仓中没有解运到沧州城。
殷琥虽然是镇守校尉,但是没有权利动税银和永丰沧的账目。
宗灵惜有职权,却没有监察圣旨。
现在富阳城中有权利打开官仓内库的只有三司衙门的戚鸿云。
殷琥对戚鸿云说道:“不查全部账目,只看棉甲、布匹几项的进出记录。戚大人,与永丰仓的爆炸一案有关!”
殷琥已经把话说的很直白。
戚鸿云见殷琥和宗灵惜脸色阴沉,知道两人没有开玩笑,赶紧换上官衣,带着人赶往官仓。
荀乐早已经等下官仓大门口。
还有衙门的其他书吏、账房,能掐会算的都来了。
殷琥进城,就在城门口让驻防的天阙军通知了衙门。
殷琥知道永丰仓的账目肯定繁多,靠自己和宗灵惜,查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查得清楚。
只能冒着暴露意图的风险,将衙门的人调来帮忙。
“锁门!”
看到戚鸿云带着人进入内库,殷琥对躬身站在身边,驻守官仓的巡役说道:
“从此刻起,所有进入官仓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全部不得离开半步。任何胆敢强行闯出的人,格杀勿论!”
“是!”
在殷琥一声令下后,官仓厚重的大门被关上。
所有驻守在此的巡役和天阙城防军士兵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只是防的不是官仓外可能出现的敌人,而是进入官仓的众多读书人。
殷琥走进内库。
里面摆放的都是需要解运到沧州城的东西。
硕大的木箱满满当当地填满了整个宽敞的内库。
其中永丰仓的账目就有几十口箱子。
殷琥进来的时候,这些装满账本的木箱已经全部被打开。
宗灵惜大声地说道:“各位,奉沧州提刑按察司衙门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你们吃住都必须留在官仓内库之中。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这如何使得啊!”
“对呀,家中老小还等着我回家吃团圆饭呢……”
“不可!不可!我们不是犯人,你们不可限制我等的自由!”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