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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后, 在这个难得的休息日,云舒岚缠着贺闲一起出街游玩。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茶楼时只见司空摘星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唉声叹气。在他身边是平日里同他关系最好的年小鹿和年小熊,三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我们回来啦。”云舒岚热情的冲着三人打招呼, “我买了街东头那家店的烧饼, 大家快来趁热吃点。”
“辛苦昭昭了。”年小熊懂事的起身, 接过云舒岚手里热腾腾的烧饼,他对着两人笑了笑,但笑容难得有几分牵强。
“你们这是怎么啦,愁眉苦脸的。”云舒岚疑惑不解的问, 她走到年小熊身旁帮着拿了个烧饼递给司空摘星。而原本跟在她身后的贺闲将手中的东西一一码放好,并不急着跟上前去。
接过云舒岚递过来的烧饼, 司空摘星大咬一口,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司空哥, 你这是怎么了?”云舒岚更加茫然了, “你们三个不是说今天要一起出去玩看陆小凤抓蚯蚓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唉声叹气的。”
云舒岚起床的时候,除了等待她的贺闲, 整个幽隐乡只有忙于农活的阿甘菜和凑到一起钓鱼的薛笑人跟茸茸。沐晴柔一大早就拉着温折枝、温辞秋两人到郊外采集草药了。唐小珂也躲在茶楼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写什么新话本。而年小鹿、年小熊则是昨晚就说好,要与司空摘星一起去监督陆小凤挖蚯蚓的。
这下不止是司空摘星叹气了, 连一向最是可爱的年小鹿也跟在一起叹气。只有年小熊无奈地挠挠头,开口解释,“我们没去成,还没出京城司空哥就被拦住了。”
“被拦住?”云舒岚拉开椅子坐到司空摘星身旁,“你又被人发现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司空摘星一番,这人还是习惯性的做了一点易容。
“为什么要用这个又字。”司空摘星觉得自己冤枉的不行,天地可鉴他这些日子来京城除了在茶楼里帮忙就是挖蚯蚓、练翻跟头,连一个路人的荷包都没摸过, 怎么就被六扇门的捕头给堵上门了。
云舒岚倒了杯茶,殷勤的递到司空摘星面前,“我的错我的错,你继续说,这都不是重点。”
她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勾起来。能看穿司空摘星伪装的人可不多,还能让司空摘星如此吃瘪那就更少了。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遇到了六扇门的金九龄,他约我今晚在城外见面,说是有事找我。”司空摘星根本打不起精神,虽然他对六扇门的人没有那么恐惧,不像遇见追命、冷血几人时反应那么大,但他属实是喜欢不起来。
试问,天下有哪个贼愿意总和官府的人掺和在一起呢?
金九龄?
云舒岚替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她更加疑惑了,“金九龄找你?一个捕头约你大半夜在城外见面?”
“金九龄前些日子已经成为六扇门的总捕头了。”整理好东西的贺闲拉开椅子,坐到云舒岚身边补充道,“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追命捕头说过他最近正在调查绣花大盗的事情。”
云舒岚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回忆起来,“对啊,他不是在追捕绣花大盗吗,怎么跑回京城了,还特意找上你。”她手指不自觉的摩擦杯壁,“该不会是想要来问你知不知道绣花大盗的事情吧。”
毕竟都是贼,跑来找司空摘星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
说实话,这个理由让云舒岚觉得有些牵强。她并没有和金九龄接触过,只是从铁鞋大盗一事开始就一直听到他的故事。这一年多他也破获了不少大案,声望直逼追命几人,不久前更是成为六扇门的新任总捕头。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被他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司空摘星还是闷闷不乐,“而且那个什么绣花大盗我根本不认识,他在外作案的时候我都在你们茶楼勤勤恳恳的端茶倒水呢!”
司空摘星他冤啊!
这段日子他真的都快从良了,也不知金九龄是怎么想的又找到他头上来。偏偏早年间,金九龄还曾帮过他,司空摘星为此无法拒绝金九龄的邀约。
“其实,我还没见过金捕头本人呢。”看着自己的系统声望值,云舒岚幽幽开口,这人应该也能让她提高不少声望值吧。
司空摘星愁容满面,他重重叹息一声,“他和陆小凤还是朋友呢。查案的事找我做什么,为何不直接去找陆小凤。”
“你怎么知道他没去找陆小凤。”贺闲忽然反问,“也许他两个人都找了。”他意有所指,“毕竟,陆小凤现在也在京城不是吗?”
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不是陆小凤的朋友,找他帮忙总是要通过他的身边人,威胁也好请求也罢,总要以各种方式来寻找陆小凤。但金九龄不一样,他本身就是陆小凤的朋友,又是六扇门总捕头,想找到陆小凤轻而易举。
而陆小凤,从来不会拒绝朋友。
“那这问题不就又绕回来了吗?”司空摘星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他自己就能找到陆小凤,找我做什么?”
云舒岚同情的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膀,“没事的,司空哥你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啊。如果金九龄真的想抓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好好的坐着了。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
司空摘星摇头,“不知道。”
“这说明他是真的找你有事呀。”云舒岚话音刚落,司空摘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这算是什么好事吗?”
云舒岚连连点头,“当然了,这说明你只需要帮他做好那件事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是你需要管的内容了。”她细细分析,说的有理有据,“如果他只是来找你询问绣花大盗的事,那不就更简单了?你如实回答就够了。反正他也没想抓你。”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司空摘星险些被云舒岚说服。
“对嘛,本来就是这么个事。他又不抓你,你怕什么。”云舒岚觉得司空摘星就是有点太悲观了,他那点小烦恼在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云舒岚看来,都不算什么事。
“可是,万一他让我做的事情很麻烦呢?”司空摘星继续追问,“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找我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云舒岚沉默,对方好歹也是六扇门的人,能让他司空摘星做些什么呢?
贺闲适时给出建议,“如果你觉得他的要求太为难,就先表面上答应然后直接离开?绣花大盗一事牵扯众多,他这段日子应该无心兼顾找你。”
“有道理。”
在云舒岚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司空摘星狠狠地点头,认同了贺闲的提议,并将其视为圭臬,“就这么定了,若是太麻烦我就直接跑路。”
“真的能行?”云舒岚不太相信。
“能行的,跑路这事儿我最擅长了。”司空摘星胸膛拍的噼啪直响,他三两口吃完了手中的烧饼,“这家烧饼真好吃,再来一个!”
被司空摘星险些气笑,云舒岚还是拿了个新的烧饼递给他。
“行吧,多吃点我就说那家的好吃,我和贺闲排了好久的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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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热乎乎的烧饼,司空摘星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出门再战。
“你们要去哪里啊?”云舒岚刚给唐小珂送完烧饼就看见整装待发又准备出门的三人。她看了看外面,天色不早了。
“我们去看陆大侠挖蚯蚓。”年小鹿甜甜的回答,“晚上就不回来吃饭啦,昭昭不用替我们准备晚饭啦!”
云舒岚略显无力的挥挥手,“行吧,那你们记得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的太疯。明天我们可是要照常开门营业的。”
没错,云舒岚狠起来连自己都是单休。
一个月休息一天的那种单休。
没办法,距离康宴别大保底就差十来个茶饼了,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等召唤来康宴别,再把白鹊和月嘉禾召唤出来,他们的日子就不用过得这么紧绷绷了。到时候上一休二她都没有意见。
茶饼侠客一天凑不齐,她就一天无法心安理得的躺平。为了东水寨的完整,他们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这成功前最后一段路他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现在东水寨在整个江湖也算小有名气,他们无疑更需要人手了。
一个神秘的隐世门派,可不能只有他们几个人。
“知道的!”提到上班,年小鹿有些闷闷不乐,可怜孩子以前以为工作都和照顾家园差不多,现在每天在茶楼里干活,再是乐天派也有些烦躁了。更别提这几日客流量暴涨,把她直接给忙晕了。每天晚上恨不得倒头就睡,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自然想着痛痛快快的出去玩一天了。
云舒岚捏了捏眉心,“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何尝不懂年小鹿的苦,但日子还得继续啊。
先苦后甜,说的就是他们!
也不知道为什么,云舒岚这段时日个子长的很快,一开始她还只比年小鹿高一点点,现在都快高大半个头了。小鹿、小珂几人还是一副小萝莉的模样,云舒岚已然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现在,也有几分小师姐的模样了。
虽然距离她心心念念的成女体型还有几分距离,但是一点点的进步都是令人喜悦而激动的。
这样她跟贺闲走在一起,也更加般配了。今天甚至有嘴甜的商贩夸他们两人金童玉女,说的云舒岚心花怒放,在那小摊上一连挑了好几个小摆件。贺闲在一旁也听的暗爽,非但没阻止云舒岚的行为,反而主动拿出银子付款。
这一路走下来,可以说让两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甜甜的恋爱,确实让人沉沦。
目送三人离开,云舒岚快步走到贺闲身边,“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俩了,我们去干点什么呢?”
继续逛街是不行了,她走不动了,现在只想在家与贺闲一起干点什么。没什么别的,她现在就是想和贺闲腻歪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舒岚愈发喜欢遇贺闲独处的时光了,她享受着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的亲友上次不是又邮寄来了许多新书吗,要不然我们一起回去看会儿书?”贺闲想了想道,“或者,你想听我抚琴吗?”
“好啊。”云舒岚眼前一亮,“我已经好久每天你弹琴了,今天的第一首曲子会是《非耳》吗?”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仔细想想,贺闲早在那时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只不过,当时的云舒岚心中纷扰太多,根本无暇顾及贺闲的感情。那时尚且懦弱的她,又怎么敢回应这般赤忱而热烈的感情呢?她有一万种理由逃避贺闲的示好。
但逃避换来的只有压抑,心底压抑的情绪多了,爆发的也就愈发厉害。这也导致了两人如今的形影不离。
贺闲笑着应下,“昭昭想听什么都行。”
时至今日,云舒岚终于找到了让贺闲不再逼迫她练琴的法子。拿下他这个人,不仅不用练琴了,还能听他为自己抚琴!
当悠扬的琴声响起,云舒岚感觉置若仙境,美好的人生就此开始。
“昭昭可要与我共弹一曲?”
一曲终了,贺闲向云舒岚发起邀请。对上青年那双满是缱倦的眸子,云舒岚心下一软几乎沉溺其中。
她拿出贺闲送她的古琴——沂水弦歌。
【这既是你们一路相识的见证,也是你们心中追求天下安定,来日逍遥游乐的愿望。】
时至今日,他们仍在追求天下安定的路上前行,但云舒岚知道,这个愿望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终有一天,他们可以共同逍遥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