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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像个小炮弹一样直直冲进云舒岚的怀中。
“咕咕!”云舒岚惊喜的捧起背着红色小书包的白鸽子, 熟练的揉捏小白鸽的头,感受它用力蹭自己手指的触感。
“好孩子你到底去哪里了,这次怎么飞走了这么久, 担心死我了。”云舒岚亲昵地同咕咕贴贴脸, “正好我们一起回屋吧。”
将咕咕放在自己的肩头坐好, 云舒岚习惯性地拉起身旁的贺闲,见到咕咕的瞬间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经过家园菜地的时候,云舒岚心情颇好的和旁边的阿甘菜打了个招呼,“菜菜在浇水吗, 辛苦啦!”
阿甘菜坐在小冰酪的头顶冲着云舒岚挥了挥头顶的绿叶,“欢迎侠士回家!”他总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虽然看起来是颗青菜实际上意外的可靠。短短几日,云舒岚已经不敢想没有阿甘菜这个家会怎样了。
没有阿甘菜带领小挂宠干农活, 这个家得散了!
两人直到回房也没遇见薛笑人, 阿甘菜说他应该还在钓鱼,想着路程有些远他们也不急去找薛笑人。反倒是勤劳的阿甘菜主动提议派出滚滚去河边找薛笑人过来。
“让我看看这次亲友们都写了什么,又邮寄来什么好东西了, 也不知道徒弟有没有看到我的信,钥匙有没有邮寄过来。”云舒岚下意识地碎碎念, 贺闲坐在她旁边帮忙整理一叠厚厚的信件,他认真的替云舒岚将信件按人名分类,再一次按顺序摆好。
云舒岚的亲友们终究是接受了她穿越的这个设定,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几个人更是励志给她邮寄有用的东西,次数多了邮寄来的东西也愈发五花八门。
首先是雷打不动的二十个茶饼,云舒岚不带任何犹豫,毫不拖泥带水的丢进系统里, 习惯性地看到了花姐的翻阅数加20。
现在翻阅次数不到120她都不带激动了——反正也不会出。
“钥匙!”紧跟着茶饼的就是云舒岚心心念念的钥匙,但当所有钥匙都拿出来堆满了面前茶几时云舒岚脸色微变,“这钥匙也太多了吧,等下福禄宝箱不会要我们手动一个个开箱子吧?”
心有所想,云舒岚没急着掏其他东西,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个福禄宝箱。箱子放到桌上把原本蹲在桌边的咕咕都挤了下去,两百把钥匙和一个福禄宝箱就足够占满整个桌面了。云舒岚手里拿起一把钥匙,虚空对着宝箱拍了拍,又把钥匙收回系统背包试图从里面打开福禄宝箱。
可惜,全都失败了。
钥匙重新出现在云舒岚手里,她认命地找到钥孔将古朴的钥匙缓缓举起。福禄宝箱看着金光闪闪实际上锁孔有些滞涩,少女微微用力使了些巧劲才把钥匙完全插入。手腕一转,伴随着沉闷的“咔哒”声,被期待已久的福禄宝箱终于被打开。
云舒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连一旁不知道何时又飞到她肩头的咕咕也不再乱跳,豆大的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被云舒岚打开一道缝隙的宝箱。
贺闲看着聚精会神的一人一鸟,哭笑不得。他被一人一鸟带着也忽然多了几分紧张,呼吸声都放缓了许多。
当福禄宝箱被云舒岚彻底打开的一瞬间,一抹柔和的光华自箱内流淌而出,差点闪瞎了云舒岚的双眼。同样目不转睛的咕咕也猛地将头扎进自己的翅膀中。
特别的光芒照亮了云舒岚的脸庞。
贺闲温热的手挡在云舒岚眼前,良久待刺目的光芒散去,贺闲才缓缓松开手,“好了,慢慢睁眼别急。”
他总是这般体贴,云舒岚心中暗暗叹息。长长的睫毛微动,触碰到贺闲的掌心,痒痒的让他如触电般向后瑟缩了一下,在确认云舒岚没发现他的异动后,贺闲的手僵在空中一瞬又慢慢的向下移开。
听话的缓了缓,云舒岚试探性的眯起眼,模模糊糊的看向光华褪去的福禄宝箱。
箱中之物就这样静待着它的有缘人。
不等云舒岚完全睁开眼看清宝箱里的东西,薛笑人就像个行走的大喇叭一样,不见人影声音便远远地传来了。
“你们回来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舒岚伸到一半刚刚拿起箱中物件的手,被薛笑人的叫喊声吓得一哆嗦,手中的东西又“砰”一声掉回了箱子里。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人呢,你们跑哪里去了!”
耳畔薛笑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云舒岚呼气的声音也逐渐变大。
不断尝试忍耐,不停想要忽视薛笑人的云舒岚几次三番想拿起箱子里的物件好好仔细看看。
贺闲愣了愣,想要起身去同薛笑人说话,云舒岚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目光坚定地冲着贺闲摇摇头。
下一秒。
“薛笑人!”云舒岚腾的站起来,提高声音大喊道,“你不会进屋看看嘛,在院子里乱喊什么!”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被薛笑人气的直跺脚,云舒岚指挥着肩头的咕咕一头撞开了木窗户,一转身刚好与薛笑人四目相接。
云舒岚下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你别太过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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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被云舒岚一嗓子吼的后退了两步。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薛笑人恶人先告状,气的云舒岚一个仰倒。
“不用你管,钓你的鱼去。”云舒岚随手就要关窗户,险些拍飞颤颤巍巍飞起来的咕咕。“咕咕……”
双手捧住双眼湿润的咕咕,云舒岚真是被自己气笑了。也不知道这薛笑人怎么回事,每次遇到他总没好事。
“不许穿墙,走门进来。”云舒岚木着脸关好窗户,抱着咕咕重新坐下,这次她总算有机会看清箱子里的东西了。
“猫眼石?”拿起粉色的石头,云舒岚拿在手里把玩着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又要拿到茶楼里当摆设吗?”
贺闲接过猫眼石,仔细端详半晌后微微摇头,“大概可以当作装饰品或者入药?”
薛笑人从那边门口进来,看到两人围着一块猫眼石研究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哪里来这么多钥匙?”
云舒岚看了看桌上摆满的钥匙和空荡荡的福禄宝箱一阵头大,“还剩下199个箱子没开,每个都要这么手动开吗?”
“看起来是的。”贺闲随手关上已经被打开的福禄宝箱,“这个你准备收到哪里去?”他单手掂量了一下福禄宝箱,“还挺重的,上面的宝石应该也是真的,这箱子的制作材料都还挺不错的。”
云舒岚接过贺闲手里的宝箱仔细端详,薛笑人也凑了过来,“确实是个好箱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箱子更值钱?”云舒岚反问。
“这么好的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应该更值钱吧。”薛笑人被两人奇怪的表情迷惑,疑惑的开口。
贺闲指了指被他随手放到桌上的猫眼石,“里面装了这个。”
“啥?”薛笑人指了指桌上的猫眼石,“就这么个猫眼石?虽然看着品质尚佳,但价值和这箱子没得比吧。”
悠悠叹了口气,云舒岚半喜半悲,“谁说不是呢?不过,好歹这个箱子是值钱的,怎么都不会亏了。”
就是要让她徒手开200个箱子有点折磨人,不对,现在只剩下199个了。万一里面出个大铁,也算赚了。
“这都是我亲友们的一片心意,你根本不懂!”云舒岚一边收起桌上堆满的钥匙,一边抬头瞪了薛笑人一眼,她拿着猫眼石想了半天不知道收是不收,“回头,我们拿这个做个挂件吧。”
思考了半晌,云舒岚举着猫眼石对贺闲期待的说,“你说做完再给云阳送回去当礼物行不行?”
她是真的没招了。
为了能给亲友们送点小礼物当伴手礼,云舒岚也是绞尽脑汁了,总怕送的没新意其他人会失去拆盲盒的惊喜感。
毕竟,她每次见到咕咕现在最开心的就是看他们邮寄的东西,体验拆盲盒的快感了。
“可以的。”贺闲肯定的回答让云舒岚非常满意。
“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云舒岚和贺闲忽略的薛笑人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你们着急忙慌的回来又离开,也不把话说明白。”
云舒岚瘪瘪嘴,“就是因为事态紧迫才没空好好解释啊,忙完了不就回来了。你也出不去,不用跟着瞎担心。”
时至今日,薛笑人还没帮她钓到小臭橘,差评!
虽然憋不住损了薛笑人一句,后面云舒岚还是老老实实地和薛笑人解释了前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终了还不忘解释一句,“你哥没事,还在里面闭关炼剑呢。薛家庄其他人只有薛家庄受伤重了一点,但也不危及生命。唯一生死不明的只有薛凌人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云舒岚狐疑的看向薛笑人,“薛凌人和你是同辈人吧,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得知没什么大事的薛笑人神色明显放松许多,他懒洋洋的坐到两人对面,漫不经心地回忆着,“薛凌人,好像当年是有这么个人。他没什么特别的吧,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有本事的,后来娶了亲就沉寂了。”
娶了亲就沉寂了?
云舒岚与贺闲交换了个眼神。
薛笑人鼻腔扇动,“这么近别把我当瞎子,别使眼色了。我说的沉寂是他沉溺与感情中,整日夫人长夫人短的,原本的心气都被他夫人磨平了。”
这就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了,“他和夫人琴瑟和鸣怎么影响他的心气了,难道不是为了夫人更好的生活而更加努力吗?”
薛笑人冷笑一声,“因为他夫人是个药罐子啊,两人成亲没多久他夫人就发病了,后面强撑着生下孩子更是一病不起。薛凌人说家族待他不公,倒也没有说错。”
手指无意识的轻点,云舒岚认同了薛笑人的话,“这么说的话确实解释的通。”
“我没记错的话,他整日在外奔波全是为了替他夫人续命。”薛笑人补充了一句,“反正也不是个成大事的人。没想到最后竟然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才能替他那可怜的小孙子找来赖神医。”
为了替亲近之人治病,薛凌人耗费了大半生的心血。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绝望至极的老者,其中艰辛一言难尽。
“要我说他就是蠢,跑去求薛衣人有什么用。”薛笑人对薛凌人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就此停止,“薛衣人做不到的事,他向来不会强求的。我听你们讲过赖药儿的事情,薛凌人若是带着生病的儿子上门求医,赖药儿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云舒岚试图替薛凌人辩解一句,“也许他并不知道赖神医当时身处何处。”
薛笑人对此嗤之以鼻,“他天天为了治病求医四处奔波都不知道,薛衣人整天闭门练剑不是更不清楚。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懦弱,害怕被拒绝罢了。这种人就是这样,当希望摆在眼前时反而不敢相信了。”
“他都不相信这么轻而易举的事,又怎么可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求仁得仁罢了。”
薛笑人话糙理不糙,听过他的话云舒岚与贺闲两人长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