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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岚苦青衣楼楼主任务久已。
穿越至今, 她第一次被一个任务困扰这么久。大半年了,每天打开系统醒目的黄字总是准时出现,看久了的确惹人心烦。每每看到这个任务, 她总会想起薛家庄的事, 像个魔咒般始终在她心头徘徊。
如今这任务终于有了眉目, 她自然是最上心的一个。贺闲早上才寄走的信,晚上她就再也憋不住,打烊后饭都没心思做,拉着家中的几人坐到一起讨论起来。
极富个人情绪的云舒岚拉着几人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上官丹凤的故事, 年龄小的几个听的直接泪眼汪汪,高举双拳决心要替可怜的公主复仇。
“我们这不叫复仇。”云舒岚摆摆手否定了他们的言辞, 在年小鹿瞪大的双眸中,唇角微微上扬, “我们这是行侠仗义, 替天行道,为冤屈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没错没错。”年小鹿十分捧场的卖力鼓掌,引得云舒岚满意的点头。
唐小珂不再写写画画, 她面无表情说话严肃又认真,“要不要我去暗杀他。”
这种极具唐门画风的问话让云舒岚不禁扶额, “那倒也不至于,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上官瑾到底在哪里。”
“他诈死了很久吗?”沐晴柔双手紧握在胸口,“我们是不是去假金鹏王那里就能找到上官飞燕,找到她自然就能抓住真正的罪魁祸首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要等等独孤一鹤的回信。”贺闲按住义愤填膺的几人,“独孤一鹤的刀剑双绝是不可复制的,也就是说在上官丹凤提到的三人里,唯有他是我们现在可以相信的。”
样貌可以易容, 声音可以改变,身材也能造假,唯有独孤一鹤一身顶尖卓绝的武功,是旁人万万学不来的。
至少在上官丹凤的形容中,上官瑾不是什么绝世高手,相反独孤一鹤与霍休反而是当世少有的高手。
“在等待回信的这几日中呢,我还得在找个人来茶楼帮帮忙。”一想到后面茶楼里剩下的就是一堆小萝卜头,云舒岚就一阵纠结。
茸茸率先举手,“让花公子来怎么样,他最近这几天都在百花楼呢,请他来茶馆坐镇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花满楼的确是个好选择。
“不过花满楼也只能坐在那边吧,最多帮忙收个帐?”云舒岚摇摇头,实在想不到花满楼在茶楼当小二的场景。她打了个寒颤,“不行,太违和了。他不适合端茶倒水,他更适合坐在那边品茗闻香。”
拒绝了茸茸的推荐,云舒岚还是做不到让花满楼来茶楼帮忙当小二或者掌柜的这个建议,那画面太美实在难以直视。
年小熊有些苦恼,他看着自己身边活泼的妹妹不敢想接下来的生活会有多么鸡飞狗跳,“但是其他人,我们也没别的可选了。”除了花满楼,在京城他们最熟络的莫过于追命和冷血了。
可就二位捕头那么忙的工作,哪里可能有空前来帮忙呢?
就算追命可能十分乐意,云舒岚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与其去请追命,她宁愿选择花满楼。
狠狠地摇摇头,云舒岚双手在胸前交叉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叉,“不行,不行这些人选都太不靠谱了。气质跟我们茶楼一点都不搭。”她有点沮丧,“这么一看,怎么感觉我们的朋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人脉呢,她说好的人脉呢!
“我们总不能找薛庄主借人吧?”云舒岚无声垂泪,因为茶楼生意太忙到需要找薛庄主借人应急这种事,也太过离谱了吧!“要不然,我们茶馆干脆直接歇业几天,大家愿意跟着的就一起去,不愿意的就自己出去玩几天?”
贺闲瞥了她一眼,“你舍得?”
康宴别的小保底马上就要到了,这几天是云舒岚最亢奋的时刻。哪怕唐小珂和沐晴柔连着两个120次的大保底,她依然固执的认为,下一个侠客一定能在60次内就抽出来。至于为什么不是更少的次数,主要是她已经积累了59次了。
“主要是不能想象他们在茶楼招呼人的模样吧。”唐小珂一句话总结,她下意识看向坐在旁边自带一股文人气的贺闲。
实际上贺闲也基本全天都坐在柜台前,除非极特别情况断然不会去前堂干跑腿工作的。就算他本人其实根本不在意,但云舒岚几人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云舒岚捂住头,苦恼地回答,“主要是我没法接受他们化身店小二忙忙碌碌的模样。”这种人设崩塌的反差感,想想都感觉罪恶。
“反差感?”贺闲不解。
“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成我们不希望你去端茶倒水一样。”沐晴柔也试图解释,可惜贺闲并不能理解。
云舒岚举起手,“普通的客人如果看到一个富家公子或者一位大侠为自己端茶送水应该也会不自在吧?”
他好笑的看着绞尽脑汁措辞的几人,忽然多了一个想法,“那按照你们的思路,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可能适合。”
云舒岚望着贺闲,福至灵心,“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也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我们想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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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云舒岚与贺闲总是最默契的一对。
听到这个异口同声讲出的名字,年小鹿成了最兴奋的一个。“司空大哥哥要来帮忙吗?那他又可以和小鹿一起玩啦。”
之前司空摘星就在茶楼帮过忙,他和年小鹿的关系最好,两人时常一拍即合。很多时候三个人一起出门,最靠谱的反而是年小熊。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拦住两个突发奇想要搞怪的两人。
只能说,身为哥哥的年小熊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正好我们也要等苏少英的回信,我一会儿就联系司空摘星问问他有没有空,过来帮帮忙。”云舒岚笑着点头,要说做生意,她这点本事都是和司空摘星学的呢!尽管司空摘星也是个性子跳脱的,但好歹知分寸,不用担心剩下的几人捅出什么篓子来。
并非云舒岚不相信剩下的几个侠客,但小鹿和茸茸本就孩子心性,小熊虽然稳重一点,但事关妹妹,情急时他也难免有所疏漏。至于看起来最靠谱,话不多,不爱出门但实力最强的唐小珂——其实才是最大的刺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一个追命。
真惹恼了唐小珂,她才是最棘手的存在。唐门弟子,骨子里都是人狠话不多的存在,冷酷的一发隐身追命哪里给你辩驳的机会。
这个时候,有个人能即使控制场面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作为家中剩下的最后一个大人,薛笑人。那是,绝对不用想的了。他不做出头挑衅的那个,已经让云舒岚谢天谢地了。明明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真叫薛笑人出手,再小的事也能叫他直接闹大。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故意。
原本云舒岚对唐小珂几人守家是放心的,再不济他们有神行千里,茶楼作为系统认证的帮会领地,几人完全可以随时回来。
但偏偏,最近流言四起,一些有关南王即将入京的传闻在茶楼中逐渐传开,整个京城内暗潮涌动。云舒岚与贺闲又是众所周知与神侯府追命、冷血关系好的存在,难免被一些心怀鬼胎的鼠辈盯上。
就今天云舒岚就“客客气气”的请出了两位“客人”。
她简直不敢想后面的日子会有多少这样的跳梁小丑舞到脸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个世界也有梁静茹吗?
神侯府倒不倒关他们东水茶楼什么事。
再说了,神侯府自新帝登基后风头正盛,纯纯的忠臣聚集地,哪里是说倒台就倒台的。即使云舒岚不太懂朝廷里的弯弯绕绕,都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昭昭还在为了今天那两个闹事的人烦恼吗?”沐晴柔轻声询问,她坐在云舒岚的左手边,另一侧则是贺闲的专属座位。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没什么好值得我烦恼的。”云舒岚耸耸肩语气轻松,“我看追命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闹事的,像是钓鱼执法一样,估计是准备故意纵容一下这些人,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起来,这个呼声很高的南王,云舒岚不太清楚,但是南王世子倒是有些印象。众所周知,太平王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太平王世子却是鼎鼎有名的大反派。那么同理可证,南王无需太过在意,南王世子却得要多多关注。
“新帝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贺闲动作熟练地泡茶,阵阵淡雅甘甜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自从那天追命留下了令牌后,他每每得了空闲就喜欢来茶楼中坐一坐,其中十之八九都要找贺闲小叙一番。
云舒岚一开始还稀奇的喜欢坐着旁听,后来见两人总是三两句后就开始打哑迷般的谈论国家大事,朝堂阴谋,次数多了也就不愿意凑过去了。后来,贺闲偶尔还喜欢去神侯府与无情把酒言欢。
实在令云舒岚佩服不已。
有时候贺闲还会突然忙碌几天,尽管这种情况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会被云舒岚牢记心间,也不知他与神侯府到底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前面几次时贺闲还主动告诉了她前因后果,并且好生给云舒岚解释了一番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可惜直把她说的昏昏欲睡。到后面,贺闲往往就是几句话带过,非必要的内容便不再多提。
为此,贺闲一连几日看云舒岚时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放心吧,大事上我绝对不会犯错的。小事也绝对后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云舒岚因此再三向贺闲保证,好悬逃过一劫,没让贺闲逮住她好生教育。
便是如此,贺闲得了空闲也总要拉着云舒岚仔细梳理一番现有的情报。梦中的躺平生活,就是这样渐行渐远的。
“与其说新帝不是软柿子,我们倒不如猜一猜他还能再忍耐那些笨蛋多长时间。”云舒岚无意识吐槽,那位可是能对着叶孤城说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皇帝啊。
即使身边危机四伏,狼子野心之辈层出不穷,他这帝位还不是稳稳的。没点真本事,哪里能走到这一步。
沐晴柔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她看着身旁的两人笑得温柔,“昭昭与贺师兄真是默契呢。”她这话说的有些突然,惹得云舒岚心下茫然。
沐晴柔抬首,望着云舒岚的同时余光瞄到贺闲,笑意更深,“不愧是跟在昭昭最久身边的人呢,贺师兄。”
无声地硝烟慢慢燃起。
一无所知的云舒岚还在大肆宣扬着她与贺闲的往日回忆,“晴柔你不知道的,一开始的贺闲话少又毒舌,刚见面的时候对着我更是一脸嫌弃。有事没事的还要天天逼着我练琴习字,我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呢!”
“那现在呢?”沐晴柔又问。
云舒岚感受着来自身后贺闲的致命凝视,她抿住嘴,半晌忽然一展笑颜,“现在贺闲可是我最不可缺少的同伴,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之一?”贺闲凉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旁边唐小珂几人八卦的目光不加丝毫掩饰,唐小珂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是啊,现在东水寨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存在呢!”云舒岚撩起头发大大方方地开口,“与诸位相逢,都是我此生难得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