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柳
“郑公子,你……呜呜呜……”
柳芊哭的梨花带雨,悲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远远的传了出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看向郑炎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
郑炎愣了一下,脸都绿了。
不行,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深吸了一口气,郑炎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柳芊,沉声说道:“这位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要找的,是不是赵公子?”
“郑公子,你就算不想要我,也用不着这么说吧……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郑炎很清楚,这种事情,百口莫辩。
一个弄不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另一边,赵大富眉头微皱,心里不停的琢磨,柳芊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是傻子,从柳芊说的话,他已经猜到,那一番话,本来应该是对他说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柳芊忽然改口对郑炎说。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说……
猛然间,赵大富想到了某个可能性,一挑眉,轻咳了一声,说道:“芊儿,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舞会的追光灯非常配合的打在了赵大富的身上,让他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当然,看不到脸也没有什么影响。
凭着他标志性的地摊三件套,马上就有人认出了他是赵大富。
柳芊不想去,可是想到刚刚黄毛压低声音对她说的话,她别无选择。
为了能救乔应,她只能这样了!
慢慢的,柳芊走到了赵大富的身前,泪眼婆娑,横流的眼泪,花了她的妆容。
在她的对面,赵大富嘴角带着微笑。
柳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眼泪横流,突然间抬手,一巴掌打在赵大富的脸上,怒骂一声:“负心汉!”
说完,转身就走。
看到这一幕,另一边的郑炎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玩味的说道:“赵同学,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堂堂东海战神,这么欺负一个女人,太过分了啊!”
赵大富本想教训郑炎一顿,但是想到柳芊的异样,也没有心情和郑炎过多的纠缠,只是回头瞪了他一样,就快步离开,追着柳芊而去。
“没想到,赵大富竟然是这种人。”
“听说了吗,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学校开除的!”
“所以说,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没有什么好人!”
在郑炎的安排下,小混混们非常配合的开始把脏水往赵大富身上泼。
等到他们说的差不多了,聚光灯重新落在郑炎的身上,郑大少爷轻咳一声,沉声说道:“同学们,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我们东海大学的耻辱。
但是,此时此刻,是我们的毕业舞会,我们能因为这么一个人,就影响整个毕业舞会吗?
显然,这不可能!
所以,各位同学,请暂时放下成见,让我们继续舞会吧!
至于赵大富,今晚11点,就在于胜武馆,于胜将再次对决赵大富。到那时,同学们可以把你们的愤怒和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现在,MUSIC——”
人都是健忘的,音乐响起,迷离的灯光,让所有人都忘了刚刚的小插曲,青年男女们,再次缠绵在了一起。
这一幕,让郑炎非常非常的满意。
他招了招手,把黄毛招到跟前,小声吩咐:“马上通知乔应,让他把那边的事情准备好。”
“少爷放心,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再跟他说一次,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出现任何的纰漏!”
黄毛心里一颤,赶紧答应下来,去到一边给乔应打了一个电话,又说了一遍武馆的安排。
这一边,赵大富已经咱是被人遗忘。
另一边,赵大富则是追上了柳芊。
准确的说,他像是一个变态的跟踪狂一样,默默的跟在柳芊的身后,没有开口叫她,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现,只是默默的跟着。
这样的画面,配合上赵大富微红的脸颊,看起来就和男女朋友吵架一样。
路人们虽然看到,可也没有人在意。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稀松平常。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柳芊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一个有些破旧的楼房下面,转过身,看着赵大富,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我……”
话还没有说完,柳芊已经跪坐在了地上,低垂着头,抽抽搭搭,看起来格外的悲伤。
而赵大富,依旧懒散的站着,地摊三件套虽然便宜,可是坐在地上弄脏了总是不好的事情。
沉吟了片刻,等到柳芊抽泣的声音小了一些,他才开口说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去?”
柳芊无语……
赵大富自问自答的说道:“是因为乔应吗?”
柳芊依旧无语。
赵大富继续说道:“这样是你挪用装修公司资金的原因吗?”
柳芊猛地抬头,看着赵大富,失声:“你都知道?!”
赵大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知道一些。”
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到生气,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实一样,极为平淡。
相比他的平淡,跪坐在地上的柳芊,则是表情复杂。
有失望,有悔恨,有难堪,种种的情绪,让她的表情变得非常纠结。
“等等!”
柳芊正要开口,赵大富忽然拦住了她,接着转身就跑进了隔壁的小卖铺。
等他再次站在柳芊的面前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小板凳和一个塑料袋。
柳芊正要说谢谢,赵大富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小板凳上。
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心中腹诽: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些!
“喏,你有故事我有酒,现在你可以说了。”
柳芊更是无语。
好嘛,她还以为赵大富干什么去了,闹了半天是去买酒去了。
不过……
略一迟疑,柳芊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顿顿顿喝进去半罐,接着又豪爽的打了一个酒嗝,这才开口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淮海路。”
“不,这里是我在东海的第一个家。7年前,我刚刚到东海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那时候,乔应他还没有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