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有民宿的住客也来等日出,一眼认出岑纵伊。
小姑娘甜甜问道:“姐姐,你是岑&cen民宿的老板吗?我住那儿。”
岑纵伊含笑说:“该喊我阿姨,我女儿比你大。”
“不不,就该喊姐姐。”
太年轻漂亮,“阿姨”二字,她实在喊不出口。
小姑娘问:“需要我帮您和家人合一张吗?”
岑纵伊道谢,递过手机:“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小姑娘把自己手机给男朋友,调整镜头。
岑纵伊没刻意喊前面的三人,将他们当作背景。
人美景美,小姑娘连拍数张,尽量把岑纵伊身后三人和萨摩耶都拍进去。
她感觉岑纵伊就像此刻波澜壮阔的海面与绚烂的橘色天空,惊艳到让人完全忽略岁月留下的痕迹。
拍好,小姑娘递回手机:“您看看怎么样,不行我再给您拍。”
“谢谢。”岑纵伊一张张翻看,“把我拍太好看了。”
她收起手机,“我也帮你们拍几张吧。”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应声,抱着一大束玫瑰的男朋友连声道谢:“谢谢岑老板。”
玫瑰是他昨天送女朋友的,今早特地抱来海边拍照。
红玫瑰在橘色天空下娇艳欲滴。
两张青春洋溢的脸庞让岑纵伊恍惚回到年轻时,那时她和虞誓苍也这般明朗幸福。
橘红渐褪。
岑纵伊示意他们转身看海面。
只见海天相接处,一点熔金骤然跃出海平线。
第一缕晨光破海而出,霎时映亮整片海。
岑纵伊换成录像模式,替他们录下了完整日出。
还了手机,她去找虞誓苍。
几人专注看日出,并未注意到她。
她从背后一把抱住虞誓苍。
熟悉香气袭来,虞誓苍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旁边还有女儿女婿,被这样抱着,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岑苏无意间转脸看见了妈妈,再一看爸爸,整个人害羞得不成样子,耳垂犹如滴血,比爷爷骂他那晚还红。
她没忍住,笑出来。
虞誓苍把女儿脑袋转向商昀,不让她看自己。
岑纵伊松开他的腰,牵过他的手往家走。
商昀和岑苏走在后面,他点开手机,记录下好友在四十六岁时幸福又羞涩的一刻。
以前他很难想象,四五十岁的好友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今天大开眼界。
难怪虞老头有时气得发疯。
虞誓苍转身,无奈请求忘年交:“差不多了,别拍了。”
岑纵伊却大大方方道:“让孩子记录一下。等你老了有东西可回忆。”
商昀牵着岑苏,步子渐慢,他和好友彼此都需要些个人空间。
岑苏望着父母背影,想想便笑了。
“我爸怎么还跟大学生似的。”
商昀:“大学生都不会像他这么害羞。”
他又感慨,“难怪当年被分手。”
岑苏认为爸爸的气场已足够强大,任何商务场合都不怒自威。可不知为何,到了妈妈面前判若两人。
即使妈妈比爸爸要矮将近一头,可姐姐的气势十足。
就像此刻,是妈妈牵着爸爸。
她转脸问商昀:“都说人以群分,你要是姐弟恋,会不会像我爸这样?”
商昀:“没机会和你爸一样。要不是你,我不会谈恋爱。”
更别说姐弟恋。
岑苏含笑抱紧他手臂:“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
商昀倒不是为了哄她才这样说,恋爱从来都不在他计划内,这一点,虞誓苍也清楚。
商韫说得对,他这样的性格,和岑苏恋爱,吃亏的是岑苏。
所以他总想着该怎么好好爱她。
怎么好好去爱她的家人。
岑苏仰头看天空:“我爸心想事成,连天公都作美。”
商昀道:“今天日出好看,适合拍婚纱照。”
他略有遗憾,“没提前约摄影师。”
岑苏说没关系:“这样的日出常有,只要天气好都好看。我从小看到大。”
今天早起,只是想和他一起看一次日出。
她转脸看他,“你喜欢日出婚纱照那我们就拍一套。”她轻拍小腹,“等小家伙出来,带TA一起拍。不然你没法背着我。”
她要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背上多拍一些。
现在揣着个小家伙,很不方便。
商昀:“可以明年春节来拍。”
说起带孩子一起拍婚纱照,岑苏笑说:“等我爸妈拍婚纱照,得让他们带上我,毕竟我也是孩子。”
商昀淡笑:“我也一起。”
两个“庞然大物”跟在后面,怕不是要吓坏好友。
他突然意识到,好友虽已四十六,但还不如他经历得多,至少他领过证,正式见过家长。
直到这一刻,商昀恍然,刚才岳母牵着虞誓苍回家,是要带他正式见家长。
复合第一天,岳母便带好友过了明路。
之前所有人羡慕他命好,好友又何尝不是。
他下巴微扬:“走快点,去见证你爸见家长。”
岑苏最爱看爸爸妈妈的热闹,一把抓住商昀的手,拽着他大步流星往家走。
商昀笑:“倒也不用这么急。”
岑苏:“我要见证我爸妈的每一个幸福时刻。”
她回头对他说,“最幸福的是,有你陪我一起见证。”
说着,她转身抱他。
“刚才看日出,都忘了给你个拥抱。”
商昀笑着看她:“现在又不着急去见证了?”
岑苏忙放开他:“差点忘了。”
她抬头望向家门口,爸妈已推门进去。
虞誓苍进门想松开手,怕被老人家撞见,显得他不稳重。
不管他在岑纵伊这儿什么样,在林阿婆面前,他做事还是沉稳周到的。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印象,不能破坏了。
他想抽出手,却被岑纵伊攥得紧紧的,没抽动。
“阿姨看到,会影响心脏。”
岑纵伊:“放心,我妈见多识广,心脏早就千锤百炼。沙滩上什么年纪的恋人都有,她天天见。”
客厅没人,岑纵伊对着楼上喊:“妈!”
虞誓苍:“……”
这么快见家长,他完全没准备。
厨房隔壁有电梯间,直达老太太房门口。
当初隔出这边几间自住,就是考虑到老太太上下楼方便。
“妈!看我带谁上门了!”
虞誓苍:“……”
“来了!”
“来了!”
“一大早喊什么!屋顶都快让你掀翻了!”
电梯门还没打开,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林阿婆拄着拐杖从电梯下来,入眼就是女儿牵着虞世侄的手。
而虞世侄一脸局促。
她就知道,这两人最近不对劲,尤其是虞世侄。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见她了。
“妈,我起了个大早,在沙滩给您捡回一个女婿。”
“这么好的女婿,差点被别人捡走,幸好我眼疾手快。”
林阿婆气笑:“多大年纪了,成天没大没小!”
虞誓苍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
岑纵伊伸手:“人我都带回来了,快给红包!”
林阿婆从电梯出来就笑得合不拢嘴:“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大红包!我回屋去拿。”
“外婆,还有我们家商昀,也得给个大红包!”
岑苏一进门就听见红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要再说。
“小财迷!都有份!”林阿婆笑着按了电梯键。
岑纵伊这才松开虞誓苍的手:“把沙发上床单收了吧,别再掩耳盗铃。”
虞誓苍:“……”
商昀先一步:“我来。”
让忘年交自己收床单和地上的抱枕,不免尴尬。这份尴尬,他替忘年交分担一些。
虞誓苍帮着默默拾起抱枕。
事到如今,他在商昀面前,怕是再也找不回该有的威严了。
商昀把床单收起叠好,又将茶几复原,看向好友:“恭喜。”
虞誓苍:“…有你的功劳。”
这时林阿婆拿着两个大红包从楼上下来,电梯门刚一打开,岑苏便上前搀扶。
红包原本是过年给他们当压岁钱,谁知提前见了家长。
这半年,林阿婆总叹自己命好,惊喜接二连三。
虞誓苍早不记得上次收红包是什么时候,接过红包:“谢谢妈。”
一旁的商昀:“……”
林阿婆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喊她。
这声“妈”喊得如此自然,连岑纵伊都意外。
岑苏吃着零食,笑吟吟拆台:“爸爸,别激动。这是外婆给的见面礼,不是改口费。”
虞誓苍:“……”
他揉揉女儿的脑袋,“要是早遇见,你还真有可能被混合双打。”
岑苏抽走红包:“归我了,我买零食吃。”
商昀将自己的也递过去:“这个也归你。”
“谢谢老公。”
岑苏手里有零食,将两个大红包抱进怀里。
“雪球,跟姐姐上楼。”
她要回房数数多少钱。
商昀跟着一起上去。
在见家长这事上,他自认不及虞誓苍。
他是领证后,才慢慢开口喊妈。
不像虞誓苍,像练习了千百遍,脱口而出。
岑苏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你怎么也上来了?”
商昀道:“陪你。”
岑苏点破他:“人最怕有对比,是吧?”
商昀笑。
岑苏把红包塞给他:“那你帮我数。”
她边上楼边闲聊,“你不去民宿找商韫他们?”
“不去。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才七点多,说不定都还没起。
商昀在露台桌前坐下,拆开红包,厚厚一沓,应该是个吉利数字。
岑苏挨着他坐,无事可做,心里跟着他默数。
手机接连振动,她点开,是“cen的家”群消息。
群成员头像从四个变成五个。
“爸爸进群了。”
商昀:“我知道。”
岑苏本想问,你在数钱怎么知道?
瞥见群内提示,五分钟前,是商昀将爸爸拉进了家庭群。
“我爸让你拉他进群的?”
“没。”
好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已经在家庭群里。
商昀道:“他早就想进。今天和妈的关系定了,何必让他催我?”
“有你这么贴心的女婿,以后我爸在家可顺心了。”岑苏吃完最后一口零食,抽纸巾擦擦手,“我有时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羡慕我爸。”
商昀笑了:“还是羡慕我吧。我有这么好的老婆。”
“可惜零食吃完了,不然分你一口。”岑苏半起身,在他唇上一吻,“你应该也很羡慕我,我有这么好的老公。”
吻结束,她顺势坐他腿上看手机。
群里,妈妈分享了十几张照片。
有商昀在拍她和爸爸、妈妈在拍他们三人的,有妈妈独自对镜头,他们和雪球为背景的。
这个橘色的清晨,他们各自圆满。
她挑了那张妈妈将他们当背景的合影发朋友圈。
配文:自由的,热烈的岑女士I L
楼下,岑纵伊只给母亲做了份营养早餐,没时间再顾及女儿女婿,在家庭群留言:【早餐去民宿解决。】
她拿上车钥匙,喊虞誓苍:“走了。”
虞誓苍正喂雪球:“去哪?”
岑纵伊:“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海鲜市场?”
“……”
岑纵伊无言片刻,抄起玄关的墨镜戴上。
留给虞誓苍的是开门声。
虞誓苍拍拍雪球:“乖乖在家陪外婆。”
雪球在外玩了一早上,眼前又有吃的,没空跟出去。
虞誓苍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的人,问是不是要买海鲜?
岑纵伊驻足:“差点忘了,你把证件带上。”
虞誓苍一怔。
几乎不敢置信。
岑纵伊看着他:“在北京时不就想领证?你现在结了扎,睡了我房间,我要是不和你领证,你不又得内耗,没安全感?”
“……”
他这辈子在她面前,或许就只能这样了。
岑纵伊下巴朝屋内一扬,示意他去拿证件。
虞誓苍没急着进去,盯着她的衣服多看了眼:“你不换件衣服?”
岑纵伊扯扯围在身前的丝巾:“不是一体的,是条丝巾。”
她索性解下色彩缤纷的方巾,露出纯白衬衫。
虞誓苍说:“我落伍了,不知道还可以这么搭。”
“确实落伍了。这条方巾还可以叠成抹胸穿,改天穿给你看看。”
说着,岑纵伊重新系回丝巾,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系法。
年轻时除了学习不咋地,吃穿玩乐她样样精通。
“选今天领证,只是觉得天气好,没看黄历,你有没有特别中意的日子?”
虞誓苍抱了抱她:“今天就很好。谢谢。让我在今天如愿。”
放开人,他转身回去拿证件。
他将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商昀:【我今天领证。】
接着告诉母亲。
虞母为小儿子高兴,四十六岁终于成家:【记得将结婚证拍给我看看。】
她不是自己看,是要拿给虞老头看。
虞誓苍刚回了母亲,商昀的消息进来:【以后我喊你爸?】
虞誓苍:【算了,显得我老。还是喊我名字。】
他无所谓长幼之分。
直呼他名字,反倒让他觉得没有代沟。
他拿了证件回到停车场,岑纵伊已启动车子,车里播着熟悉的音乐。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陪女儿练这首歌。
虞誓苍上车,让她稍等再开。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打开递过去:“还是你年轻时的尺寸,应该不合适了。”
岑纵伊取出钻戒,沉甸甸的,晨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
纯度顶级,约莫三十克拉。
他可真舍得。
她转头看他:“二十七年前买的?”
“嗯。”
他拿到戒指时,她已经结婚。
岑纵伊开玩笑道:“你买这么大钻戒,难怪你爹让我家项目暴雷。”
“……”
当初为买这枚戒指,他掏空了从小到大的所有积蓄。
还不够,又问大哥借了点。
大哥劝他:你冷静冷静!上千万的戒指,虞誓苍你怎么想的?
他没怎么想:你就说借不借?
大哥气了半天,把卡给他:你还不到二十岁!
他是怎么回的?
他回:那又如何?我到你这年纪,说不定已经有乖孙,不好吗?
……
虞誓苍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是冲动幼稚,竟借钱买钻戒。
岑纵伊看了看戒指托:“这么新,一点没变样。”
“戒指托是新换的,改了款。”
当年流行的款式,早已过时。
他不知道她如今的指围,仍按原来的尺寸定制。
“婚礼时,你再挑枚喜欢的,这枚留个念吧。”
岑纵伊戴在无名指,已推不到指根。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集中在了这双手上。
“岑岑那枚戒指大了,她就戴在脖子上。我学她,当项链戴。”
她取下戒指放好,收进包里。
“幸好那时没带岑岑去找你,不然你连奶粉钱都拿不出。”
“……”
虞誓苍:“没钱可以赚。养女儿的钱,我总能赚得到。”
大不了边上学边打工,再边带孩子。
能和她在一起,他不怕辛苦。
家里群里又有消息。
虞誓苍打开来,女儿祝他们幸福长久。
岑岑:【我要吃喜糖~】
虞誓苍:【回去给你买。】
岑苏放下手机,揉了揉脸。
明明是爸妈领证,她恍惚得像在做梦。
昨夜才复合,今天就去领证。
闪婚的年轻人都甘拜下风。
“我以为我们一年内结婚生子已经够快,我爸这简直像坐火箭。”
商昀:“如果民政局有夜间自助领证,妈肯定夜里就带他去了。”
岑苏开始吃酸粉,笑说:“我妈还真干得出来。”
商昀发现,在如何爱人、如何给另一半安全感上,岑苏完全遗传了岳母,直接又浓烈。
他把牛肉切好,盘子推给她:“别光吃酸粉,吃点有营养的。”
两人坐在曾经分手的民宿露台,迎着晨光吹着海风吃早餐。
林阿婆在群里问:【上午去照相馆拍新年全家福,你们有空吗?】
岑苏:【给红包就有空(墨镜)】
林阿婆笑说:【讨打!】
林阿婆:【那我打电话给照相馆老板,我们十一点过去。】
岑苏:“……”
一个比一个急。
商昀:“幼儿园路口不是有家照相馆?”
那家离民宿最近,招牌上写着“四十年老店”,应该会是外婆喜欢的照相馆。
岑苏叉了块牛肉递到他嘴边,点头道:“对,就是去那家。外婆所有照片都是在那儿洗的。”
她连喂他三四块,“多吃点,强身健体。”
商昀失笑:“我现在强身也没用。”
岑苏:“头三个月危险期过去了,没问题。”
她笑称,这三个月她手累,得歇歇手。
商昀:“……”
大清早的,她三言两语,他竟起了反应。
他没露声色,若无其事道:“过了三个月也得小心。”主要是他紧张,怕一不小心撞到宝宝。
他转移话题:“拍全家福你穿什么?”
岑苏想了想:“那条绿长裙,我问你要联系方式时穿的那条。”
她那么多裙子,商昀唯独对那条印象最深刻。
至今他还清楚记得,她拿着酒杯向他走来时,每个生动的笑意。
所以当保镖上前拦住她时,他示意放行,还说了那句极少对人说的:有何指教?
从第一面,他就已经对她破了例。
用过早餐,岑苏赶着回去换衣服化妆。
从桌前起身时,她伸手抱住商昀。
当初在这里分手,他一定很难受吧。
因为不知和她是否还会有以后。
他在这儿说的那句在前程里等她,她会记住一辈子。
商昀回抱她:“都过去了。我没虞誓苍那么脆弱。”
岑苏笑:“小心我爸收拾你。”
商昀吻了吻她:“走吧,再耽搁,不够你化妆。”
两人回到家,外婆正在剪窗花。
有“春”,有“福”,还有“囍”字。
雪球安静趴在外婆脚边,玩着剪落的边角料。
岑苏上楼化妆,商昀就在一旁陪着她。
家庭群里又有消息,是两张照片。
商昀点开,竟然是商韫和严贺言。
岑纵伊:【没想到在民政局碰到他俩,就排在我们后面。】
这两人昨天冲浪时还互看不顺眼,今天就把证领了。
商昀私发给弟弟:【恭喜!】
商韫解释为何急匆匆领证:【再不领,过年又得被爷爷奶奶唠叨。】
商昀:【你自己想领证,别往爷爷奶奶身上赖。】
商韫:“……”
他确实想和贺言结婚。
从第一次在一起时就想。
商昀:【你算已婚了,我得另找伴郎。】
商韫:【…这事我给忘了。没事,不是还有姜洋吗?两碗酸粉搞定。】
商昀还不确定婚礼日期,岑苏说不急,等岳父母办完婚礼再说。
十点,岑苏化好妆。
他们带着外婆和雪球赶去照相馆,领完证的两人已等在那里。
林阿婆与照相馆老板认识三十多年,她笑说:“明年等宝宝生了,还要来拍。”
老板笑着应道:“只要我还拍得动,随时过来。”
此后几年里,他们每两三年就光顾一次。
大宝小海星出生后的那个春节,一家来拍了新年全家福。
二宝酱酱出生时正好是冬天,刚满月,他们就来拍了一张。
岑苏期盼的小糖豆,直到二哥酱酱快三岁时才到来。
外婆桌上的全家福,又多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