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想去看看小妹妹的眼睛有多大,是不是比商沁的大。
“哥哥,我们走。”
他拽着商昀的衣角,想往院子停车坪去。
然而没能去成,被路剑波拦下来:“晚上爸爸妈妈要带你们去庄园,不能去叔叔家。”
商韫却坚持:“可是……可是我想看小妹妹。”
路剑波说:“以后再看。”
商韫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哥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商昀很是遗憾地跟虞誓苍挥挥手,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再见。”
这次没能去成,便也少了深入相处的机会,以致于十几年后,商昀拿着项目书找上虞誓苍谈天使投时,两人全然不记得曾有过一面之缘,还一起拼过积木。
商昀模样大变,几乎看不出小时候的影子。
虞誓苍只觉这名字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十九岁的商昀依然喜欢和三十四岁的虞誓苍相处,觉得他聪明无比。
不过这都是后话。
路剑波帮忙解决了回港的麻烦。整个暑期,虞誓苍除了做饭便是陪女儿,夜里依旧由他“带”孩子,他也依旧一觉睡到天亮。
他向母亲炫耀,岑岑是天使宝宝。
当然,自己也功不可没,给了孩子足够的安全感,她夜里才不哭不闹。
他甚至让母亲把这个经验传授给其他几个哥哥,再有孩子要自己带。
虞母自己生过五个儿子,怎会不知道新生儿睡眠长短?
一夜只醒一两次就已经算是天使宝宝了。
她怎么可能相信岑岑整夜不醒。
可说不过小儿子。
小儿子认定,岑岑就是跟别人家的宝宝不一样。
小儿子最后来了句:“可能我年轻,生的孩子不一样。”
虞母:“……”
她竟无以反驳。
她心道,怕是岑纵伊夜里在带孩子,没喊醒他。他自己睡得沉,就当孩子也一样。
毕业典礼那天,她见到了岑纵伊和孙女。
孙女五官像妈妈,脸型轮廓却和小儿子小时一模一样。
别人是博士毕业才一家带着孩子参加毕业典礼。
小儿子倒好,本科毕业就拖家带口。
关键他还比同届小两岁。
同学和校友都以为岑岑是他侄女,反正不会是妹妹,她六十岁也生不出来。
关于宝宝能睡整夜的事,她私下问岑纵伊,到底是孩子真乖,还是夜里根本踹都踹不醒小儿子。
岑纵伊笑笑说:是宝宝乖。
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愿意瞒着对方,她还能多说什么?
之后儿子再向她传授育儿经验,她只听听,懒得再跟他掰扯。
虞母跟孙女拍了不少合影,她回去挑了一张传给丈夫。
虞父以为是哪个儿子在外面的私生女,找到了伦敦妻子那里。
去年大儿子两口子闹离婚,就因为外面的私生子比睿睿还大,闹到伦敦庄园,要妻子做主。
没想到今年又来一个。
虞父没空管这些,自己那摊事就够他闹心。
情人给他生的儿子满一周岁了,闹着要名分闹了一年,他嫌烦,正打算换一个。
他打电话给妻子,问都没问那个孩子是谁的:“给点钱打发了吧。”
虞母没搭理,她想说的不是孩子的事,通知他:“我下月返港,以后长住。你让管家把你东西收拾到楼下。”
虞父:“……”
竟要将他赶出主卧房!
家中工人岂不是要看尽他笑话!
他气结数秒,强压怒火:“你不是不爱回港?”
虞母本不想回去,看见他就糟心,可小儿子如今有了女儿,孩子能瞒一年,瞒两年,总不能一直瞒下去。
等誓苍毕业,丈夫势必会强行安排他联姻。
如果她不回去为小儿子撑腰,他往后的日子怕是很难。
今天在毕业典礼上,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彼此又包容,她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经历糟心事。
作为母亲,当然希望儿子能找个门当户对的。
如今已然这样,她不再强求。
决定返港,没人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当年她伤心欲绝,一走了之躲来伦敦。
眼不见心不烦。
可即使躲那么远,也没清净多少,他那些情人照样发讯息来挑衅。
伦敦的天气她其实并不喜欢,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港岛。
在房里就能观山看海,阳光也充足。
虞父听说她要回港长住,心头那口气梗到现在没顺过来:“怎么好端端突然要回港?”
他并不希望她回来。
她虽不管他在外的风流账,可离得近了,终究诸多不便。
虞母:“我年纪大了,缺钙,回去晒太阳。”
虞父:“……”
虞母又道:“我想孙子孙女。”
虞父:“我让他们常去看你。”
“现实吗?哪个孩子愿意飞那么远专程看个老人?你天天有那么多子女围着,当然无所谓,我过个圣诞节都冷冷清清!”虞母没了好脾气,“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同意!”
虞父最讨厌她颐指气使的样子,要不是她年轻时太过高傲、不够温柔,他们之间至于闹到这地步?
虞母下通牒:“你快些收拾房间!伦敦下周降温,我要在降温前回去。”
“家里房间那么多,你偏住我那间?”
“那间风水好,我中意!”
虞父眯了眯眼,不得已只好退让:“主卧房那么大,床也宽敞,足够两人睡!”
虞母冷笑:“我生誓苍时就看不上你了,如今还能看得上你?”
虞父:“……”
虞母不仅不让他住主卧房,连那一层都不许他再踏上去半步。
日后家中团聚,那一层其他房间是要留给小儿子一家的。
说到房子,她回港后还得尽快为小儿子置办块地皮。
等建好,孩子至少也得两三岁,正好入住。
五天后,虞母返港。
行李太多,随飞机先运回一部分。
虞誓苍得知母亲将长住港岛,惊讶不已。
这些年,除了两个哥哥大婚母亲回去过两次,平常连提都不愿提港岛。
母亲落地后,他连忙打电话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匆忙回去。
虞母说没事:“给你在山上买块地皮建房子。”
虞誓苍感动得无以言表:“妈,谢谢。”
“要谢就谢你女儿吧,不是她,我未必能下决心回来。我要倒时差了,你好好带孩子。”
虞誓苍:“岑岑很乖的,一次没闹过我。”
虞母:“……”
如今她连话都懒得接。
倒了两天时差,主卧房也已按她的喜好布置妥当。
所有物件都是新买的,包括床。
回港第三天,虞母便联系人去看地皮。
见妻子回来是为张罗小儿子的婚事,虞父被赶到楼下的那口闷气,总算消了一些。
这个家里,只有妻子与小儿子不买他的账,敢跟他对着干。
人也真是贱,他偏偏对他们母子俩无可奈何,狠不下心来,甚至一让再让。
早餐时,虞父问即将出门的妻子:“给誓苍建婚房?”
房子建下来少说两年,小儿子刚好毕业。
虞母抬眼:“不然呢?”
她冷嗤,“爹指望不上,我这个当妈的只好回来亲自监工!”
虞父不跟她争执,口头争吵他从未占过上风。
饭后,他交代秘书:太太不论看中哪块地皮,直接打款。
小儿子向来不服管,联姻的事他原以为要大费周折,没想到天遂人愿,在这个节骨眼,妻子竟回港。
有妻子坐镇,小儿子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了,乖乖听从家里安排。
思及此,虞父连日积攒的怒气总算烟消云散。
现在想想,他住楼下没什么不好,彼此眼不见为净。
他刚放下茶杯准备去公司,秘书来电。
“太太那边不肯让我付款,说……”
秘书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
“太太说您那点钱太少。想让誓苍毕业就结婚,得拿出诚意。”
虞父:“……”
几个亿都瞧不上,这明摆是要替小儿子争取集团股权。
他都把小儿子当继承人培养了,还能少了他股权不成!
不过不想那么早给出去倒是真的。
秘书又补了一句:“太太说,拿出您能拿得出的诚意就行。”
虞父:“……”
妻子了解他,不可能拿出股权大头,便以退为进,一点点替小儿子争取。
他倒也能理解妻子,小儿子是她亲自带大,感情最深,又是最小的孩子,难免偏颇。
他吩咐秘书:“让律师团队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
无法给多,1%还是可以的。
单靠这1%的股权分红,就算小儿子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足够他一家人过得自在。
不过小儿子是不甘平庸的人,他不担心给了股份,小儿子就失去奋斗动力。
十天后。
人还在家里带娃的虞誓苍,接到电话,要他尽快回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要不是打电话的是家族办公室的律师,他还当对方是骗子,骗他汇手续费。
二十岁就拿到集团股权,别说他自己震惊,四个哥哥也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乖乖听话联姻,两年后才拿到相应股权,生了几个孩子才逐步进入集团核心。
结果五弟一步到位。
但转念一想,父亲这么做也不难理解,大概是拿捏不了五弟联姻,只能威逼利诱。
虞誓苍被天降股权砸晕,半晌才回过神,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爸爸有钱了,以后给你买游艇,买跑车。”
岑纵伊:“……”
还是那个拿到钱就花得一干二净、连奶粉钱都不留的不靠谱爹。
“你爹怎么突然变大方?”
“他肯定以为我妈回港是逼我联姻,以为我妈和他一样,看重门当户对。”
父亲怎会想到,母亲正是利用他这样的心理拿到股权。
其实父亲这么以为也没错,因母亲以前对几个哥哥的婚事也是如此要求,必须门当户对。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女儿,岑纵伊又有担当有规划,这才让母亲打消让他联姻的念头。
虞誓苍吻了吻身旁的人:“我明天回港,大概要待三四天。这几天要辛苦你夜里带宝宝了。”
岑纵伊笑说:“不辛苦,反正岑岑夜里也不醒。”
虞誓苍回到港岛才知道,母亲为他选好的地皮,最终也是父亲付的钱。
母亲说:不能便宜了他!
历时两年,位于深水湾道的别墅终于落成。
此时,岑岑两岁零四个月。
“爸爸,你别动!”
岑岑坐在虞誓苍怀里,正给他抹眼影。
眼角、脸颊,鼻梁,抹得到处都是。
那盘眼影是岑纵伊刚入手的,还没用,就被她摸来了。
虞誓苍抱着女儿修改项目计划书。
他稍一偏头往屏幕看,女儿就伸手把他的脸掰正。
“爸爸,你要听话,不许动!”
“好,爸爸不动。”
虞誓苍只好放下鼠标,配合女儿。
女儿还小时,他常抱着女儿写作业,她什么也不懂,总爱在他键盘上一通乱按,有时好不容易写好的,被她全部清空。
岑岑又用手指挖了一小块眼影,认真在爸爸鼻翼两侧抹啊抹。
虞誓苍笑问:“这画的是什么?”
岑岑露出小白牙:“高光!”
她不懂高光是什么,听妈妈说过,她就记住了。
岑纵伊从邮局回来就见虞誓苍书桌上堆满她的瓶瓶罐罐,粉扑像调料盘。
虞誓苍脸上比彩虹还热闹,口红涂到了人中,下巴浮了一层厚厚的粉。
她三四个眼影盘全被小兔崽子打开了,包括新入手那盒。
眼影粉撒得到处都是,键盘上也没能幸免。
然而虞誓苍却淡定任由女儿折腾。
岑岑画得投入,没察觉妈妈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我看看是哪个小捣蛋拿了妈妈的眼影盘。”
一听妈妈的声音,岑岑手忙脚乱,想把眼影盘“藏”爸爸T恤里,慌乱中忘了合上盖子,一把扯过爸爸的T恤领口,直接塞进去。
虞誓苍:“……”
眼影盘顺着胸口滑下去。
怕是沾了一身。
“让我看看小捣蛋在哪儿。”
岑纵伊放下包,取了相机进来。
岑岑咯咯笑,一头钻进爸爸怀里,紧紧眯上眼。
虞誓苍握住女儿的小脚丫,轻轻捏了捏。
岑岑怕痒,笑得更欢了。
岑纵伊拍下书桌上的狼藉,然后镜头怼着虞誓苍的脸连按快门。
只要在家带孩子,虞誓苍就毫无形象可言,他早已习惯。
岑纵伊轻轻揉女儿脑袋:“小捣蛋睡着啦?”
岑岑笑个不停,赖在爸爸怀里怎么也不肯起来。
不论女儿怎么顽皮拆家,虞誓苍向来不阻止。
关了相机,岑纵伊开始收拾书桌。
下周他们就要回国,今天她把打包好的行李全都寄了回去。
她和他们父女不同航班,他们俩回海城,她直飞深圳,去落实工作室的事情。
除了开民宿,她最擅长的就剩设计。
如果没生岑岑,她的人生可能就此荒废下去。
有父母兜底,她所有计划都与吃喝玩乐有关,从没考虑过未来。
这两年,奶奶和两个姑妈都说她脱胎换骨。
连表哥也说,她像换了个人。
隔周周二,一家人离开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前往机场。
岑岑依依不舍,扒着车窗朝楼上露台的小花小草挥手,那是爸爸给她种的。
她要带走,可爸爸说不能上飞机。
虞誓苍亲了亲女儿,哄道:“等天冷了,我们就回来看它们,好不好?”
岑岑含泪点头:“好。”
岑纵伊也不舍看着露台,所有天气晴朗的日子,女儿都是在那上面度过。
昨晚她还跟虞誓苍开玩笑,说两年陪读生活一眨眼就结束了。
虞誓苍抱着她说,他是人生最大赢家。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读研时有妻女相伴,毕业时房子、股权都已到手。
关键是,他才刚满二十二岁。
爸爸年轻的好处就是,有无限精力陪伴孩子,有时玩积木来,比孩子玩得还津津有味。
到了机场,岑岑凑近爸爸耳朵:“爸爸,吃汉堡。”
虞誓苍小声说:“等妈妈上飞机了,我们再买,好不好?”
岑岑点头:“好。”
只要岑纵伊不在家,他便懒得下厨,靠汉堡度日。
每次他吃时,女儿就会凑上来咬两口,尝到比宝宝餐美味,便念念不忘。
岑纵伊瞧着不远处说悄悄话的父女,猜到他们正商量等她登机就去买汉堡。
吃就吃吧,反正她一个人出门时也会偷偷吃。
父女俩商量了好久还没停,一直笑着说悄悄话。
她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虞誓苍与二十岁那年没一点区别。
今天穿着白色T恤,更显青春。
岑岑个子高,在爸爸怀里腿长长垂下来。
俩人比两年前还像兄妹。
青春与年轻是两回事,此时的他,正青春。
两点一刻,岑纵伊收起相机去排队登机。
虞誓苍让女儿眯上眼:“爸爸给你变魔术。”
岑岑紧紧眯上,还拿小手捂住。
“不许偷偷看。”
“好!”
虞誓苍低头在岑纵伊的唇上吻了吻:“海城见。”
岑纵伊笑着摸摸他的腰:“见到我爸妈别紧张。”
“……不会。”
“爸爸,变好了吗?”
岑岑举得小手都酸了。
“马上好。”
虞誓苍单手抱着女儿,从口袋里掏一个小公仔。
岑岑最爱小公仔,欢天喜地接过去。
岑纵伊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在飞机上要乖。”
岑岑乖乖点头,回亲妈妈:“好。”
妈妈一走,岑岑就嚷嚷着快去买汉堡。
虞誓苍:“……小声点,被妈妈听见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岑岑美美吃上了三口汉堡。
想吃第四口时已经没了,全进了爸爸肚子。
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兄妹或表兄妹。
甚至排队登机时,有人借此教育自家大儿子:你看看人家当哥哥的!
虞誓苍被误会惯了,也不再特地解释。
岑岑一直是他哄着睡觉,飞海城的这一路非常乖,在他身边睡得格外踏实。
落地海城时,林望舒和岑岳松早已经等在到达厅。
这两年,她和丈夫一有空就飞去伦敦看外孙女,可就算常见面,今天外孙女回来,夫妇俩还是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外孙女满月后飞去伦敦一家团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林望舒甚至还记得飞机上遇见的那个俊俏小男孩和他的弟弟。名字虽想不起来了,但兄弟俩的模样,她至今还有印象。
丈夫忽然拍拍她:“岑岑出来了!”
林望舒忙看过去。
“外公!”
“外婆!”
只见岑岑飞一般奔向他们。
岑岳松半蹲下,一把接住外孙女。
岑岑紧紧搂住他脖子:“我抓住一个外公!”
小手一伸,一把抓住林望舒的衣角,仰起小脸笑着说,“又抓住一个漂亮外婆!”
林望舒听得心花怒放。
岑岳松一把抱起外孙女:“回家吃饭咯!”
虞誓苍原本准备了一堆问候语,结果一句也没用上,岳父母的心思全在岑岑身上。
可能早把他当自家人,省去了寒暄。
从机场出来,热浪扑面。
虞誓苍头一次来海城,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或许因为岑纵伊经常向他描述,也或许海城气候与港岛差不多的缘故。
一到家,岑岑顾不上吃午饭,看见院子里外公买给她的小桶和各式铲子,拉着爸爸就要去海边:“爸爸,我们去挖沙子。”
“现在太阳晒,等午睡醒了,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岑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妈妈说,晒太阳宝宝才健康。”
“……”
“可晒太多,宝宝会被晒晕过去。就会像这样。”
说着,他直接晕倒在地上。
林望舒:“……”
他才二十二,每一次她都这么宽慰自己。
岑岑纠结了一番,放下水桶,决定先吃饭睡觉。
可不能晕倒。
午饭后,虞誓苍给女儿简单洗漱,换上睡衣,便抱着她在楼上楼下满屋转悠,哄她入睡。
哄女儿午睡是项大工程,尤其她越来越重。
幸好他年轻,抱多久都不觉得累。
半小时后,岑岑才渐渐有了困意,趴在爸爸肩头昏昏欲睡。
待她彻底睡熟,虞誓苍才将她放到床上。
女儿午睡的这两个钟头,是他难得安静独处的时间。
他到隔壁书房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
虞母问:“你几时返港?”
虞誓苍不确定:“等纵伊从深圳回来。她去落实工作室,应该要几天,我在这儿陪岑岑。”
虞母:“你爸催了我不止一遍,让你尽快返港,我说你和同学毕业旅行去了。”
这两年,她常当着丈夫面在电话里“叮嘱”儿子,别忘记自己的家族使命。
丈夫以为她在敲打儿子:要想继承家业,必须联姻。
有她在港坐镇,丈夫才对小儿子彻底放手不管。
否则孩子哪能瞒住两年。
虞誓苍:“我尽量下周回港。”
“你和纵伊一起过来。”虞母提醒,“证件别忘记带。我给你们预约了注册结婚,见证人也帮你们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