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好友这是看上他当女婿了。
可他才二十七,没打算那么早成家。
如果好友女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见面后该怎么拒绝?
相亲不成,他和虞誓苍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
为了相亲失去一位忘年交,得不偿失。
他直言:“我还是觉得朋友更重要。”
虞誓苍岂会不明白好友的顾虑,叫他大可放心:“你大概率不会失去我这个朋友,我女儿不一定看得上你。”
商昀:“……”
虞誓苍坦诚道:“是我看上你当女婿。我女儿未必。”
他介绍两人认识,不过是想搏一个可能。
万一女儿不排斥呢?
他就岑岑一个女儿,选女婿必然得慎之又慎。
商昀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知根知底。
若是有个忘年交女婿,那也是他的福气。
虞誓苍让好友别太有负担:“就是见个面,成不成我不干涉。”
自己是过来人,不愿被谁压着联姻,己所不欲,又怎会施压给下一辈?
他把话挑明:“就算是你没看上岑岑,拒绝了她,我们之间该怎样还是怎样。”
他不会因为商昀没看上岑岑,就对商昀有意见。
有时就是没感觉,跟对方好不好没关系。
虞誓苍拿自己举例:“我年轻时,父亲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没看上我,能说明我不够好?我也没看上她,能说明她不够漂亮不够优秀?都不是。”
电话那端的商昀静静听着。
话已至此,他再拒绝就显得矫情。
不过见个面、吃顿早茶,半个钟头的事。
虞誓苍想撮合他们还有一个原因:“你说过你将来多半要联姻,那与其找个有代沟、说不定还得勾心斗角的岳父,不如找我,不是?”
商昀没反驳。
确实如此。
虞誓苍不是夸自己女儿,只是陈述事实:“我女儿很漂亮,从小就有别班孩子组团去看她。”
“她遗传了我和我太太的优点,不过没我太太高。”
商昀至今没见过好友的太太,不知有多高。
别说他见不到,好友想见自己太太都得提前预约,听说她是大型策展公司的老板,承接海内外各类大型展览,是个空中飞人。
不等他问,虞誓苍便简单介绍了女儿的情况:“我太太174,我女儿才170,这是早高。晚高可能要缩一点,不过我女儿从来不量晚高。”
商昀:“……”
和他的妹妹商沁一模一样。
商沁说自己168,他感觉没有。
虞誓苍也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还没有妈妈高,按理说不应该。
他接着说道:“她喜欢酸奶,喜欢萨摩耶,爱画各种漂亮的眼妆。”打小就玩妈妈眼影的缘故,如今画眼妆堪比专业化妆师。
“还喜欢做数学题,就是不爱看书。”
顿了顿,他笑着补了句,“当然,在我眼里,她没有任何缺点。”
商昀七年前就想知道的一件事:“你女儿叫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岑苏。随我太太姓。要不是我还要争取虞家话事人的位置,我名下海外投资又多,改名字太麻烦,我也早想改随我母亲姓。”
商昀终于明白,为何虞老头这些年对小儿子恨得咬牙切齿。
虞誓苍:“我女儿的基本情况你都了解了,来不来?”
商昀道:“我来请。”
虞誓苍笑:“能吃到你的早茶,不容易。”
商昀是想用这顿早茶安抚好友,明天的相亲注定成不了。
一来,对方小他五岁,难有共同话题。
二来,他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困在婚姻里。
虽说好友变岳父好处不少,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保持适当距离的友情更长久。
否则同住一个屋檐下,迟早互相揭老底。
虞誓苍这边劝动了好友,又忙去劝女儿。
岑苏一听和他忘年交吃早饭,根本不干:“我不爱吃早茶。”
虞誓苍好生商量:“你想吃什么?我们随你。”
“在家喝口水就行。”
“……”
虞誓苍无奈一笑,揉揉女儿的脑袋:“不算相亲,只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岑苏吃着酸奶瞧着爸爸:“那我看不上他,怎么办?”
“那就看不上,没关系。”
虞誓苍急着介绍他们认识,是考虑到商昀年纪不小,万一家里给他安排了其他联姻,那女儿不是错过了一个优质恋人。
岑苏靠在爸爸身上吃着酸奶,问道:“你那好朋友多大?”
“二十七。”
“年纪这么大?”
“……”
虞誓苍极力替好友解释,“人看上去很年轻的。”
他细数好友优点,“人聪明,有能力有魄力,对家人好,爱看书。”
“爸爸,你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
“你想知道的重点是什么?”
“帅吗?”
“……不好看我也不会介绍给你。”
岑苏决定给爸爸一个面子,明早去吃早茶。反正最多煎熬半小时。
这个叫商昀的,光年龄就直接被她Pass。
二十七岁,她无法接受。
她岔开话题:“爸爸,我打算养只萨摩耶。发了工资就买。”
“不发工资买不起?”
“……”
岑苏哈哈笑。
兜里比脸还干净。
她的脸没有任何瑕疵,干净得不行,可想而知,她兜里得有多干净。
这星期买酸奶都是等着搞活动打折买的,不然酸奶都快吃不起。
上班后,她立志自力更生,不再花家里一分钱。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公寓,每月房租占去工资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钱还要买化妆品和衣服,根本存不下钱。
今天下班回港岛是坐地铁来的,没钱打车。
她入职自家公司,工资在研发团队里不算高。
毕业时北京有两家企业挖她,其中有家给她的薪资是岑瑞的三倍。
但考虑到离家太远,且外公希望她以后接班,只好放弃高薪。
她从小就攒不住钱,有点零花钱就跑去小卖部。
买泡泡糖,买虾条,买辣条。
外公一向纵容她,随便她买,从不会教育她这个不健康,那个是垃圾食品。
怕被外婆念叨,外公每次都是等她吃完再带她回去。
有次吃辣条忘记擦嘴,外公正好接了个工作电话,没顾得上她,回到家,外婆问她嘴巴怎么了。
她笑着一把捂住嘴。
自那以后,她长了记性,出门第一件事揣包湿纸在兜里,万一外公忘了,自己还能擦。
每天两块钱零花钱,从来没剩过。
以至于没养成良好的储蓄习惯,大学时,她最穷的时候身上不到一百块。
她决定这个月开始好好攒钱,否则狗粮都买不起。
虞誓苍说等别墅装修好就买萨摩耶:“爸爸给你养一只。”
岑苏笑问:“那狗狗洗澡、美容、狗粮、零食全包吗?”
虞誓苍:“……狗粮的钱你都拿不出?”
岑苏额头蹭蹭爸爸肩头:“一家人就别分那么清。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虞誓苍:“我都没见过你的钱长什么样。”
岑苏笑出来,给自己找借口:“我不是才刚上班三个月嘛。过几年,等我主持项目就会有钱的。”
虞誓苍从不指望女儿画的大饼,那得饿死。
他年轻时也这么信誓旦旦跟母亲说:我上大学了,马上能接项目。妈,您就等着享福吧。
结果养孩子的钱都是母亲贴的。
还替他还了债。
岑纵伊就更不是省钱的主,所以他从不奢望女儿会省钱。
虞誓苍说:“那就养个萨摩耶给你当弟弟,不用你出抚养费。”
岑苏激动地一把搂住爸爸:“谢谢爸爸!”
虞誓苍:“别墅半年后才能搬,搬家那天就送你。”
养萨摩耶是女儿从小的愿望,可惜那时一家人都忙,他忙着岑瑞医疗和自己的事业,还要忙着布局夺权,纵伊忙着策展公司,女儿忙着学业,一家三口总在不同的地方。
今后总算都能长居深圳。
若明天的相亲顺利,深圳的别墅就给女儿当婚房。
前几年他还没想过介绍商昀给女儿,直到最近两年商昀常驻港岛和深圳,开拓公司在珠三角的市场,并说挺喜欢南方,他才动了这个念头。
若让女儿到北京生活,他肯定不舍得。
女儿必须得在自己身边,婚后有委屈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虞誓苍让女儿早点睡:“明天七点我们出发。”
岑苏拿着没吃完的酸奶回楼上。
思忖着明天要怎么回绝商昀,是委婉些,还是直接点?
她以为爸爸今晚会把对方联系方式推给她,让他们提前先熟悉。
结果直到躺下,爸爸那边也没有动静。
可能是因为决定了要拒绝,这一夜睡得还不错,丝毫没被相亲影响。
只是吃顿早茶,她只化了淡妆。
七点十分,父女俩出门。
商昀做东,比他们先到。
他昨晚斟酌一晚,该找什么借口婉拒。
即便虞誓苍心胸宽,不在乎相亲结果,可他多少过意不去,想尽量委婉一些。
临睡前,接到弟弟商韫的电话。
弟弟开口就问:“哥,你认识岑苏吧?”
“不认识,没见过。”他问,“怎么了?”
商韫:“我今天才知道她是虞誓苍女儿。你跟虞誓苍关系那么好,我以为你早就认识她。”
“我高薪挖她,没挖来。”
“奇怪,虞誓苍不是很喜欢你吗?他女儿都毕业了,没撮合你们?还是岑苏嫌你年龄太大?”
“……”
商韫:“你好好争取一下,岑苏很漂亮,人又聪明,跟你很般配。”
他一时分不清弟弟是真心盼他好,还是来调侃他。
后来弟弟还想说什么,他借口要开视频会,挂了电话。
……
商昀看一眼腕表,七点一刻。
从好友家到早茶店开车大约半小时,好友才刚出门,他来早了。
无事可做,等人期间他处理了几封邮件。
再抬头,好友带着女儿已经到了。
岑苏一袭简约白色吊带裙。
好友说她喜欢画眼妆,他下意识瞥向她眉眼,桃花眼深幽漂亮,却近乎素颜。
岑苏自进门就在打量窗边的男人。
气质样貌确如爸爸所说,无可挑剔。
只可惜,对方卡在了年龄这关。
虞誓苍没刻意再替他们多介绍:“坐吧,没外人。”
他对女儿说,“我和商昀相处的时间,比跟你还多。”
岑苏笑笑说:“难怪你们气场这么像。”
商昀感觉不到这是在夸他。
毕竟虞誓苍都四十二了。
他把菜单递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谢谢。”岑苏接过去。
他的手修长好看,是她喜欢的手型,奈何整个人的气场过于成熟。
见面之前,商昀还愁怎么婉拒。
此刻发现自己完全多虑,显然岑苏对他并无他意,只低头专注吃虾饺。
他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她的一举一动上,以至于她吃完时,他点的餐才用一半。
还好,有好友作陪,好友面前的食物还剩不少。
岑苏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饮茶。
饭桌上爸爸一直和商昀闲聊,避免了冷场和尴尬。
她余光扫一眼斜对面的人,清冷却也温润。如果她现在不是二十二岁,或是晚几年再认识他,会不会喜欢他这个类型?
或许会的吧。
毕竟,他长在她的审美上。
一杯茶喝完,他们还没吃完。
岑苏不好借口先走,只能又续一杯茶。
她严重怀疑,爸爸介绍商昀给她认识,其实是为他自己找个饭搭子。
就在她喝茶都快喝撑的时候,奶奶的电话打了进来。
虞母许久没见到孙女,问她近来可好,工作适不适应。
岑苏:“挺好。奶奶,我今天休息,一会儿陪您逛街,中午请您吃汉堡。”
“你在港岛?”
“嗯。正陪爸爸和他的朋友吃早茶。”
虞母一听还有小儿子的朋友,猜到应该是商昀。
她是过来人,顿时猜到儿子的心思,这是撮合岑岑和商昀呢。
“想在那继续待吗?不想的话,我派车去接你。”
岑苏:“不用。爸爸快要吃完了。”
就算没看好对方,这顿饭也得有始有终。
相亲不成,但不能破坏了爸爸的友情。
商昀完全理解岑苏的心情,此时的她,就如昨晚刚得知要相亲的他。
他看向她:“不用陪我们,我和你爸爸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你不是要陪阿姨逛街?现在就过去吧。”
岑苏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姨是她的奶奶。
差辈了。
看来注定无缘。
虞誓苍猜不准好友的内心,但他看出女儿对商昀没那方面的意思,对一个人有好感是藏不住的。
既然没感觉,他不勉强。
他拿出钱包抽了张卡给女儿:“逛街别让奶奶买单。”
岑苏对这张卡太过熟悉,上个月刚还给爸爸,立下豪言壮志要养活自己。
短短一个月,她卡里余额已不足。
别说逛街,请奶奶吃汉堡都成问题。
在接卡之前,岑苏下意识看了眼商昀。
虞誓苍说:“不用担心他笑你。他像你这么大时,经常没钱去我那蹭饭。”
商昀:“……”
现在是毫无形象可言。
待岑苏离开,虞誓苍开门见山问好友:“怎么样?”
商昀:“你该问岑苏怎样。”
顿了顿。
他说,“岑苏应该对我无感,你不用再费心撮合,不然你们父女关系会闹僵。”
虞誓苍听出来了,好友并不排斥和岑苏相处下去。
“你不用担心我和岑岑的父女关系。”他只问好友一句,“她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商昀本想拒绝的。
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不要”两个字说不出口。
相识那么多年,对方一个表情,虞誓苍便能大概会意。
他拿过手机,直接将女儿的联系方式分享过去。
“能不能加上,全凭你自己。”
商昀点开名片,昵称是民宿的名字:岑&cen
在添加的那一刻,他已全然不记得昨晚不想相亲的两个理由。
一、差五岁,难有共同话题。
二、不想那么早将自己困在婚姻里。
直到他发出添加好友请求,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何明知岑苏对他无感,却还执意要添加她。
验证消息发出去,商昀将手机放桌上。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手机屏幕也未亮起。
虞誓苍宽慰好友:“岑岑可能睡着了,还没看到。”
商昀说没关系:“毕竟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命。”
虞誓苍:“……”
他的确幸运,第一眼就喜欢上岑纵伊,正愁怎么搭讪,她却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也不能完全归功于幸运或命好。
他有年龄优势。
他建议好友:“要不你试着追追?”
如果追了再被拒绝,那就真的没戏。
“要是最后你还是被拒,我请你吃三年早茶补偿你。”
“……不至于,我没那么脆弱。”
商昀放下茶杯,“下周我去深圳谈事,顺道去看看岑苏。”
他从没追过人,一点经验没有。
对面的虞誓苍更是没追人经验,要这个好友有何用?
关键时刻,什么也帮不上。
突然窗玻璃上一阵“噼里啪啦”,急雨砸了下来。
商昀没急着离开,又在早茶店坐了会儿。
几公里外的车里,岑苏被突如其来的雷雨惊醒。
可能是早饭吃得太饱,饭后晕,到了车上便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后便不困,她捞起扶手箱上的手机。
没想到商昀竟请求添加好友。
他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当作看不见,显得太没礼貌。
岑苏点了通过:【(玫瑰)(玫瑰)】
一般无话可说时,才会发两朵花花。
商昀:【还在路上?】
岑岑:【嗯。】
岑岑:【是我爸非要你加我的吧?】
商昀:【不是。我主动加的。】
岑苏:“……”
她搜肠刮肚,该怎么婉拒又不伤他自尊。
商昀问:【在港岛待几天?】
岑岑:【今晚就回,明天还要加班。】
商昀:【我下周去深圳,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吃饭。】
岑岑:【你不觉得你跟我爸更能吃到一块去吗?】
“……”
商昀失笑。
岑岑:【虽然我爸不遗余力撮合我们,不过恋爱不在我计划内,对不起啊。】
商昀:【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岑岑:【你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也相当于我的朋友,以后在深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商昀笑了:【我对深圳应该比你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又不方便找你爸的,可以来找我。】
岑苏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排斥和他聊天。
这时,车抵达了老宅。
停车坪上,爷爷的座驾也在。
岑岑:【我到奶奶家了,回聊。】
商昀以为她是借此结束聊天:【好。】
见他放下手机,虞誓苍关心道:“聊得怎样?”
商昀:“没看上我。”
虞誓苍劝他别灰心:“她跟你一样,没谈过恋爱,可能需要点时间接受相亲。”
毕竟不是每对情侣都能像他和岑纵伊,见面第一天就确定恋爱关系。
女儿愿意添加好友,应该还有机会。
窗外,风住雨停。
没多会儿,太阳竟挣扎着出来了。
商昀问好友:“你什么时候搬家?”
他之前听虞誓苍提过,别墅快装修好。
虞誓苍:“春节前搬。”
在此之前,商昀想不到要送什么乔迁礼物合适,现在倒有不少选择。
“你不是说岑苏喜欢萨摩耶?我送你们一只吧。”
虞誓苍说:“岑岑正想养一只。”
这个礼物女儿应该很喜欢。
两人各有事要忙,在早茶店门口道别。
商昀原以为岑苏那句“回聊”只是客套话,没想到晚上八点,又收到岑苏的消息。
她解释说陪了奶奶一天,正在回深圳的路上。
【谢谢你的早餐。你下周来深圳的话,礼尚往来,我请你。】
商昀让她别有心理负担:【不管我们之间怎样,都不影响我和你爸的关系。】
岑苏很坦白:【我才二十二,刚毕业我爸就让我相亲,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一直想找个十九岁的谈一场。】
商昀:“……”
看来是受了父母婚恋的影响。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笑了笑说:“嫌我大了是吗?”
岑苏:“……”
她想找十九的,结果他二十七,中间差了八岁,所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体会过有个年轻爸爸的好处,就想给自己将来的女儿也找个年轻的爸爸。
要是和商昀在一起,等生下女儿时他说不定已经二十八或是二十九,甚至三十。
二十岁的爸爸带娃,和三十岁的爸爸怎么可能一样。
听外婆说,爸爸当年为了哄她大中午不去海边挖沙子,直接晕倒在院子地上。
换成三十岁的商昀,他肯定有偶像包袱。
别说晕倒在外面地上,就算倒在沙发上,恐怕晕之前还得考虑一下倒下去的姿势好不好看。
孩子成长过程中,无形就会少了很多乐趣。
岑苏宽慰他:“也不是嫌你大。如果我现在二十六岁,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商昀:“那我等你到二十六岁。你到时如果喜欢我这样的,就来找我。我这几年基本都在港岛或深圳,或许偶尔也会去你家做客。”
岑苏:“……那时你都三十一,等生完孩子都快四十了。”
商昀笑了:“哪有那么夸张,谁家生个孩子要十年。”
“岑苏,我不是一下从三岁长到二十七的,我也曾十九岁过。那年我亏光了你爸的投资,二十岁时还问他借钱度日。”
“你是必须要找个十九岁的男朋友?”
“那倒也不是。”
“如果年龄不是硬性条件,你可以试着和我相处看看。”商昀解释,“我说的相处,就是普通朋友那样。”
能在十九岁就拿到爸爸天使投的,肯定很聪明。
岑苏转而问:“你下周来深圳?”
“嗯。过去谈个合作。”
岑苏已经把爸爸的卡还回去了,自己卡里的钱不够请一顿饭:“你周几来?周三我才发工资。”
“……”
商昀缓笑说:“我周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