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将熬好的药端进来,百里瑾亲手给苏宁夕喂下,方才哭过的双眼,此时泛着郁郁的红。
「王爷,小姐期待了这个孩子这么久,却……」
柳儿跪在床边,又开始哽咽起来,「若是小姐知道的话,定是会伤心欲绝。」
百里瑾拿着汤匙的手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所以,务必不能让宁夕知道此事。」
「是,奴婢省得。」
柳儿擦了擦眼泪,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低下头轻声抽泣。
将药给苏宁夕喂下后,柳儿接过碗出去了。
百里瑾细心地苏宁夕擦了擦嘴,合衣躺在她的身侧,右手轻轻地放在苏宁夕小腹上,「宁夕,这个孩子来的不经意,走的却如此匆忙。」
「本王心里,也是极难过的。」
说着,百里瑾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将心中的浊气与伤痛全部压进了心底,「既然没有留住,便说明是他与我们无缘。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将他要回来。」
这时,黑曜来请百里瑾,说杨老伯已经分辨出了皇上中的都有些什么毒药。
百里瑾心下挣扎的厉害,为了大局考虑,还是起身在苏宁夕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我很快回来陪你。」
将柳儿唤进来伺候苏宁夕后,百里瑾神色匆匆的进了宫。
见百里瑾双目赤红,分明是哭过了,而周身的气势比方才还要阴冷数倍!
杨老伯不禁皱眉,「出什么事了?宁夕丫头怎么了?」
百里瑾摇了摇头,「还是先说说,皇兄的情况吧。」
见状,杨老伯心下怀疑,却也只得先说明皇上的情况,「皇上中的毒其实都不是什么奇毒,不过这四种毒混合在一起,生成了另外一种毒。」
「眼下我只是有些担心,若是解了那四种毒,这一种新的毒是否一并能解除?」
「或者说,解除这新的毒,那四种毒会不会再次产生异变?」
对毒十分了解的杨老伯,尽可能的将所有会出现的可能性,都分析出来,让百里瑾拿主意。
沉思片刻后,百里瑾毫不犹豫的说道,「老伯,你只管照着你的想法去做。」
在毒这方面,怕是没有任何人比杨老伯更加清楚。
若是杨老伯都拿捏不住,百里瑾更是不敢下决定。
杨老伯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过,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若是当真处理法子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敢担保啊。」
「嗯。」
百里瑾点头,「我们都相信你。」
杨老伯这才转身掏出自己的瓶瓶罐罐,开始来制作解药。
这四种毒都比较常见,要解毒的话杨老伯信手拈来;
偏偏这几种毒结合在一起,居然还能产生变化这就让人感到惊讶了。
也不知道对皇上下毒的这人,到底是无意间下了这四种毒,还是知道这几种毒在一起会结合,才特意下了这几种毒?
若是前者,只能说是那人心狠手辣。
怕一种毒药毒不死皇上,居然还一起下了这么多种!
若是后者的话……怕是就有些棘手了。
普天之下,在毒医这方面,难道还有人比杨老伯造诣更高?
短短几息之间,百里瑾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
摄政王府。
苏宁夕这昏迷,持续到了次日卯时后,才渐渐苏醒过来。
身边的位置冰凉,想来百里瑾一夜未归。
柳儿跪坐在床边,将头放在床沿上,看似也睡得很沉。
苏宁夕皱了皱眉,忙开口喊道,「柳儿,柳儿?」
「嗯。」
柳儿听到喊声,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后,意识总算是醒过来了,忙起身看着苏宁夕,一脸紧张的问道,「小姐您醒了?」
「好好的你怎的不回你的房间去睡?在床边坐着干什么?就不怕地板冰凉,着凉了吗?」
苏宁夕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大冬天的,还没入春呢。」
不同于往日,今日柳儿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不但不敢看她的眼睛,脸上更是写满了心虚。
柳儿眼神慌乱,连忙说道,「小姐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想必饿了吧?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早膳过来。」
见柳儿如此奇怪,苏宁夕眼神一沉,喊住了她,「你给我站住!」
说着,苏宁夕就准备翻身下地。
谁知,挣扎了半晌也起不来,且小腹传来一阵阵酸痛,这感觉让苏宁夕觉得又陌生、似乎又带着熟悉。
「我这是怎么了?」
苏宁夕无奈的躺在床上,「难不成我葵水又来了?」
是啊!葵水!
这是个极好的理由!
柳儿连忙转过身,伺候着苏宁夕半躺半坐起来,在她后背塞了个软枕,这才答道,「是啊,小姐您葵水又来了,所以才会感觉身子不适。」
「可我每个月那几日,虽然身子不适,却也没有这么严重。」
感受到小腹里面那一阵阵的酸痛感觉,苏宁夕眉头紧皱,「这感觉倒像是,有人将我的子宫扯出来,又给我塞回去似的。」
柳儿不明白「子宫」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生怕话说多了会露出马脚。
「昨夜太医来瞧过了,说小姐是因为这几日奔波劳累,又吹风受寒所致,因此才会如此严重。」
柳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昨晚奴婢给小姐做了南瓜粥,谁知刚进门就瞧见小姐昏迷过去了。」
「奴婢吓坏了,连忙吩咐人请太医,太医来诊脉才说小姐身子虚弱,要好生将养着。」
这话听起来也合情合理,苏宁夕没有打断她。
柳儿便继续说道,「太医还给您开了药呢,说好生调理一段时日,就会好转的。」
「太医给开了药?先前焦院正不是已经给我开药了么?」
苏宁夕无奈的说道,「敢情我现在是个药罐子了?哪里就如此虚弱了?」
见苏宁夕不相信,柳儿连忙说道,「焦院正开得那药,是调理小姐身子虚寒。昨晚太医来瞧过了,开得药主要是调理小姐近段时日太过劳累导致的虚弱、以及受寒了。」
柳儿一本正经的解释着,险些自己都相信了这番说辞。
苏宁夕伸手摸了摸肚子,继续追问,「那我这小腹里面酸痛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