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百里姝的问话,杨靖恩也连忙问道,「是啊,还有擦拭了这冻疮药膏,不会伤害到孩子吧?」
见两人担心成了这样,苏宁夕忍不住微微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呢!」
「前几日,想必你只是因为着凉,因此周太医并未仔细诊脉。因此,并没有诊断出,你的喜脉。」
瞧着百里姝提心吊胆的样子,苏宁夕又看了杨靖恩一眼,只觉得两人的神色,当真让她可以笑一辈子了,「还有那着凉的汤药没什么大碍,对孩子影响不大。」
「这冻疮药膏,方才我还亲自经手了呢,你们说会不会有事?」
这就是没事儿的意思喽?
杨靖恩与百里姝相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百里姝也激动欣喜的神色,杨靖恩心里算是明白了,其实她也一定是想要个孩子的。只是他们夫妻俩这么久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提及此事,就像是心有灵犀默契十足一般。
却没想到,两人都很期待做父母。
「你高兴吗?」
百里姝抬头看向杨靖恩,「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都没有给我说,咱们要个孩子的话。我还以为,你是不是不行,或者说不能生孩子呢,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好意思主动提起来。」
不等杨靖恩询问,百里姝就已经主动说道。
「什么?」
听到百里姝的话,杨靖恩顿时满头黑线,「你说我不行?!为夫到底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
一个男人,最是忌讳被自己的女人问行不行的话!
尤其是,还当着别人的面!
杨靖恩只觉得自己被百里姝气得咬牙切齿,「再说了,生孩子不是你们女人的事么?我踏马一个大男人怎么生?!」
「也对哦。」
百里姝像是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一般,点点头说道,「只是,你不给我,我怎么生?」
「你们俩,确定要当着我的面儿,探讨这回事吗?」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论,苏宁夕不由轻咳一声。
她还在这里好不好!
这个话题,不应该是夫妻俩关起门来,躲在被窝里该探讨的问题?
苏宁夕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小腹,对百里姝笑着说道,「这下可好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崽,等出生就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可以一起玩儿呢。」
她话音刚落,就被杨靖恩一盆冷水泼了回去,「兄弟姐妹?」
「苏宁夕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就开始傻了?」
听到杨靖恩这话,苏宁夕顿时一愣。
随后,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
是啊!
她肚子里的崽,可是比百里恒的儿子、以及百里姝肚子里的娃,要高一辈的身份啊!
即便是百里恒的儿子比她的孩子先出生,到时候也要恭恭敬敬的叫她的崽一声「姑姑」、或者「叔叔」好不好!
苏宁夕怎的,将这回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不好不好,我这真的是开始傻了。」
苏宁夕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决定回将军府后,要开始多吃核桃等东西补补脑子了。否则,等孩子生下来后,自己只怕是连苏梁的智商都要拼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苏宁夕又猛然想起,自己今日来杨府,是有事儿要找百里姝。
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后,百里姝有孕的喜悦也暂且抛到了脑后。
「七婶婶,实不相瞒。对于太子哥哥,其实我也早已失望透顶……只是他到底是我的亲哥哥,正如母后一般,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血的亲人。」
百里姝眉头紧皱,神色也渐渐变得恍惚起来,「只是,倘若他当真敢对父皇怎么样的话,我势必不会原谅他。」
今日皇上的态度,总是让苏宁夕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怀里的那道遗诏,也像是烫手山芋,灼烧的她胸口处钝钝的痛着。
苏宁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连皇上自己,也早已察觉到了太子的不对劲。不管皇上会不会做好准备,但是太子势必会对皇上有所行动,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毕竟,百里瑾还在战场上没有回来。
百里恒想要对皇上有什么动作的话,这段时间内是最好的时机。
「七婶婶,那咱们该怎么做?你能不能背地里保护父皇?」
听到苏宁夕的话,百里姝一脸紧张,「要不我搬回宫里去住,整日里将父皇看在眼皮子底下!如此一来,太子哥哥即便想要对父皇做什么,定是也会看在与我兄妹一场的情分上……」
不等百里姝说完,她的话就被杨靖恩冷冷的打断了,「兄妹一场算什么?姝儿你要相信,在你这个妹妹与皇位之间,太子定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毕竟后者,可是权力的象征。
只要登上皇位,这一切都是百里恒的了……
「靖恩说的没错,姝儿你万万不可去冒险。如今太子尚且能对皇上下手,又怎会顾忌你这个妹妹?」
苏宁夕沉声劝说道。
闻言,百里姝顿时心如死灰,「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哥哥对父皇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吗?」
百里姝喃喃自语。
「不,我会命人保护好皇上安危。」
苏宁夕沉着脸看向杨靖恩,「最近太子有什么打算吗?」
「目前不知道,反正还没告诉我。」
杨靖恩眉头紧皱,摇头答道,「只是,如今应王看着像是老实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被苏老将军他们给揍了一顿的缘故,还是这段时日太子忙着王皇后的葬礼,因此暂且没有行动。」
「不过,只要一有消息我即刻告诉你。」
「好。」
苏宁夕点点头,又给百里姝叮嘱了一些怀孕要注意的事情后,站起身说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回将军府,还有不少的事情,要问问采女……
从杨府出来后,外面已经是一片暮色。
冬日里的夜,总是来的这么快。
寒风呼啸而过,夹杂着片片雪花,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似的。
苏宁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后,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朝着将军府行驶而去。
这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十分平稳,苏宁夕心中有事,忍不住蹙眉沉思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苏宁夕一个不防险些撞向马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