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空荡荡的,看不见人。
两人进去后,冷风一直瞅这瞅那,想看看里面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在他的心目中,皇后的宫殿不知道有多热闹。然而这里的情况截然相反。
不仅看不见下人忙碌,甚至宫里的设施也有些陈旧。
比如花坛的鲜花已经干枯凋零了,红色的墙体早已经斑驳陆离。
嘉衣介绍道:“少主,你可能不知道,这景仁宫虽然是皇后的宫殿,实际上是整个紫禁城最晦气的地方。无论是皇帝的嫔妃还是宫人,都尽量绕着它走!”
冷风笑嘻嘻的应道:“难道你这个嘉答应,也是这样的吗?”
嘉衣羞得的脸通红,嗔道:“少主不能这么说奴婢!主公刚才已经介绍了,这个头衔只是掩护我办差罢了,万万不能当真的,奴婢还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呢?”
冷风吃了一惊,想,莫不是听错了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有魅力的嫔妃,皇帝难道会放着不动?
哪有贪吃的猪不去拱细嫩的大白菜的!
冷风狠狠的盯住她的脸,又看看她的身段。
她的身段纤细,胸前的峰悄悄隆起,结实而坚硬,看不出是经过人事的样子。
嘉衣被他这么一瞧,又急又怒。嗔道:“哪有像你这样的少主的,这么直直的看着姑娘,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以后还要怎么跟你办差啊?”
冷风忙收回目光,指着宫殿的大门说道:“言重了,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跨进高高的门槛,两人走进景仁宫的大厅。
东厢房内传出一阵沙哑的咳嗽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
咳得十分严重,听上去好像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一番。
让人诧异的是,室内没有一个宫女伺候,连一个太监都没有看见。
冷风好奇的问嘉衣:“什么人?”
嘉衣摇摇头:“不知道!”
室内的病人听见有人在说话,忙向外面喊话:“救命!救命啊!”
冷风以为有变故,忙冲进去看。
看了才发现,房内有一张乱糟糟的大床。
大床堆满茅草,茅草中躺着一个浑身恶臭的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不行了,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她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对冷风说:“快——传太医!”
吓得冷风跟嘉衣下达命令:“传太医!”
嘉衣赶紧跑出去,抽出腰间的焰火。朝天放了一下,不一会儿,赶来两个穿红色衣服的侍卫。
两个侍卫见到嘉衣便愣住了。
嘉衣掏出携带的腰牌,对他们喊:“穿太医,要是耽误了事,要你们的性命!”
“大人饶命,我们这就去办!”
两个侍卫见惹不起,赶紧一溜烟跑了,去传太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才匆匆赶来。
太医进门,看见是一个老太太,浑身发臭,身体就不住的往后退,畏畏缩缩,就是不肯跟老太太看病。
气得冷风朝他大吼:“你干嘛?不看病你来干什么?要你有何用?”
太医反唇相讥:“我倒是会看病的,不过要看看她是谁?”
“她是谁?难道不值得你看吗?医者仁心的道理,你弄到哪里去了?”
“我说小哥,慧贵妃早下过口谕,不许为孝昭看病!”
太医看上去挺得意的,他以为把慧贵妃搬出来,就高枕无忧了。
冷风很快明白了,这又是一出精彩的宫斗戏。庶出的妾室欺负正房,人生病了,都不许医生为她治病。
这跟想象中的皇后母仪四方完全不同。
按理说这紫禁城应该由她控制,谁知沦落到生病都没有医生看的地步。
可见这个皇后有多凄凉。
冷风决定施展一下宿卫处的威力,他阴森森的对太医说道:“你听我的,还是听慧贵妃的?”
太医品出了其中的深意,问:“你是谁?”
冷风笑道:“我就一个小小的侍卫!”
“切!一个侍卫居然把手伸这么长,关你什么事?”
太医的确太可恨了,说话毫无顾忌。
就在太医鄙夷冷风之际,嘉衣突然靠近他,抽出寒光闪闪的宝剑,搁在他的脖子下。“你信不信,我宰了你!宰你跟宰一只鸡那么简单!”
吓得太医唯唯诺诺,赶紧为皇后看病。
看了一会儿,人已经不行了。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皇后不停的对冷风说:“告-告诉肃虎部,一定要为我报仇!这是虎符——”
皇后将一块黑色的石头塞到冷风的手心,头一歪,便溘然长逝。
冷风把虎符交给嘉衣保管,又对她说:“查,查查这是谁干的!”
不一会儿,来了很多人。
有太监,宫女,还有侍卫。
尤其是侍卫,一进来就把景仁宫封得严严实实。
侍卫帮冷风搬来一张太师椅,又搬来一张桌子,摆上茶具,泡上茶,看冷风判案。
“先把那个啥,太医,叫过来!”
侍卫把那个看病的太医推上来。
冷风问:“皇后这边是你负责吗?”
“是!”太医早吓得不行了,双腿一软,跪在冷风跟前。
“你不是说我一个小小的侍卫吗?管不了你吗?你怎么跪下了?”冷风一阵冷笑,阴森森的看着他。
太医擦擦脸上的汗,吞吞吐吐的答:“小的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多多原谅!”
“我要是不原谅呢?”冷风笑道。
太医「哼」了一声站起,针锋相对道:“如果大人不原谅,那也别怪我不懂事了,我得回去赶住办差,慧贵妃等着我把脉呢?”
太医拎着箱子欲走,被几个侍卫给挡住了。
侍卫小声对他说道:“你还是识点相吧?这可是宿卫大人!”
“什么?宿卫是干什么的啊?”太医仍然是不屑一顾。
嘉衣走了过去,笑道:“宿卫是杀你的!”
随即一剑过去,太医笔挺的倒在血泊中,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还在探询刚才那个问题,宿卫到底是干什么的?
“杀人了!杀人啦!”
几个宫女太监见死了人,忙撒开双腿跑。
结果被远处埋伏的侍卫用箭逼回了原地。
也不知道是哪个宿卫杀手干的,一连放了六支箭,箭箭射在太监宫女的前面,离他们的脚尖只有区区2厘米,再要是往前走半步,就被箭射了大窟窿。
他们当然不肯死,只得乖乖的回到冷风面前,老老实实的跪下。
“跑啊?怎么不跑?”几个侍卫气得上去,踹了他们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