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巡防营,恰好拜尔登在里面作威作福。
巡防营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门两侧有高高的碉楼。
禁卫军的骑兵赶到碉楼下叫门,结果发生了意外。
巡防营的官兵居然不开门,把禁卫军的一名参将气得够呛,恨不得拿刀破门而入,冲了进去。
禁卫军的这名参将叫启明,他吼道:“你们这帮狗东西,瞎了你们的眼睛,你们没看到这是谁的马车?这是皇上的马车,你们巡防营的高统领来了,你们竟敢不开门,还想不想干了?”
碉楼上站着几个军士,他们商量着。
“坏了,这门到底开,还是不开?”
一个军士擦擦脸上的汗珠说道:“沐王爷正在里面发脾气了,要是我们开门,他要是拿我们祭旗怎么办?”
“是呀!两边都不能得罪,我们该怎么办?”
“算了,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吧?”
军士向下面的骑兵喊:“沐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开门,沐王爷正在整肃军队,稍后我们向王爷禀报,请稍待片刻!”
军士们说的没错,沐王爷正在里面整肃军队。
他站在队伍面前发脾气。“最近有一小拔人,结党营私,无视军规,欺压百姓,行贿索贿,跟奸商沆瀣一气,运盐贩盐,作为巡防营的兵,你们难道不知道朝廷的规矩吗?”
众巡防营的兵听了,人人自危,个个杵在操练场上一动不动。
拜尔登的话并没有说错。这个巡防营啊,表面上看是天子脚下的军队,维护京城的重要力量,实际上就是一个蛇鼠一窝,无恶不作的强盗窝地。
坏事干尽!
什么无中生有,以莫须有的罪名敲诈商铺老板的事数不胜数。
什么收保护费,贪赃枉法,勾结江湖门派霸占民女的事更是常见。
所以拜尔登的话,他们不敢反驳,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这个沐王爷找上了自己。
其实沐王爷整肃巡防营,也不是为了军纪,他是嫉妒巡防营两名副将,在巡防营这几年,赚了个盆满钵满。
两名副将分别叫马大,牛二,是蒙执生前的爱将,左膀右臂。
蒙执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如履薄冰,只能偷偷摸摸的干些违反军纪的事,赚一些碎银子。
蒙执死后,他们便带着众军士明目张胆的去敲诈勒索。
沐王爷拜尔登刚来巡防营,马大牛二还分他三成的提成,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拜尔登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拜尔登在巡防营几进几出,马大牛二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只给几十两银子搪塞一下,有时候干脆没有。
拜尔登当时被皇上贬得厉害,也顾不上他们。
前段时间,皇上又叫他节制巡防营,拜尔登便寻思着,必须整肃一下巡防营,给点厉害他们瞧瞧。
这不,拜尔登一连三天,都在巡防营发脾气。
打了两个军士三十大板,把人的腿给打折了,还杀了一个出言不逊的兵。
吓得马大牛二赶紧掏出银票请罪。
两人跪在他的脚下,递上银票。
拜尔登一看,有两万两。
这么多银子,只是一个多月的收入,他那细细的小眼睛眨巴几下,心想,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啊!一个月就有两万两,一年下来,起码二十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他在京城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银子可以摆平一切!
拜尔登的目的达到了,他乐滋滋的藏好银票,对马大牛儿说道:“难得你们有孝心,其实我并不是吓唬你们,而是觉得那些守门的兵勇,经常找远道而来的客商要钱,这坏了规矩,我只是敲打敲打他们!”
马大牛二赔笑着作揖,道:“沐王爷金枝玉叶,就算骂我们,也是应该的,奴才有沐王爷仰仗,还巴不得呢?怎敢怠慢王爷?我们只不过想多攒点银子孝敬王爷,这银子少了,拿不出手啊!”
这话说的漂亮!说的沐王爷拜尔登眉开眼笑。
这事就过去了。
其实马大牛二两人心里直痛骂,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
沐王爷拜尔登那个得意啊,简直是哼着小曲进军营的。
进了军营,两个守碉楼的军士便慌慌张张过来禀报,“报告大人,高大人来了!”
“哪个高大人?”拜尔登瞪大眼睛。
“就是宫里的那个高公子,现在是领侍卫副都统了,一品大员,小的可惹不起,他可是我们巡防营的统领大人啊!”
“什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大人日理万机,可能把这事给忘记了!”
“既然是我们巡防营的统领大人,那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开门啊!”
拜尔登带着黑压压的兵勇们,朝大门口跑去。
这统领过来可不是小事,整个巡防营他说了算,谁要是不恭敬,得罪了他,那巡防营的差事就别想干了。
拜尔登分得轻重,即便他不乐意,也必须在冷风进军营之前,摆个仪仗迎接冷风,借此拍拍马屁,或许这道坎就过了。
拜尔登还是懂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他跟冷风的关系不好,这上下级的,从此要在一个地方共事,他真有点忐忑不安。
拜尔登刚刚走到碉堡下面,准备开门,远处突然跑来一个兵,朝他大喊:“万万不可!八爷来消息了!”
拜尔登见那个兵慌慌张张的,骂道:“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
“王爷,好消息!”那个兵于是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拜尔登便高兴的改变主意,不再开门迎接冷风,而是派兵镇守碉堡,如有禁卫军靠近捶门,就拿箭射他们。
巡防营里面的动静,早已经被安插的眼线传到外面,冷风收到情报,一点也不惊讶。
他叫启明在附近找个酒楼,临时歇息。
禁卫军的副将倒是挺懂事的,立即安排了个闹中取静的酒楼,把整个酒楼全包下来,再把大队人马移过去休整。
该吃吃,该喝喝。
冷风是个豪爽的官员,扔给掌柜一块金子,整个酒楼便传开了。
“高大人来了!高大人现在是领侍卫副都统了,是巡防营的统领大人了!”
一时间传为佳话。
按理说,作为巡防营的一把手,不能进巡防营,冷风应该勃然大怒才是,可他偏偏不生气,相反还感到极其的开心。
这是为什么呢?
他本来想找拜尔登的茬,现在,这个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