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老大
吴镇有个恶霸叫梅开山,据说是剪刀门蔡明权的远房表哥。
他武功平平,但因为有蔡明权在背后支持,在吴镇如鱼得水,谁也不敢招惹他。
他天生没有眉毛,却喜欢人家叫他「眉老大」。
吴镇上的赌坊妓院全是他开的。
他平时碍于蔡明权在外的名声,倒算收敛,通常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人家麻烦。
但若有人自己找上门,那可就怪不得他了,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比如像药家宝这样的赌鬼,不整得他家破人亡,是不会罢休的。
“听说你们吴镇有个恶霸叫眉老大是吗,他在吗?你们谁去帮我把他叫来,就跟他说我最近缺钱花了,找他要点小钱花花。”
早上吃过含「金」率百分百的金针包子和金针粥,花桃林小跟初月说待会有好戏看,问她去不去?
初月一听有热闹看,那还用说吗。
结果没让她失望,花桃林一路领她进了一个叫「梅庄赌坊」的地方,进去后一开口,就把里面通宵夜赌还没尽兴的众赌徒们下个半死,全识趣的匆匆溜走了。
赌坊里的小喽啰见花桃林口气大,来头不小,不敢擅作主张,忙去把他们的二当家请了出来。
这个二当家昨天花桃林见过,就是那个压着药家宝回门要债的普通布衣男。
当时他正在里屋睡着,一听大清早的有人来闹事,哪还了得,凶神恶煞地赶了出来。
可一见了花桃林手上的木棍,顿时就蔫了:“敢问这位少侠尊姓大名,不像是本地人吧?”
花桃林不说话,只一边盯着他,一边一刀刀的用他的金刀指削他手上的自带的木棍。
布衣男咽了咽口水,还算有点眼力见:“敢问少侠可是鼎鼎大名金刀门的弟子?”
旁边的手下小喽啰好多都没听过什么金刀门,他们只认花桃林拿手指片木头的功夫,光这一手,比什么江湖门派都管用,直接就给唬住了,没一个敢上前。
“你把你们的眉老大叫来,你也看到了,我手上的这根木棍马上就要被我劈完了,到时他若不出现,那我就只能劈这屋里的木头了。”花桃林不怒自威,淡淡说着。
“还不快去,待会这房子塌了可没人管。”初月开心威胁道。
桃林哥最棒了,就知道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去去,我这就去。”那布衣男冷汗涔涔,转身急跑了出去。
他原本在这镇上有一间武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惜是个赌鬼,不仅把一身家当全输了,连他自己也输给了眉老大。
别看他位居「二当家」,实际就是眉老大底下的一条看门狗,若不是念他有点武功,能看门护院,早把他给卖到矿场做苦力去了。
“你们说待会你们老大来了,我该问他要多少钱比较合适?五百两六百两还是五万五十万六百万?”布衣男走后,花桃林故意对在场远远缩在角落的其他小喽啰说。
他们一个个摇头,谁也不敢开口。
“你们谁知道你们老大究竟有多少钱?谁知道我待会要过来分他一半。”
“没人知道吗?还是说你们不想赚这笔钱?”
大家见花桃林说的煞有其事的,有一两个胆大的都被他说动了,刚想出来说话,但身后人一拉,立马又缩了回去。
花桃林笑道:“那要不这样,你们谁说一件你们老大做的一件坏事,我就给他一百两怎么样?”
“一千两?一万两?”花桃林继续加码,底下众人不由的开始窃窃私语,但依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都在怕有命赚没命花,花桃林当然理解他们,也就不逗他们了。
刚好手里的木棍削没了,左看看右看看接下来该削什么才好?
“那张吧,那张好看。”初月指着角落一张油漆发亮、全身崭新的跟在场所有桌子都不太一样的桌子说。
那是一张梅花庄出品的黄花梨木的梳妆桌,是眉老大专门从萧女镇定制过来的,昨天夜里刚到,还没来得及送进眉老大的府邸呢。
更主要的是,这张价值连城的梳妆桌,是他送给他女儿的其中一件嫁妆,众人听说花桃林要去劈那张桌子,吓得一下全又不敢吱声了。
“怎么那桌子很名贵吗?”花桃林对这个也不是很懂,跟初月两人都是白痴。
他见众人点点头,忙又摇摇头,反而兴致大增,笑道:“贵好,我就喜欢贵的。”
上前稍微弯腰伸手一刀,就生生把梳妆桌的其中一只桌腿给劈了下来。
木质确实比普通的树枝、烧火柴硬。但对他来说,这都微不足道,只要待会能惹眉老大生气就行。
“完了——”
结果眉老大没来,跟前的小喽啰先倒了一片,削了一根这张梳妆桌的桌腿,就跟要了他们命似的。
花桃林越发好奇:“怎么,难道这桌子是你们老大的心爱之物?可它不是张梳妆桌吗?你们老大还有这癖好?”
梳妆桌花桃林还是懂的。
“它是我们老大送给我们大小姐的嫁妆,完了完了,老大肯定饶不了我们了……”其中一个小喽啰瘫软在地,哭诉道。
“大小姐嫁人?嫁谁?不会是蔡烟岚那小子吧?”花桃林猜道。
另一个小喽啰很惊讶:“你认识我们蔡少门主?”
“不不,不认识,我不认识。”花桃林忙否认道,他才不要认识那什么蔡烟岚呢。
不过一看手里这只桌腿,再看那张少了一只脚的梳妆桌,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是因为蔡烟岚,他的面子没那么大,只因他的娘柳烟芝。
不管怎么说,她小时候对自己特别好。
现在自己却毁她儿媳的嫁妆,所以有点过意不去。
手上才削了两片,就停下不再削它了。
初月看出什么,凑近小声问道:“桃林哥,怎么了?那蔡烟岚很厉害吗?”
花桃林摇摇头:“没事,那人你应该也见过。”
“我见过?”初月纳闷,正想问个仔细,门外就怒气冲冲的闯进了一个天生没有眉毛,光着脑袋连头发也没有的大腹便便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