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河
“你都说是曾经了,那说明这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是我的师弟。我的。”颜有律换回正常口吻,不跟她置气。
但说完后,特意把花桃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郭雪儿也不是吃素的,边说也边把花桃林扯向自己这边:“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哪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又不是蹲坑上茅房,哪来的什么先来后到,现在在谁手里就是谁的。”颜有律针锋相对。
郭雪儿冷冷回道:“你当是上街买菜呢,在谁手里就是谁的,那也得是先来先得。”
反正两人就是杆上了,谁也不服谁。
而且都想把花桃林往自己这边拉。
花桃林的两支胳膊,就像她们两人手中的一根绳子,一会往你这边拉一点,一会又往我这边靠一点,来回争抢绳子中间的这颗人头。
在场的光棍村的男人们看在眼里,花桃林他们走后,村里全是光棍,本来就缺少娱乐,有人提议,让其中力大的一人扮花桃林,另外再分两队人马分别扮演争抢花桃林的女人,大家来回拉,看谁能拉过谁。
一来多了村里的娱乐,二来也可稍解这些老光棍们的相思之苦。
再后来,这群光棍中意外出了一个另类,找到了妻子,延续了后代,并同时把这个「游戏」跟着传承了下来。
久而久之,传到一千年以后,这游戏就成了那些现代人口中的「拔河」。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祖先最初拔的并不是绳子,而是男人呢。
为抢一个男人,双方女子拔得不可开交。
所以看一个拔河正不正宗,不看它是否公平、规范、热闹,只看那在绳子的两端拔的是不是全是女的就知道了。
很可惜,现代人的拔河十有八九都不正宗。
最可笑的是那些男女搭配的拔河。
全是男的可以说是双方为挣一个女的,这男女搭配的,挣什么?人妖不成?
“够了你们俩,再扯人都被你们扯坏了,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要不我来。”傅童颜看不下去,愤怒道。
颜有律、郭雪儿两人这才作罢,双双谢过村长老者,架着又失了魂不说话的花桃林,离开了这个让人别扭的光棍村。
“桃林哥,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你说句话啊。”出村许久,颜有律见花桃林仍不说话,担心道。
郭雪儿也是:“是啊桃林师弟,哪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师姐给你揉,是胸口吗?”
说着她就要上手,颜有律怎么可能眼看着让她占便宜,她也要揉。
于是乎两人又在花桃林的胸口来回割据了起来。
亏得颜有律只能用左手,出右手的话,她的金刀指一亮,郭雪儿非立马受伤流血不可。
“好了,别揉了,我胸口不疼,我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这么优秀。哎——”花桃林两眼直直看着前方,突然叹气道。
这么优秀?
什么意思?
颜有律、郭雪儿全都不解。
可等花桃林解释完后,两人就笑个不行,险些人仰马翻了。
傅童颜自不必多说。
就连心里对花桃林有敌意,但暂时不好表现出来的郭鹏也笑了。
花桃林是这么解释的:
之前那村长老伯跟他列了一堆男人的恶习,他发现除了「穷」这一条,其它的比如「丑、矮、残、矬、家暴、赌博、抠门、多疑」等等,他全不沾边。
按着村长老者的话说,这些恶习需得两三个以上共存于一身,杀伤力才会巨大,若只有其中一到两项的话,那是做不了光棍的。
村长老者说的一点没错,花桃林就是因为太优秀,除了穷再找不出其它恶习,所以才这么招女人喜欢的。
这几乎就是天意啊。
丑、矮等相貌是老天决定的,至于其它恶习,他也天生不会。
他恨女人,但做不来残忍,更没有动手打女人的习惯。
至于赌博跟抠门,他都穷成这样了,常年身无分文,拿什么赌?用什么抠?
根本就是没东西可以抠嘛。
可他又不想毁容,或者被人打残了,想来想去,所以他叹气了。
看来他这辈子是注定要被女人喜欢,而他又无能为力的了。
愁啊,可愁死他了。
“自恋。”傅童颜笑的同时,暧昧地白了他一眼。
郭鹏看在眼里,瞬间就笑不起来了。
他本就是冷笑,觉得花桃林说风凉话,站着不腰疼,眼看着傅童颜给他抛媚眼后,打心里又恨起了他。
并一同勾起了他心中的陈年旧恨。
想当初,若不是他,他早跟郭雪儿成亲了,也就不会生出后来这么多的事。
追根溯源,全是因为他的出现、他的存在。
第一次在郭山派,抢了他从小喜欢的郭雪儿。
好不容易把他赶出门,再一次见面,又破坏了他跟傅童颜之间的好事。
不仅破坏,他还连同把傅童颜也给勾搭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笔账,迟早跟他算。
虽然郭鹏也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为什么女人一见了他就莫名的都会喜欢他呢?
奇了怪了……
但肯定不是因为他穷。
这世上穷的男人多了去了。
如果穷就能让女人喜欢,倒贴着喜欢,普天之下就没有富男人了。
大家都去比穷,而不是比谁更有钱了。
所以他觉得花桃林这是得寸进尺,登鼻上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纯心羞辱他。
如果不是身边有傅童颜、郭雪儿她们在,非给这孙子颜色看看不可。
早知当初就干脆杀了他,而不仅仅只是把他赶出门了。
真真是祸害不除,后患无穷啊。
尤其大家笑过后,花桃林苦着脸又说:“说吧,你们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仅仅是因为穷的话,我立马就去挣钱,挣很多钱,不让你们喜欢还不行吗。”
三女觉得他顽皮,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且听之,且笑之,并没放在心上。
郭鹏是男人,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再次遭到赤裸裸的羞辱,就算以前他跟花桃林没有过节,但因这句话,他足以记恨他一辈子。
没有这么恶心人的,欺人太甚。
也正是他的记恨,亏他能记这么牢。久而久之,世人又把这句话广为流传了下来。
到了千年以后,它又成了一句堪比儒学经典的至理名言。
只不过,到了千年后,再说或者说喜欢说这句话的人,通常就变成了女人。
现代的女人们,特别喜欢拿这句至理名言堵那些个没有眼色的穷屌丝的嘴:“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
言外之意就是:哥们,你太穷了,姐妹我看都赖得多看你一眼,有点自知之明好吧,滚!
一群没眼色的穷屌丝。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千年后的现代男人们,为什么喜欢追古代的剧、看古代的小说了。
无它,唯羡慕耳。
他们羡慕生活在古代的、诸如花桃林这样的男人,穷都可以穷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有那么多的女人争相倒贴着喜欢他。
如果能早出生一千年,那该多好。
反正作者大大也是这么想的,从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