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缺
“姐姐你好美啊!”初月惊叹道。
相比她单纯的心思,颜有律内心比较复杂。
因为跟宁兰一比,无论是她现在身上的桃花红跟人家的玫瑰红,还是身型气质脸蛋,顿时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人家比她高,比她美。
人家是花仙,而她却只是个小家碧玉。
整个完全被压下去了。
宁兰亲切笑笑,看清初月的衣着,不免皱眉。
颜有律一带而过,倒是在花桃林身上明显多停留了一小会。
这细微的小动作,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但在颜有律的眼里,这就是天大的危机感。
并突然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师兄项问史带花桃林来这治伤是假,给她找情敌才是真。
这样一个花仙似的美人,连同为女人的自己看了都嫉妒,何况他们这些臭男人。
而且她还注意到,向来自诩讨厌女人的花桃林,双眼也看直了。
这才是最最可怕的。
“你怎么回来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宁兰最后看向项问史,问道。
项问史指指初月:“是她……”
宁兰再看向衣着古怪的初月时,不免多了几份惊讶:“他?你能破了竹林阵海?”
“可能是运气好吧。我从小在湖边长大,喜欢吃螺蛳,竹林里正好有个回环螺形阵,就跟吃螺丝一样,找准屁股对着一吹,肉就出来了。”
初月嘿嘿笑道,“另外里面还有山海阵法,迷雾阵法,五行八卦阵法等等,刚好我都会一点,所以一路就这么摸进来了。”
“是吗?”宁兰有点不敢相信。
她说的轻巧,要真这么简单,数百年了,也不至于难倒江湖无数高手。
宁兰觉得她小小年纪,见识不凡,绝非等闲,下意识的想试一下她的身手。
可一出手,她立马发现了古怪。
初月明明有所反应,知道自己要打她,却并没有做任何防范动作,这又是为什么?
“不要。宁兰姐,她有伤。”项问史惊叫道。
原来如此,宁兰早就收住了手,不过是虚惊一场。
初月早看出了宁兰的意图,她并不会真对自己下手,所以才一动不动,没有做任何反应。
另外她看得出来,即便她没有中毒,也绝不是宁兰的对手,难怪一路上项问史项大哥会把这个「炉山派」说得那么邪乎。
确实不太一般。
看着她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武功却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然后尴尬的是,刚才宁兰出手试探初月,大家都没事,偏花桃林莫名猛吐了一口老血。
他跟项问史一样,也以为宁兰真要对初月下手,一着急伸手想拦,人家没事,他却因为太过用力,内体某处刚复原的经脉又断开了。
可不又是一口大血。
不过颜有律、初月、项问史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路上,花桃林不知吐了多少口老血,几乎每走一二里地他就要吐一次。
吐完了就地打坐疗伤,完了再走再吐,三人都习惯了。
这不面对他的吐血,颜有律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经脉又断开了?”
连手都没去扶他。
反倒是初月,每次都特别上心,忙一把扶住,并关心道:“桃林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桃林擦把老血,摇摇头,他自己也习惯了。
宁兰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但她似乎明白了项问史带他们来这的目的,他带来的三个人一个中毒一个重伤。
看样子都是非常棘手的事,不然他堂堂金刀门也不会特地翻山越岭找上门。
她抬手轻轻往花桃林的左手腕脉上一搭,随即整个人就跟着一起凌乱了。
什么情况?他怎么了,怎么受的伤,体内的经脉怎么会这么混乱?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桔子,桔子里面可能是水分干了,甚至有点烂了,但整体的经络是完好的。
可花桃林呢,他体内其它几乎正常,最关键的经络却堵的堵死的死坏的坏。
这也就算了,更叫人迷乱的是,他这些经络似乎曾被人打散过,他不安其法,自己胡乱接一通,把心经接到肾经上,把肾经又接到胆经上,等等等,全都乱套了。
他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你当初是怎么受的伤,后来又是怎么活过来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宁兰惊道。
花桃林有点尴尬,或是苦笑。
他不太想说,把手抽了回来。
宁兰莫名有点尴尬。
她尴尬不是因为花桃林不说话,也不是因为花桃林把手抽走,而是她几乎忘神,摸了好一会花桃林的手。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摸一个男人的手摸过这么久呢。
不过好在没有被吴缺看到。
说曹操曹操到,吴缺偏偏看见了,而且看得十分清楚。
他听到外面有动静,早在门后站着了。
只听砰地一声,吴缺大力摔门,气呼呼地直朝花桃林飞闪而来。
直面花桃林。
花桃林只觉得这怒气冲冲的来者长得白白净净,像常年不受阳光的青苔,一点不阴,反而鲜绿欲滴。
他给人的那种白,甚至比宁兰还要白。
当他逼近自己站定,再跟身边的颜有律、初月以及他自己一比,他自己就不用说了,其实颜有律、初月也不用说了。
连宁兰都没有他白,何况她们两人。
也都完全被比了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代的炉山派的掌门钱五斤当初在收选徒弟的时候,心有癖好,专挑肤白人美的其它一概不考虑呢。
宁兰跟吴缺,一个比一个白。
再就是正如他两人的名字,加在一起,稍微一置换,可不正是「宁缺毋滥」吗。
“兰姐这人谁啊,他的手有这么特别需要看这么久吗?我看看。”吴缺充满敌意地盯着花桃林说道。
宁兰无奈,他又来了。
项问史则觉得好笑,因为当初他来这时,虽是吴缺亲自救的他,但待遇一样,别的什么都好说,唯独不能打他的宁兰的主意。
宁兰是他的,其他男人最好连看也不许多看。
在宁兰这事上,他特别小心眼,深怕别人把她抢了去。
颜有律跟初月则云里雾里,搞不清这人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看他在给花桃林把脉,似乎没有恶意,也就没吱声。